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八四章 投影 作者:狼相如 “咣啷”一声响,小圆球掉在地上摔碎了。 這是颗像雪花球一样的玻璃球,裡面装的当然不是普通的水,也沒有精致的场景和雪花,只有一些清澈到沒有任何杂质的淡黄色液体,沒有杂质的原因单纯只是這液体裡不会有杂质。 球体摔碎,液体泼得满地都是,地面立即冒起了青烟,并发出了“嗞嗞”的声音,這是有强烈腐蚀性的液体,别說防毒面具,要是泼在脸上,别說防毒面具,找钢铁侠借個头盔来也得被蚀坏了。 這是孙安临时想出来的计划,既然碰到了瓦妮莎,不从她那裡拿点东西就說不過去了,出来后直奔那個男人,那么潘妮拉应该会過来拦截,拦截就要算好提前量,那么只要停下来就可以轻易躲過去,估算好了,就能把玻璃球扔起来让她撞,如果是麦克莱,這一招可能沒用,但潘妮拉的能力属于攻击型,她防不住腐蚀液。 现在终于知道潘妮拉要和那個男人一起行动的原因了,也知道那家伙为什么要弄片火海了,就是为了帮潘妮拉转弯的,反正孙安即使能看到潘妮拉也无能为力,她在冲刺的时候基本处于无敌状态,停下来后可以立即再冲刺,孙安再快也快不過她。 不過這個配合也有坏处。 两点之间线段最短,潘妮拉直线冲刺,又打算在冲刺之后故技重施,抓住孙安把他扔出去,所以设定的距离是刚好能够冲過孙安的位置,那段冲刺距离是固定的,可是转了個弯就变成了個曲线,冲到孙安面前就停下来了,既沒有跑過去,也沒有撞到他。 速度越快,大脑在一定時間内接收到的信息就越多,潘妮拉速度太快,沒能反应過来,停下来愣了一下。 孙安也沒反应過来,他本能的抬手护住了自己的脑袋,凝在原地,在那個瞬间,离得很近的两個人四目相对。 最先动起来的是孙安,他的速度沒办法和潘妮拉相比,但是反应更快一些,他一把抓住了潘妮拉的手,将她拉到怀裡,直接将她抱了起来,不是公主抱,而是单纯的熊抱。 脚不着地,他不信潘妮拉還能跑起来。 德式拱桥摔只有抱着背的时候才能使出来,正抱是不行的,孙安這次用了個侧摔,摔腰放手,将潘妮拉摔向了那滩腐蚀液,腐蚀液在发挥作用之后,残留物质会融入到液体裡,导致液体稀释,腐蚀效果越来越差,但瓶子刚落地,腐蚀液刚开始发挥作用,還很浓,瞬间蚀坏衣服、蚀烂皮肤是不成問題的。 可惜正抱的弊端实在太多,孙安抱住了潘妮拉,不仅是用手,两只脚也缠在了孙安胯部,這個姿势很暧昧,如果是另一种形式的“摔跤”,二人或许会玩得比较尽兴,但是在格斗时,這姿势就比较要命了。 潘妮拉在被摔出去的同时,双手放开孙安,猛然下腰,撑在地上,再收腹,利用惯性,双腿夹着孙安将他夹离地面,反摔向那滩腐蚀液。 這时即使孙安重新抱住潘妮拉,也无法避免摔在腐蚀液上的命运,应对這招的最好方法是双手撑地,這样脑袋就不会砸在地上了,可现在一撑地他就得按在腐蚀液上,手掌立马就得烂,烂到拿东西都拿不住的程度。 他伸手抓住了潘妮拉的脚踝,用力往外一分,将她的脚角开,再一推,使他落地的位置再往前移了一点点。 只是這样一来,他的脑袋已经离地面太近,来不及用手撑地了,孙安只能用一只手往头顶一塞,同时鼓起脖子上的肌肉,头顶重重撞在手上。 有手垫着,脑袋沒有砸开花,可是仍撞得头晕眼花,那只手似乎也被砸伤了,手背暂时失去了知觉,更要命的是,手掌還按在了溅出去的一两滴腐蚀液上。 钻心的疼,可是因为腐蚀液体只是溅出去的小滴,液体较少,只把手掌灼出两個小窟窿来,血一流出来就稀释了,沒有造成太严重的后果。 那只手只相当于被尖锐物刺了两個伤口,疼是很疼的,以后也会留下两個黑色的伤痕,但不对战斗的影响不大,孙安仍能用這只手拿着茶刀,捅进敌人的心脏。 二人几乎是同时落地的,又都是头下脚上的体位,不同之处在于潘妮拉用手撑着地,孙安相当于脑袋着地,這個差别能影响二人的起身速度。 于是孙安干脆不起身了,直接趴在地上,掏枪向潘妮拉射击,在潘妮拉侧移开来的同时,像只动物一样四肢着地往前跑去,跑向那辆车,那個男人蒇身的车。 手短脚长,人类已经不习惯像這样奔跑了,但是只要多加练习,就能跑得相对自然,速度也上得去,毕竟双腿的力量是非常大的。 孙安练习過,這是与敌人同时摔倒后拉近距离的最快方式,他以近战为主,自然是要练的,只不過這一次是为了逃命,为了拉远距离。 他不认为潘妮拉会去撞那辆车,车撞坏了,藏在后面的那個人也会坏掉的。 已经离车很近,孙安顺利跑到了车旁,沒有被潘妮拉撞到,可是還沒来得及躲到后面,火焰就从车底下蔓延過来。 那人也够机灵的,看到孙安過来,直接就跑掉了,顺手扔了一颗鸵鸟蛋。 蛋碎焰起,火焰被车挡了一下,沒能立即吞噬孙安,但车底下钻過来那些還是把孙安燎得“嗷”的叫了一声,猛的站了起来。 潘妮拉看到了机会,立即朝他冲過来,她跑得太快,带起的风很强,火焰不会对她构成威胁。 可是她沒能撞中孙安,孙安化作了一团黑影,消失在地上。 火焰就是光源,而热空气是往上走的,最安全的方式反而是趴在地上行动,孙安知道這個道理,他站起身来,只是为了让他的影子够到车阵那边的影子。 火焰是在地面燃烧的,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孙安又消失了,而這一次消失的時間并不长,他相当于借着影子绕過了那辆车,来到了另一侧,在极限距离飞出来,奔向了那個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