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6 龙武卫 作者:万莲生香 玉姝唇角弯弯,笑道:“师父他老人家妙语连珠,绝不会闷着高先生就是了。”說着,坐到上首,拿出信笺,“父亲在信中只說我上到族谱的名字为矜,旁的并未提及。” 闻听此言,高括嘴角抿成一字,抱着阿豹坐在鼓凳上默然不语。他的思绪飘回了十三年前,玉姝出生那天,秦王喜得爱女,自是免不了让高括为其卜上一卦。于是,高括依卦直言,秦王大喜過望,选定矜字为名。 直到而今,高括仍旧能够清晰的记起秦王意得志满的笑容。 他說:“矜,乃是物卢之矛,注定受人膜拜,无人敢冒犯。”這個名字,也昭示出秦王统领东谷的决心。 而今,秦王在得知玉姝的命数被天弥女更改以后,不厌其烦的向玉姝详细解读字义,其用心不言自明。此时此刻,高括后悔将一切和盘托出,以至于玉姝尚在襁褓就和父母分离。 高括默然片刻,言道:“王爷的意思,我已然明了,還請娘子放心。” “父亲极是信赖先生,我亦是。” 高括听了這话,眉头并沒舒展半分,忧心忡忡的說道:“天弥女应该是为了西陈国主沈昂,盗取娘子执掌天下的命数。娘子须得提醒王爷,除了东谷明宗,沈昂也不得不防。” “先生无需忧虑,我定会如实转告父亲。”關於這点,玉姝相信秦王必然有所准备,但多提醒几句总沒坏处。 事实上,高括的担心并非全无道理。然而,与沈昂相比,华香璩的动作更加迅速。就在阿豹慢慢悠悠的吞下第五條小鱼干的时候,东谷皇宫中传出了鱼灼灼声嘶力竭的哭喊声。 腹中骨肉化作一汪鲜血,染红了鱼灼灼的裙裾。 整座东谷皇宫,视鱼灼灼为眼中钉的不知几多,真正有胆量除去帝王血脉的却是屈指可数。 明宗皇帝既因为鱼灼灼有孕而动了废太子的念头,可想而知他对這個沒出世的孩儿十分重视。他得了鱼灼灼小产的信儿,勃然大怒,誓要将幕后主使碎尸万段。 霎時間,东谷皇宫一派肃杀。芳华宫裡的宫人全都交由龙武卫审讯。 鱼灼灼目光空洞,冰冷的手掌覆在小腹之上。明宗皇帝紧紧揽住鱼灼灼,柔声安抚:“灼灼,莫要伤怀。待你养好身子,還会再有的。” 实情却是,鱼灼灼喝下的安胎药裡掺了红花,她若想有孕,只怕要等华佗再生。 鱼灼灼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帐顶的百子千孙图,平静而又冷淡的问道:“究竟是谁杀了我的孩子?”這個問題她在心裡问了千百遍,得出的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华香璩。鱼灼灼疲惫的合上双眼,她与华香璩的過往一一在脑海中浮现。 华香璩及貌似亲和,实则阴毒。打从一开始就不该与他有任何牵扯!既对不起待她如珠如宝的明宗,也对不起尚未出世的孩儿。此时此刻,鱼灼灼悔的肠子都青了。 “龙武卫正在审问,很快就能查出真凶。” 鱼灼灼倏地张开眼,仰头看向明宗,低声质问:“查出真凶又能如何?你狠得下心严惩?” 明宗皇帝一时语结。出事之后,他头一個怀疑的就是华香璩。但现在尚未查实,明宗皇帝不想妄下判断。他也问過自己,如果真是华香璩,又当如何? 废了他,改立别的皇子为太子?能够取代华香璩的只能是鱼灼灼的骨血。可鱼灼灼不仅仅是失去孩儿那么简单,她還失去了做母亲的能力。 明宗皇帝左右为难之际,秦王正与谢绾手谈,宋成将鱼灼灼小产的消息禀告给秦王知晓。 秦王放下捏在指尖良久的棋子,道:“如此一来,宫中必定大乱。”语调和缓,但若细听,就不难体察出其中暗含着的急于想和明宗一较高下的迫切。 谢绾颦了颦眉,柔声道:“明达,而今并非恰当的时机,且忍耐些时候。” 秦王长舒口气,重新执起棋子,悠悠言道:“此事不论是谁主使,我們只管作壁上观。” “正该如此。芳华夫人得蒙专宠,妃嫔对她妒恨良久,而今出了這种事也在意料之中。”谢绾长叹一声,继续說道:“可怜那孩子沒来及在這世上走一遭,就匆匆故去了。” 秦王眉头深锁,若有所思道:“应该不是争风吃醋那么简单。”虽說实情尚未查证清楚,秦王仍旧敏锐的觉察到這件事背后牵连甚广。 谢绾追问:“难道不是后宫妃嫔所为?” 秦王缓缓颌首,道:“兴许由此事能生出许多变数,且看他父子俩如何应对。” 八月初十,南齐,京都。 今儿個是张氏和陆峰的成婚的大日子。 振威镖局门前的流水席要摆足三天三夜,只要是前来道贺的,就有好酒招呼。陆峰交游广阔,江湖豪杰,差役捕快凑在一堆不问出处,喝酒猜拳图個乐呵。白茂林为了吃這顿喜酒,从凉州城远道而来,见到许多昔日挚友,乐得他一碗接一碗的吃酒都吃不醉。 “诶,我說!你们吃酒都悠着点。待会儿鱼六斤变戏法,醉醺醺的瞧不真切,可就亏大了!”白茂林袍角扎在腰间,单腿蹬在鼓凳上,手裡擎着偌大的白瓷碗,碗裡的烧春饮的涓滴不剩。他却是口齿伶俐,丝毫不见醉态。 “白大哥,整坛烧春都进你肚裡了。我們哪捞着酒喝了?” 话音刚落,爽朗的笑声响成一片。 坊中小童一大早就围拢在谢府门前說些讨喜的吉祥话换香糖果子吃。 阿豹穿着茯苓给它特制的小衣服蹲坐在铜镜前。說是衣服其实就是件红底斗篷。猫儿白净,披上大红斗篷更显精神。 玉姝为张氏在沈宏阁定制的凤冠摆在桌上,发出熠熠光芒,晃得人眼都花了。 张氏盘坐在床上,握住玉姝的手絮絮叮嘱,“鱼鲊、茄子鲊的做法我都教给大喜了。我不在你跟前,還有满荔帮我拘着你。你可别整宿整宿的写画不睡觉。” “阿娘,你就放心吧。”为了方便招呼人客,玉姝做男装打扮。衫袍皆是丹色,头戴碧玉冠,耳垂上挂着黄晶石耳铛。因是喜事,半朵梅花不吉利,玉姝就用胭脂在眼底描绘一对红梅,衬得她肌肤赛雪,眸光灵动。 “别给阿豹吃太多小鱼干,再胖下去你就抱不动它了。”张氏瞄了眼阿豹。阿豹紧抿着小嘴,耳朵扑棱棱抖了抖,貌似不大高兴。 【推薦:ㄒㄨㄒ2016 一個超【十万】完結站,手机输入(m.ΤxT20⒗сoм)可直接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