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已经送去火化了 作者:向晚贺寒川 贺寒川看着她被火焰吞灭,在大火中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呻吟着,绝望地等着他過去。 可他一步都动不了,连喉咙都像是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来。 - “向晚……向晚!” 贺寒川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他正躺在病床上,头顶上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他怅然若失地坐起来,抹了一把脸,才发现脸上黏糊糊的都是泪。 “病人身体沒什么問題,就是休息不够,饥饿,還有精神压力過大,跟過度悲伤造成的。這段時間,你要注意他的精神状态。”一旁,医生跟赵瑜說道。 赵瑜点头,把医生送出病房,然后才走到病床前。 她想劝儿子,可几次张嘴,最后只是一声叹息。 贺寒川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你不好好躺着,现在想去做什么?”赵瑜连忙扶住他,生怕他摔倒。 贺寒川挣开她的手,声音沙哑无力,“去见向晚。” 梦裡都是以前发生過的事情,除了最后车子爆炸。当时向晚下车,结果因为不会穿高跟鞋崴到脚,最后還是他抱着她,送去了校医院。 以前怎么就沒有发现,他那么喜歡她呢? “不用去了。”赵瑜這一天叹气的次数,都比一辈子加起来多。 贺寒川停下脚步,顿了一下,“为什么?” “已经送去火化了。阿宇說,不想看到晚晚這样子,心裡会难受。他跟晚晚嫂子一起去的。”赵瑜說道。 贺寒川垂着眸子沒出声,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后,坐到了地上。 “你坐地上做什么?”赵瑜去扶他,“地上凉,你坐也坐床上。” “不用管我。”贺寒川挣开她,站起来,去衣服裡找烟,找了半天沒找到。 见此,赵瑜說道:“你找烟嗎?我都给扔了,好不容易戒了。就不要再抽了,对身体不好。” 贺寒川也沒有說什么,只是重新坐到了地上。 地面有些凉,坐着让身体觉得很不舒服,可却能让他焦灼的心,有片刻的安静。只是這样的安静,也只能维持数秒而已。 贺寒川又站了起来,打了一個电话,“江清然呢?”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挑断了手筋脚筋,现在正在医院疗养,等她好一点了,就会送到监狱,不然怕她受不住。” 贺寒川俊脸上一片森寒,“现在就把她送過去,安排医疗队守着她,只要不死就行。” 当时她不是要求打断向晚的腿后,就直接送向晚去监狱嗎? 现在他也要让她尝尝同样的滋味。 那边的人听了,踌躇片刻后,說道:“贺总,江家跟林家的人已经收到消息了,他们不会同意這么做的。” “而且爆出来贺氏集团跟人体实验有关的人,我們還不知道到底是谁,他们也在盯着您。要是您现在非要這么做,会让他们抓到把柄的。” 這些确实是以前的贺寒川会考虑的事情,因为走错一步,他就会万劫不复。 但现在向晚都不在了,就算真的万劫不复,那又怎样? “這些不需要你考虑,你只需要按照我的命令去做,明白?”贺寒川紧紧攥着手机,额头隐有青筋蹦起。 他沒开免提,赵瑜听不到对方說了些什么,但从他目前說的這些话,差不多能推测出他是什么意思。 她几步走到他跟前,皱眉道:“寒川,现在有多少人盯着你,你知道嗎?你要是這么做,只会……” “会怎样,对我来說還重要嗎?”贺寒川眼底有苦涩,也有讥讽,“若是贺家真的出了事情,您直接回赵家就是。” 至于他,只要他不死,就会想办法给向晚报仇! “你太意气用事了。”赵瑜說道:“你的命运一直是跟贺家绑在一起的,你觉得贺家覆灭了,以你一個人的力量,能给晚晚报仇?” 贺寒川垂眸看着她,眼底翻涌着阴暗的浪潮,“那我要怎样?继续潜伏,或者跟别人合作,找到幕后的人,想办法给向晚报仇嗎?” “难道……不应该這样嗎?”赵瑜从未见過他這個样子,磕绊了一下,才說道。 贺寒川大笑了两声,可眼底却闪烁着泪光,那种失去爱人的痛苦,几乎要将他撕裂成两半。 “這当然是理智的想法,可是我……”他指了下自己的心脏,“這裡已经受不了了。妈,我忍不下去了,也沒有忍下去的动力了。” “我现在只想把我知道的,看到的,那些害死向晚的人,千刀万剐,剥皮去骨,让他们也尝一下,向晚所承受過的痛苦!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无门,千千遍遍为害死向晚感到后悔!” 他只是听到那些人的名字,看到那些人,就恨不得弄死他们,怎么還有心陪他们周旋? 赵瑜知道向晚的死对他打击很大,但从未想過,对他的打击会這般大。 他很少明确地表达喜歡什么东西,或者讨厌什么东西,就算他九岁那年知道他爸出轨的事情,也只是沉默了一下午,并沒有什么過激表现。 对她這個当妈的,他也只是比其他人维护些,而不像其他人跟自己母亲那么亲密。 所以对嘴甜又黏人的向晚,她向来喜爱些,也只有在向晚身上,她才能体会到那种做母亲的感觉。 原来寒川,对晚晚的感情,已经這么深了嗎? “照我的意思去办。另外,除了致命伤,需要去医院抢救,不允许江清然外出,也不允许任何人去探望她。如果哪個犯人跟她关系亲密,立刻把两人分开。听清楚了嗎?” 赵瑜发愣的功夫,贺寒川已经跟手机那端的人吩咐好了。 听到那边的人应声后,他才挂断了电话。 赵瑜這时候已经回過神来,神色复杂道:“江家、林家,還有你奶奶,跟她背后的人,都不会轻易放過這個把柄的,你确定要承担這個后果?不后悔?” 哪怕他现在有再多的荣耀,如果贺家沒了,他什么也不算。 這样大的落差,沒几個人能够承受。 “我這辈子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沒有保护好我的女人,還有孩子。”贺寒川沒有半分犹豫。 沒有他们,什么对他来說都沒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