第八十二章 招兵(下) 作者:狼相如 “我叫孙安。” 走到瑟瑟发抖的二男一女身前,孙安忽然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看着那三人。 “柳轻眉。” “屈伟。” “王胜宏。” 三人低着头,依次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像是正在接受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柳轻眉?這反差会不会太大了点?多经典一個名字,怎么就安你身上了。”孙安被吓了一跳,一個如此泼辣的人,居然会有個這么纤巧精细的名字,很是让人意外。 這名字的女主角感都快赶上白月了。 柳轻眉最讨厌有人這样說,若是在别的时候,她听到了肯定要撒泼,可在孙安面前,她根本威风不起来,只是低着头,一言不语。 “知道我为什么沒杀你们?”孙安背着手,教官一样看着三人问道。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是茫然的表情。 “哦,对啊,我谁都沒杀。”孙安意识到自己问错問題了,想了想,转身朝办公室走去,向三人招了招手,“来。” 三人兢兢战战的跟在他的身后。 强哥仍躺在地上人事不少,表情痛苦,仅有皮肉相连的右手食指仍在流着血。 孙安从衣服兜裡掏出他带在身上那把茶刀,俯身在强哥喉咙处捅了一下,再直起身子来,向站在一旁的三人问道:“知道我为什么沒杀你们?” 三人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呆呆看着重新醒過来,捂着喉咙在地上挣扎的强哥,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孙安的动作太随意,就像是付帐的时候从包裡掏钱,其中一张滑落在地,他俯身捡起来一样。 气管被捅破,强哥再怎么挣扎也不可能坚持太久,他嘴角挂着鲜血,瞪大眼睛看着孙安,伸手想要抓他,或是把他捏死,可怎么也够不到,很快,那只手就垂在了地上,再也抬不起来。 “我在问你们话。”孙安又背起双手,慢條斯理的說道。 三人一起摇头,摇得很用力,甚至无法看清他们的五官。 “你们俩嘛,還算客气,大家同学一场,早上的事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孙安拿着那把茶刀,隔空点了点屈江和王胜宏,最后又点向柳轻眉,“你嘛,我本来是要杀的,原因你自己清楚,我就不多說了,但是刚才强哥用枪指着我的时候,你沒有跳起来发疯,看来也是個会学乖的人,沒有蠢到家,而且這些人似乎都听你的,我就决定暂时留你一條命。” 他蹲下来,在强哥衣服上把茶刀上的血蹭干净,继续說道:“我這段時間不想杀太多人,如果你能约束好那些人,让他们乖乖闭上嘴,忘了我来過,我就不为难你,甚至還会给你些好处,但是如果你做不到,走漏了风声,我倒是不怕什么,你们就应该害怕了,明白?能做到?” 柳轻眉点了点头,她刚才主要是因为沒看到强哥用枪指着孙安,所以才沒出声,要是看到了,說不定又会“发疯”的,当然,這可不能让孙安知道。 “很好。”孙安抬起手,把枪递向柳轻眉,“這個你自己处理,怕被警察抓到就直接毁了,不怕的话就用着,反正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把我牵扯进去,别以为躲在监狱裡我就拿你沒办法,就算你躲进银行金库裡,我一样能杀你。” 柳轻眉低头看着那把枪,呆了几秒,才伸手接過来,手裡满是汗水,沉甸甸的枪差点滑出来掉在地上。 她连一丝举枪瞄准孙安的念头都沒有。 “下一個問題,還记得我和强哥說的那些话嗎?知道我为什么要說嗎?来。”孙安俯身拾起强哥的脚踝,拖着那具沉重的尸体走进办公室裡。 三人刚平静下来的心又狂跳起来,孙安对强哥說了些關於处理尸体的事,原来那是在对他们說,也就意味着…… 柳轻眉牙齿打起颤来,“咔咔”直响,旁边的屈伟和王胜宏也是一样,他们连步子都迈不动。 “我沒有太多時間。”办公室裡响起了孙安的声音。 三人踩着棉花似的走进了办公室,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来的。 办公室很大,强哥此时已经躺在了他那张硕大的办公桌上,旁边放着那把锋利的茶刀。 “皮、肉、血管、神经都是很容易划破的,关键是骨头,沒有锯子或斧子的话,就只能从关节下手了,刚开始的时候可能還找不准,沒事,熟能生巧,记住,你们吐出来的东西是要自己打扫干净的,所以不管有什么东西要出来,都给我咽回去,請吧。”孙安抱着手靠墙站着,嘴上叼了一支烟。 要支配别人,通常是要付出代价的,那個代价被普通人称为“工资”,但還有一种不需要付出什么,并且更加绝对的支配方式,那就是恐惧,工资只能支配身体,恐惧则是连身体、思维和灵魂都能支配的强大武器。 被贯以“恶魔”之名的男人,开始在這座城市散播自己的魅力。 ………… ………… 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這一次推得很重,门把撞在了贴着隔音材料的墙壁上。 白月被吓了一跳,忙拿起自己的包,陈亦珊惊呼了一声,陆佳的歌声被打断,唐贤几乎从沙发上跳起来,何若银睁大了眼睛。 粗鲁推开包间门的是两個陌生人,门外還跟着一些,二人都是三十多接近四十岁的样子,一個已经谢顶,另一個满脸油光,跟打了一层蜡似的,醉眼迷蒙的扫视了一圈,眼中出现了异样的神采。 一個人大着舌头对另一個人說道:“怎……么样,我沒說……說错吧?都是美人儿,刚才上厕所的时候我就看……看到了。” 另一個人笑出了猪打呼的声音,狠狠打了個嗝,說道:“不错不错,你小子有……有眼光,我沒白交……凹你這個朋友。” “在哪?”门外有個人用英语问道,一個個子很高的西方人快步走過来,转到门口,撞在了二人身上,三人跌跌撞撞进入了包间。 那西方人看起来更年轻一些,同样醉得厉害,指着陈亦珊大声宣布:“我要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