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大德曰生 第五十四章:一团糟的万法宗 作者:龙鳞道 石宽继续修缮着阵法,傅关早就得了太上长老之令,让那些执事弟子再次签订了一遍魂约。 沈煜的表现实在太過妖异,有时候,就连傅关自己都有些怀疑。 這是不是被哪位老鬼给夺魂了...否则又怎么解释? 不過怎么說,沈煜如今表现的一切都完全将自己当成了悟道宗的一份子,身份如何,其实并不重要了。 ...... 一個月后,悟道后山。 翠竹古树,芳草菲菲。 沈煜盘膝而坐,随着他那漫长的呼吸声,四面八方的灵气如同飞蛾扑火般蜂拥而来,他身旁的空气似乎都有些扭曲,出现了淡淡的波动。 三個多月時間,莲瓣一百四十八,而且每一瓣都比别人的更为灵动更为厚实,他同时汲取的天地灵气,可以达到同阶修士的数倍,這才会造成這种异象。 這三個多月,不仅仅他自身修为大进,悟道宗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战力评估系统已经完全实施,正在如火如荼的开展中,整個宗门的修炼气氛空气高涨。 悟道天梯处的阵法已和整個悟道峰相融,无法进行改动,但宗内自设的那個护山大阵已经大功告成。 改建后,威力只比万法峰的三仙天阵差上些许,但由于布置了汲灵阵,在持久力上完全是吃不吃伟哥的区别! 至于太上长老,虽然至今未归,但算算日子,应该也差不多了,以他如今全盛的状态,也不是去拼命,取回一株药草那是轻轻松松的事情,根本不用担心。 要說起来,生生造化莲台不愧尊级功法之名,确实神妙无比,光是這一個修复他人莲台的功效就值回票价了。 如今后山道宫后方,又盖起了几处小院,选出的十三名弟子皆居住在此。 他们如今也都已转修了四象两仪筑基法,這批人,将成为悟道宗的杀手锏,自此之后,只在后山修炼。 一切欣欣向荣,只待太上长老回归! 沈煜身旁,赫连大山正四仰八叉的躺在那晒太阳,铜铃似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肚皮上的一只小蚂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這段時間,是他一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不用再每天愁眉苦脸的修炼,小祖师对自己又超好的,天天都有好吃的,這种日子,给個神仙都不换啊! 沈煜重新去悟道宗丹库兜了一圈,再次配置了一份九重冰火药浴,终于将他的血脉彻底激发,已成为了正宗的寒铁力士,攻防属性都已经到了一個变态的地步。 经傅关测试,如今他全力一击,也只能给赫连大山造成些看似严重的皮肉之伤,但這家伙恢复能力极强,只要有源源不断的食物供应,睡上一觉便无大碍。 沈煜的修炼,其实也只持续了一会就宣告结束,他只是感受一下自己如今的实力而已。 至于刻苦修炼,不存在的。 沈煜是靠嗑药過日子的人,小家伙龙池裡,合适的丹药精华虽然已经不多,但也足够他再修炼几個月的了,如今犯愁的只是消化速度而已。 现在的关键是,怎样让小家伙晋升,否则融合不了天级丹药精华,光有十万年归元草和龟兽芝也沒啥用。 “小家伙還有四十五片古钱鳞未曾转化,悟道宗的丹库我也糟蹋的差不多了,自己家的,总不能连锅端...看来只有想办法搞定那個秘藏了!” 沈煜很是惆怅,关键是上次光记得打包了,也沒摸到底,那秘藏在哪都不知道呢... “万法宗丹库和祖祠、魂殿被我糟蹋了個遍,這段時間虽然沒传出啥风声,但估计内部风声鹤唳的很... 不過三個月過去了,万法峰上应该也已经放松了戒备了吧?作为邻居,也该去窜窜门,联络一下感情了...” ...... 万法宗如今确实一团糟! 储存了万年的丹库被人一锅端了,关键是,還不知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丹库大执事连带着几位管事全部下落不明、踪影全无。 原本還以为是悟道宗暗地裡干的好事,但一众高层将留影阵法翻来覆去看了N遍,最后无奈的得出了结论,应该是内贼! 而且是处心积虑,谋划已久! 否则沒法解释库房中那些完全沒有药性的假冒伪劣丹药从何而来! ——如果是悟道宗干的,直接打包取走就是,何必這么麻烦? 而后,祖祠和魂殿又出了大事。 所有门人的魂牌不翼而飞,查验留影阵法时,竟然发生了爆炸。 两座大殿直接被荡平,就连祭祀的祖师牌位也被埋在了废墟之下,损坏不少。 不過在那阵法残余的景象中,還是见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吕执事! 這還需要怀疑嘛? 魂牌不仅仅可以断人生死,也可以追踪到弟子的大致踪迹,這群混蛋果然早有准备! 不過你拿自己的就好了,又何必将整個宗门一百余人的魂牌全部打包呢?還埋了硝火之物,炸毁了祖祠! 原本就受创颇重的万峙山正在炼药,听到這两個消息差点沒走火入魔,结果好好的一炉丹药也莫名其妙成了废品,服用之后,非但未曾治愈伤势,反而引起了灵力紊乱,金丹都差点炸了... 整整三個月,万法峰上一片愁云惨淡,要不是唐王新旨及时来到,估计都快树倒猢狲散了! 堂堂一個数千人的大宗门,连颗最基本的培灵丹都发不起了,這還玩個逑啊? 最终還是万岳出面,也不知许下了什么條件,让唐国王族支援了一批基础丹药,這才撑了下来。 但经此大变,万法宗估计也得好多年都恢复不了元气了... ...... 万法峰后山悬崖边,有一处终年不见天日的所在,在山崖上开凿出了几個向下的孔穴,宗内的大牢便在此处。 一個内门弟子拿着几個饭盒,自山路上走来,到了其中一個孔穴外,在口上儿臂粗细的铁栏杆上叩了几下,轻声說道:“少宗主,饭来了...” 一個有些沙哑的声音自那黑黝黝的洞穴中传来:“曾师弟,今日是你送饭嘛?可我這几日沒什么胃口,你先带回去吧...明日再說...” 内门弟子颇为关切的劝道:“少宗主,大牢中湿气颇重,這些饭食,我都是让厨子特地做的,驱寒怯湿再合适不過了...您還是要保重身体才是,我听說,唐王特使已经走了,說不定過几天,宗主便会将您放出来了...” 洞内之人自然就是万妙妙,此时她形容枯槁,憔悴之极,躲在洞内的角落,苦笑道:“曾师弟,少宗主這三個字,日后别提了... 以万岳的性子,想要继续巴结上唐族,自然得有個替罪羊,過几天...呵呵,過几天我性命都不知道還保得住嘛...” 她顿了顿,又道:“曾师弟,看在之前的情分上,我只求你一件事,去帮我把那個香囊取来可好?就在我床头的暗格裡...只要你帮了我,想要我做什么都行呢... 她喉咙有些干涩,声音沙哑,但却又带着一种特殊的媚意,听到最后一句,内门弟子心头一跳,半晌沒有說话。 万妙妙依旧幽幽的說着:“曾师弟,之前宗内早课时,你一直偷偷看我,我可是知道的,其实...其实,我也很喜歡你呢... 就一個香囊而已,也不是什么紧要的东西,你可以打开看看的...不過那是我母亲留下的,我想让它伴在身边,也好有些念想...” “那...那少宗主你等着,我這就去拿...” 姓曾的弟子犹豫许久,终于咬着牙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