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1 明白 作者:万莲生香 玉姝唇角弯弯,道:“从前你跟着我沒過過一天舒坦日子,好在目下环境不错,你就别再操劳杂事,像是给阿豹做衣裳這种活儿,就让茯苓操持。现在又有荣浩帮忙分担内宅事务,你得空就出去逛游,有相中的东西就买,不用给我省钱。” 這话玉姝說了不是一次两次,可满荔還是依然故我,眼疾见强了就忙活着给玉姝缝制新衣。 “娘子,婢什么也不缺。”满荔反手握紧玉姝的手,“婢看那荣浩十分勤谨,虽說来了才半日,跟茯苓她们相处融洽,也有眼力见。” 玉姝吐了口浊气,叹道:“他還通音律,背鼓打的也好。可终归于理不合,母亲這么做有些冒失。若被有心人知晓,只怕会拿此事大做文章。” 满荔轻笑道:“娘子何须忧虑?田内侍监也說荣浩是太后放出宫的,娘子收留他并无任何错处。况且,太后疼爱娘子,娘子不能在宫裡常住,太后也不能来谢府探望。有荣浩侍奉娘子,太后就能安心了。” 噼啪一声脆响,爆了個烛花。满荔松开玉姝的手,拈起钎子缓缓拨弄烛芯,“而今皇上登基,太后回宫,朝局日渐平稳,百姓安居乐业。娘子也与太后,陛下相认。一切一切都在慢慢变好,娘子也无需像以前那般费心筹谋。娘子总劝婢出去看看玩玩,婢倒是觉得娘子应该好好玩乐才是。” 玉姝不能将秦王大计诉与满荔知晓,只无奈的摇摇头,道:“還不是时候。” “娘子可是有心东谷发难?卫小将军已经前往沧水戍守,东谷绝不敢轻举妄动。” 满荔說话的当儿,阿豹从床上跳下来,纵身一跃上到玉姝腿上,喵喵的问她何时就寝。 玉姝会错了意,轻抚阿豹的小脑袋,柔声赞道:“可着整個南齐都沒你這么乖這么漂亮的小猫。” 這都哪跟哪啊。阿豹重重的叹息一声,就势窝在玉姝膝头。 說到卫瑫,满荔话多了起来。 “卫小将军出身将门,是难得的人才,陛下看重他,才遣他去沧水。” 玉姝不置可否的嗯了声,手掌覆在阿豹暖暖的颈窝,“但愿他当得起大兄的重用。” 满荔见她不愿多谈,便住了话头,为玉姝熏了帐中香,回屋歇息去了。 总算能睡個香香的好觉,美得阿豹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 玉姝半倚在床上,手裡捏着卫瑫的信。 “玉姝亲启”四個字遒劲有力,笔锋锐利。玉姝呆呆看了半晌,终于鼓足勇气,取出信笺。几支葱绿的松针也一并落在玉姝掌心。 虽說熏了帐中香,可玉姝還是能闻到淡淡的松香。 卧在枕边的阿豹住了呼噜,撩起眼皮瞅瞅玉姝,低低喵两声。赶紧熄灯睡吧,要不明儿個又得日上三竿才能起。 玉姝朝它笑笑,“想不想知道他都写了些什么?” 他?谁呀?蠢狗主人? 阿豹紧抿着小嘴,大眼瞪得溜圆盯着玉姝。 “我读给你听?” 阿豹抖了抖小耳朵,不耐烦的喵喵叫唤。 要是蠢狗主人就算了,听了糟心。 玉姝展开信笺,只有短短一行小字,“已到鹿鸣山,一切安好,勿念。” 玉姝有些泄气。她原以为是辞藻华丽的长篇大论,沒想到就這么几個字,加上松针凑数都不够一首绝句。 “真能糊弄人!”玉姝气鼓鼓的把松针和信笺装回信封裡,吹熄蜡烛,把阿豹拢进怀裡,小声叨咕,“還是我們阿豹最好。” 阿豹得了主人称赞,自然高兴,又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 次日,阿豹在它那屋玩了好大一会儿,玉姝才醒。 外间已是天光大亮,玉姝晕晕乎乎的坐起身,向外喊了声:“茯苓。” 茯苓应声而入,回禀道:“娘子,太后派人来接娘子入宫。” 闻听此言,玉姝噌的翻身下床,趿拉上丝履,埋怨茯苓,“你怎么也不叫醒我?” 阿豹听着声儿从月亮门裡窜出来,几個起跃跳到桌上,歪着脑袋看玉姝手忙脚乱的更衣。 “马车刚到沒多会儿,荣浩在前边支应。好茶好水的伺候着,想必不会介意多等一时片刻。”茯苓边說边从柜子裡拿出整套衫裙,“自打张娘子出嫁,娘子夜夜都难安眠,婢子寻思着让娘子多睡一会儿,要不白天精神头不济。” 玉姝摆摆手,“我不是怪你。就是……”目光投向桌上的信封,她就是心裡有气。 气卫瑫吝啬笔墨,更气他居然大言不惭的让她勿念。谁吃饱了撑的想念他?玉姝忿忿的冷哼一声。 茯苓吓了一跳,以为玉姝冲她发火,赶紧告饶:“婢子知错了,以后婢子一定早早唤娘子起身。再不会误了时辰。” 诶? 玉姝撤回目光,看向茯苓,“我真沒怪你。宫裡来人多等一阵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茯苓悬着的心放下,循着玉姝方才的视线投向桌上的信封,隐约明白了些什么。 玉姝到在宫裡已经时近晌午。 虞是是满面喜色,见她来了更是笑弯了眼。 “我听人說你义母的婚事办的体面又妥当。你還唱歌了?” 玉姝赧然,应了声是。 虞是是笑意更甚,“现在,京都人人都晓得谢小娘子有把金嗓子。我的小愚,果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玉姝坐在虞是是对面,道:“阿娘于玉姝有养育之恩,我想送她一份独一无二的贺礼,所以就……” “难得你懂得知恩图报。旁的且不论,单說张氏只为与秦王的约定,苦守十二年,就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来的。你对她的好,還不足以报答她对你的恩义。” 玉姝极是赞同的缓缓颌首。 虞是是却将话锋一转,道:“初九那日,卫小将军起行去沧水,你大兄直送到十裡亭。沿途人山人海,热闹非常,可惜你沒去。” “阿娘初十成婚,儿不得空。”玉姝寻到恰当的由头,說的脸不红心不跳。其实那天她犹豫再三,终归沒能迈出家门口半步。 去了,二人相见說些什么好呢? 离别伤愁,空扰人心。 见,不如不见。 玉姝忽而想起卫瑫言简意赅的那封信,柔软的心田登时冷硬。不去就对了!否则倒還說不清了。 “况且,儿与卫小将军泛泛之交,实在用不着费心与他酬酢。”玉姝长舒口气,又道:“母亲休要再将儿与他勉强扯在一处,儿对他绝无半分痴念。” 闻听此言,虞是是一怔。 【推薦:ㄒㄨㄒ2016 一個超【十万】完結站,手机输入(m.ΤxT20⒗сoм)可直接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