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你先跟我出来一趟 作者:向晚贺寒川 陆言岑心裡咯噔了一下,顿了一下,說道:“這是我在美国那边进修时,遇到的一個留学生,您以前沒有见過她。” “……我真的沒见過?”陆母還是觉得這人看着眼熟,到底哪儿眼熟也說不上来,但她就是觉得以前见過這個人。 女人的直觉真是准的可怕。 陆言岑干咳一声,說道:“不管什么人,烧伤以后都是這個样子。就算她父母站這裡,也未必能认得出她,更别說您了。” “也对,我认识的人裡面也沒有烧……”陆母說到這裡,突然停下了,皱眉看着陆言岑。 听說晚晚死的时候是這個样子,而现在小岑突然对這個严重烧伤的人這么上心,這些未免太巧合了些! 陆言岑对上她的目光,便知道她已经猜出了什么。 “小岑,你先跟我出来一趟。”陆母叮嘱几個医生护士好好救人,然后示意陆言岑跟她一起出去。 陆言岑跟在她身后,出门时,轻轻把门带上了。 陆母原本背对着他,听到声音后,她转身看着他,压低声音嘶吼道:“小岑,你是疯了嗎?!”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要是被贺总他们知道,向晚還活着,被你藏起来了,你有想過后果嗎?” 沒捅破那层窗户纸之前,陆言岑還有些忐忑,此刻說开了,他的心反而平静下来了。 “妈不說,我不說,贺总他们不会知道這件事。” 见他沒有半分后悔的样子,陆母心急道:“那你给我一個這么做的理由!别告诉我……” 她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大,往下压了压,“别告诉我,你喜歡上晚晚了,正面抢不過贺总,就开始想這些馊主意!” 陆言岑前一秒還在他妈认真讨论事情,结果她突然来這么一句…… “太后,您以后少看点都市言情剧。”陆言岑說道:“我這么做,是向小姐自己要求的,不是因为我……喜歡她,想要夺人所爱。” 后半句话,他哽了一下才說出来,心裡有种說不出的感觉,反正不大好受就是了。 听此,陆母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晚晚跟贺总两情相悦,就算你横插一脚,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江小姐那么聪明缜密的一個人,最后……” 陆言岑伸手,打断了她的话,“我不会做第三者的,這是底线,妈放宽心就好。” 他不想再谈這個問題。 “嗯。”陆母点头,瞥了一眼病房后,小声說道:“這次你帮晚晚,我沒什么可說的,后面办理新身份什么的,需要帮忙也可以找我。” “但是有一点,”她停下来,郑重地看着他,“這次要搞贺家的那位,我們都惹不起,你给晚晚办好新身份后,就要跟她保持距离。明白了嗎?” 陆言岑垂眸看着她,沒有出声。 “小岑?”陆母皱了皱眉。 陆言岑抬头看着她,“如果我跟向小姐的处境换一下,您觉得她应该帮我嗎?” 向小姐把這件事托付给他,就是信任他,他不想辜负了這份信任。 陆母一滞,绕开這個话题,“你做這样的假设根本沒有意义,你不是晚晚,她也不是你。你不会沦落到這個地步。” 她說出来后,才觉得沦落這個词用的過于微妙,“我沒其他的意思,就是觉得,很少有人会像晚晚這样坎坷。” “那您能保证您一辈子不遇到点困难?”陆言岑问道。 陆母张了张嘴,却沒說话。 “谁一辈子還沒有個困难的时候?难道您希望您遇到困难的时候,所有朋友都离你远远的?”陆言岑說道。 当然不希望,可成年人的世界,向来是趋利避害。陆母也习惯了遇到事情时,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我做不到,也不会這么做。這件事您不用再劝我了,如果连累到您,我先說声抱歉,不過我会尽量不连累到您的。”陆言岑冲她鞠了個躬,沒再多說,开门进去了。 陆母神色复杂地看着紧闭的门,重重叹了口气。 - 贺寒川被带到了监狱,关在一個单间裡面。 他环视了眼监狱光秃秃的墙壁,染着鲜血的手颤了颤,幽深的眸底染上了浓浓的悲恸。 以前向晚就在這种地方,待了整整两年! “向晚……” 他手上染了鲜血,沒有日夜地工作,终于爬到了最高位。 可现在向晚跟孩子都沒了,他還要這些有什么用?! 砰! 贺寒川攥着拳头,猛地砸在墙上。血液顺着他的手背流下来,蜿蜒而行,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一般。 两年前送她进监狱时,他就发過誓,以后他一定不会给任何人威胁他的机会,可是…… 贺寒川痛苦地捂住脸,喉咙裡发出压抑而艰难的嘶吼声。 他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只要再等一两個月,就可以抓住后面布局的那個人的。到时候,沒有人能再威胁他们。 谁知道半路上却出了岔子! 如果他不答应向晚的计划,直接把那几個保镖赶走,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這样! 贺寒川双手捂着脸,额头抵在墙壁上,有些凉,却远远比不上心裡的冷……他害了她,要不是他,她這辈子本该過得逍遥自在! “向晚、向晚,向晚……”胸口闷得根本无法呼吸,他一下下用力撞着墙,只有身体上的疼痛,才能让他心裡好受些。 那些人都是冲着他来的,为什么要让向晚去死? 外面的狱警听到动静,打开门,走了进来,见此,有些不知所措。 這個狼狈的萎靡的狠戾的男人,就是叱咤商场的贺寒川? “滚出去!”贺寒川抬头,泪水混合着血水在他脸上蔓延,他眼底一片狠戾。 狱警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恍惚间有种即将被野兽咬断喉咙的错觉。他回過神后,连句话都沒敢說,连滚带爬地出了单间,把门又锁上了。 贺寒川贴着墙壁坐在地上,他的血液是沸腾的,是热的,可墙壁却一片冰凉。冰与火交织,燥得他全身所有细胞都有些焦灼。 他真想几刀子捅死那些害死向晚的人,给她报仇,可這样太便宜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