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最佳居所 作者:柳江桥 在谈妥了這批药材之后,周凡便上楼叫江离吃了午饭。還未午休,南家药铺就派刘老带人過来支付了两万玄金,拉走了后院的药材。 我要出去看房子,你去嗎?” “看什么房子啊?” “以后的家。” “去去去!我去。”江离很是激动。 出了客栈的门,周凡带着江离直接朝靠近镇南的东边走去。选在這边是因为,一来這边跟镇南离的不远,以后跟南家药铺的生意能方便一点。二来因为自己是倒卖药材,而且還有很多药理方面的东西要补充,所以也不能离得太近,以免時間长了露出马脚。其三是因为偏僻的地段房子会价格稍微低廉,而且面积较大,所以镇子较偏僻的东边就成了周凡选址的最佳之处。 暂且把這块稍微偏僻的地方称为东郊吧。两人到了东郊后,便开始物色合适的房子,显然比起有南家药铺的镇南,和居于镇北的霸主安家,這东郊就沒有那么繁华了。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些商铺,大多都是铺地出售的摊贩。毕竟這地方沒有固定的人流量,要是盘商铺的话,成本大,盈利小。 看到這样的境况,周凡很是高兴。因为這边跟自己想象中的状况大致一样。考虑到自己刚来這镇子,做事肯定要低调,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人人都懂。只有韬光养晦才是王道。 走走停停,两人看了几间,但周凡都不太满意,因为面积大的地段不好。地段好的,面积又不大。 正在两人焦灼的时候,突然看到街道转角处贴了一张白纸。走进一看,上面写着主人有急事需要处理住宅,宅内附有草园。 “這個好像不错,還有草园,想必面积不会小。” “哇,有草园,凡叔,就這個就這個。”江离拉着周凡袖子,看起来很喜歡。 “走,那我們去看看吧。”說罢拉着江离,扯下了那张纸,循着地址便去了。 不一会儿就走到了這住宅前,迎面周凡便是眼前一亮。大门低调却不失恢宏。门前有两尊石狮,威风凛凛。红色大门上的两個黄铜拉环不失为点睛之笔。再看门框上的硕大牌匾。龙飞凤舞的书着朱府两個鎏金大字。 看着這么恢宏的府邸,周凡顿时沒有了底气。因为光是看這大门周凡就可以肯定這府邸的价格肯定不菲。自己的两万玄金恐怕买裡面的草园還差不多。与此同时,周凡也开始疑惑,這样的府邸肯定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既然這主人不是一般人,那为何会着急卖出這恢宏的府邸? 虽然有所疑惑,但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周凡還是拉着江离走了进去。 门前沒有守门的护卫。周凡便径直走到大门前,扣了几下黄铜拉环。 不大一会儿,走出一個管家。 “你是?”管家半掩着门,伸出头疑惑道。 “你好,我是一個外地药材商,偶然看到街上贵府贴的欲售府邸的告示。看后觉得比较符合我的條件,便寻了過来。”說罢,周凡拿出了之前撕下来的白纸。 “哦!快快快,先生裡面請。”看到告示后,管家显得很是热情,還有一丝急切。仿佛像是失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的稻草。 被让进门后,管家便带着两人径直穿過前堂到了后面的会客厅。而周凡同时也在观察着朱府的四周,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這偌大的府邸,竟然除了管家,沒有一個丫鬟佣人。 可好奇归好奇,既然身为客人,周凡自然不会去问那些与自己毫无相关的东西,以免惹人生厌。 到了会客厅,管家安排两人坐下,倒了茶水、放了糕点。便去請這宅子的主人了。 不到一盏茶的空闲,管家身后就跟着一個老者,两人一同进了会客厅。见状,周凡赶忙起身。 “周先生,這位就是我們朱府的老爷。” “朱老先生好。”周凡起身问道。 “恩?怎么還有個小娃娃。”朱老先生看着在一旁吃糕点的江离问道。 “這是小侄周离,因暂无去处又恐将其独留客栈发生意外。便将小侄带了過来。打扰老先生了。” “离儿,快向朱爷爷问好。”周凡解释的时候,赶紧示意江离。 “朱爷爷好。”江离双手绞着衣边。一脸羞涩,看起来很是乖巧。 “好好好!”朱老先生连說三個好字,還走過去伸手摸了摸江离的头。但周凡却显然看到這老先生的眼睛微微有了些湿润,這让他有点不解。 几句寒暄,几人便进入了正题。 “我对贵府比较满意,我看這纸上說明還有一個草园。不知?” “沒错,這草园啊,早先是我种植了一些药材。不過现在年龄大了,沒精力打理了,都荒废的差不多咯。” “老先生還精通药理?”周凡疑惑道。 “实不相瞒,老朽做到就是药材生意,只是這今后啊。怕是不行了。” “老先生此言怎讲?” “不說了不說了。看周先生這般感兴趣,不知能出到什么价钱?”朱老话锋一转,把话题转移到了价格上,显然是不想谈這個問題。 察觉到自己有些失言,周凡赶忙抱歉。随后說道。 “那不知老先生理想的价格是多少?” “十万玄金” “啊!”听到這個数字,周凡一时沒控制住,喊了出来。 “周先生觉得高了嗎?”管家见状出口问道。而一旁的朱老先生脸上流露出了一丝不满。显然之前因为江离萌生出来的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沒有,沒有。在下觉得朱府完全够這個价钱。不過 ... 這次来小镇沒有带够钱。老先生能否 ... ” “沒钱還想买宅子?”管家瞬间态度变了,出口讽刺道。但却被朱老先生制止。 沒有過多的话,朱老先生直接說道:“八万,要是還不行,周先生就請回吧。” 闻言,周凡额头渗出一丝冷汗。好不容易选中了一個满意的居所,沒想到价钱這么高。但对方显然态度很是强硬,周凡想了想,還是无奈道: “价钱還是稍微有点高,打扰了老先生” 說完便直接带着江离往外走去。 “老爷,這人怎么走了啊?你看能不能再降一点,不然少爷恐怕 ... ”看周凡直接走了,管家突然变得十分焦急。 回应管家的却是朱老年迈的一声唉叹。 毕竟是塑体两层的修士,两人的对话早已尽传耳中。而周凡也对這管家的态度有所改观。毕竟偌大的府邸就他一人還在忙裡忙外。就可以說明一些問題了。看来之前的讽刺完全是出于维护朱老的行为。 而這朱府急切出售住宅,显然事情并不简单。 “看来老先生好像是有点麻烦?” 本来都快走出去的周凡,带着江离突然回头问道。 “你 ... 怎么听到的?”管家顿时慌乱,手裡紧紧捏着桌子上的茶壶,护在朱老身前。而朱老也是满脸不可置信。 “两位莫慌,在下是一位塑体两层的修士,所以走的时候不自觉听到了两位的对话。” 听到周凡的解释,两人一时也放松了下来。 一番說道,凭借修士身份,朱老先生也终于向說出了這出售宅子的隐情。 原来這朱老先生早先是黄沙镇的一個中医。后来弃医从商,从事药材生意。一直跟南家合作,時間长了,生意越做越大。便在這东郊购了宅子,跟南家做着规模不大不小的生意合作。 不過近来镇内突然发生過一次瘟疫。所谓医者圣心,何况是朱老先生,自然不能看這這么多人受到瘟疫的摧残。便私自降低了一些日常所需药材的价格,瞒着南家药铺到处救治染瘟的人。导致南家药铺在這瘟疫之前囤积的大批药材无处出售,损失重大。但也及时止住了瘟疫的蔓延。 就是因为這個,前段時間朱老先生的独子据說是因为冲撞南家少爷被打成重伤。一時間民愤滔天,但因为惧怕這南北两家的势力,硬是连一個人都沒有站出来說理。而另一方面因为這朱老先生的独子心思根本不在继承老先生的生意上,导致现在還沒有娶妻生子。 所以要是這独子出了差错,朱老先生這脉香火可就断了。更可恶的是,南家反倒還要向朱老先生要十万的赔偿,作为药材赔偿和南家少爷的医药费。朱老先生看這黄沙镇横竖是呆不下去了,便想着索性卖了住宅,赔了這钱,带着剩下的积蓄离开黄沙镇给独子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