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疯狗战触手(上) 作者:狼相如 触手横挥過来,其中一條结结实实打在孙安抬起来的手臂上,将他打得横飞出去。 俗话說双拳不敌四手,這话在停车场裡得到了驗證,虽然本杰明的另外两只是触手,但擅长近战的孙安仍被揍得很惨。 用两條胳膊防御,两條触手攻击,孙安根本招架不過来,手臂、大腿、腰肋都被抽出好几條粗粗的淤痕。 但他奇迹般的沒有死過,主要原因是沒有挨电,每次抽中他的都是其中一條触手,似乎要两條触手形成回路才能放电,他被打得全身是伤,摔得鼻青脸肿,但仍活着。 滚到旁边迅速爬起来,孙安抹了一下嘴角的血,继续寻找着合适的武器,而本杰明又朝他跑了過来。 触手是银色的,但不是金属,抽击的力量很大,但是怕割,先前飞出去的铁牌把两根银线砍出小缺口,本杰明因此疼得大叫,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說明触手裡有神经和他相连,算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個器官,一种腺体,分泌的不是体液,而是高压电流。 這是孙安观察到的第三個缺点,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找到既绝缘,又锋利,還结实的东西,這似乎是天方夜谭,但停车场裡满是掉落的汽车零件,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 碎玻璃倒是不错,就算不够结实,能给触手添伤口就是好事,可汽车玻璃都是钢化玻璃,一碎就碎成蜂窝状钝角颗粒,可以避免发生事故时车裡的人被割掉脑袋,這就沒办法用来划触手了。 铁片倒是捡了几片,边缘锋利,但优良导体不适合拿着战斗,只能用来飞,重量、形状都和纸牌不同,飞近处的东西還好,远了就很难打中,而且装在身上還有震慑作用,就因为带着铁片,触手才沒敢裹绞他,只是抽打。 触手又打過来了,這次是一只刺向腹部,另一只卷向脚踝,孙安垂着手,一瘸一拐的退开几步,弯着腰揉着左膝膝盖,看到了不远处掉在地上的那块挡泥板。 橡胶是绝缘体,虽然在强大的电场中,绝缘体也会变成导体,但总比沒有好。 他面对本杰明,朝着那边退去,大腿侧边挨的那一下别到了膝盖,导致他的脚使不出太大力来,暂时沒办法用那种特殊奔行方式,得再活动几分钟才行,跑不快,就不敢背对那两條可以伸长、在伸长时会变细、变细了也不会减少力量的触手。 触手伸過来了,一左一右抱向孙安,孙安身体后倾,加快了后退速度,并在触手发力抱過来的时候,往侧边一跃,空中伸展身体,从两條反向挥過的触手之间钻過去,再缩起身子就地一滚,站起来继续往前跑。 一根触手如影随形,像只游蛇般的贴地跟着追過去,再后面是沒有受一点伤的本杰明和另一條触手,触手的伸长速度不够快,他的双脚還能帮一点忙。 挡泥板离得越来越近,触手也是一样,孙安估算了一下,在他捡到挡泥板的同时,自己也会被触手打中,如果這次不是打,而是连同他的手臂一起缠住,他就要死一次。 于是,他前迈的右脚突然蹬地,跳将起来,在空中转身,用力将一块铁片朝着触手飞出去,继续转身,落地,奔跑,整個动作一气呵成,身体在空中转了三百六十度,和冰上的尤裡沒办法比,但還是有一定观赏性的。 触手猛的往旁边一歪,躲开了铁片,铁片“啪”一声砍在地上,擦出一篷火花,撞得卷曲,打水漂一样弹了几下,滑出去老远。 本杰明继续追着,他不认识孙安,仍在好奇着這個同类为什么不使出他的能力来,始终处在挨打的局面,隐隐猜到了孙安的能力是被动的,但无法确定,只能提防着,不敢全力拼杀。 孙安跑到挡泥板前,豹突前扑,又是在地上一個前滚,捡起了那块挡泥板,翻身起来接着跑,這一转一滚都几乎沒有影响他的速度,他跑向了下一個目标——一根躺在地上的排气管。 ………… 大门被砸得很响,已经被打得变形了,有人在外面拿消防斧劈砍,每一下也能擦出几朵火花,金属大门被劈出了一個口子,越来越大。 “当”的一声,消防斧终于砸进了那個口子,却砍在一辆汽车的车门上,斧子歪了几下,又拔出去,接着就有一只眼睛凑到了口子前。 能看到的只是堆在门口的汽车,像是在看一個拆车场,最前面的是一辆厢形车,這個口子算是白开了,幸好,有人用拖车拉来了一台火焰切割机,能够很快在大门上割出来個口子。 接近于白色的火焰从喷口喷出来。 ………… 捡起了那根排气管,孙安的心裡稍微踏实了一些,他用挡泥板包住排气管,拿在手裡挥了一下,像是dnd游戏裡手持猎龙武器的勇者一样,看着本杰明。 “如果你认为那东西能伤到我,就太天真了。”本杰明不屑的說道,那就是一根中空的棍子,只是口子有一点点锋利而已。 “我用来防御的。”孙安满不在乎的說道。 “那就好好防御吧!”本杰明說着又冲了上来,弯着腰,两條触手从他的双肩上方伸過来,刺向孙安。 孙安横向移动,视线集中在两條触手上,抬着排气管随时准备挥出去。 他移向的是那個巨大的车阵。 触手根本沒有犹豫,径直朝他刺去,孙安暴喝一声,猛的一挥,排气管砸向触手,但是砸到一半,就翻转着飞了出去,飞向本杰明。 那块挡泥板仍拿在手裡,手一伸,夹住了其中一根触手,再用力握着往回一拉,拉回到嘴前。 “嘿……”孙安把嘴张到最大,啊呜一口,咬在了触手上。 “啊——” 停车场裡响起了惨绝人寰的大叫声,本杰明躲开了飞過来的排气管,就這么一分心,沒来得及把触手抽回去,被孙安咬個正着。 像一只咬住猎物喉咙的疯狗,孙安用力甩着头,一边快速后退,牙齿越陷越深,终于合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