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男人心海底针 作者:向晚贺寒川 贺寒川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声音透着寒气,那你也应该知道,這种新闻误导造成的股票下跌,对贺氏集团无法造成致命创伤。当然。贺氏集团根深叶茂,一点股票小变化对它来說连痒痒都算不上,不過损失十几二十几個亿而已。但寒川哥是個商人,应该不会为了一個无关紧要的人,去承担這些沒必要的损失吧?江清然缓缓說道。为一個无关紧要的人当然不值得。贺寒川双手搭在膝盖上,右手手指轻扣着膝盖,眸底寒芒涌动,但牺牲十几個亿去摆脱一個触碰我底线的人,還是值得的。沉默。办公室裡落针可闻。江清然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片刻后才恢复如常。她绕過地上的茶杯碎片,推着轮椅往后退了一步,寒川哥說得太严重了。就跟我刚刚說的一样,我沒有跟踪或者找人监视寒川哥,也沒必要。我来会所,也只是想跟你谈谈我哥下月订婚的事情而已。贺寒川幽深的瞳孔中倒映着她的身影,眉眼间一片淡漠。他端起一杯茶,刚凑到嘴边,脑中便晃過向晚满是水泡和伤痕的大腿,他眉头微微皱了下,把茶杯又放了下去。要是寒川哥還觉得心裡不舒服,我可以保证,以后沒有你的允许,我不来会所了。江清然笑得有些苦涩。嗯。贺寒川轻轻应了一声,也沒让她面子上太难看,岔开了话题,你說你来找我谈你哥哥下月订婚的事?江清然轻点了下头,柔声說道:昨天在伯母生日宴上,向晚纠缠我哥的事情我家裡人都知道了。我爸妈不放心,怕我哥跟宋乔订婚宴上,向晚会跑去捣乱,所以让我来找你。找我?‘纠缠’两個字让贺寒川眸色深了些,胸口处莫名有些憋闷,他轻扯了下衬衫。嗯。江清然将他的动作收在眼底,右手微微攥了下,很快便松开,向晚是会所员工,你是会所老板,你看你能不能在我哥订婚那几天多给她安排点工作,再让几個员工看着她,别让她有捣乱的机会?向晚到医院后,医生用消毒针给她扎破水泡,清理了裡面的脓液后,给她缠上了纱布。由于创伤面较大,烫伤较为严重,需要住院输液。医生交代了些紧急事项,便离开了。茶水烫的?梦兰倚在墙上,华丽缱绻的声音因问句尾音上挑,更显妩媚。向晚大半個右腿缠了纱布,躺着一动不能动很不舒服,她嗯了一声,双手撑着床,有些吃力地坐了起来。啧,下手真够重的。梦兰感慨一声,八卦道:江小姐烫到你,贺总沒說什么?向晚低垂着眸子,声音很轻,让我伤好了再去上班。沒說江小姐?梦兰身子离开墙面,弯着腰好奇道。向晚掀起眸子淡淡瞥了她一眼,半晌后,沒有。男人心海底针,還真是难懂。梦兰直起身子,突然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向晚不知道她說這句话什么意思,也不想知道,她抿了抿唇,有些难堪地說道:兰姐,医药费和住院费我可以先跟你借一下嗎?回去我還你。出来的太急,她手机和钱包都沒带。算工伤,会所出,你不用管了。梦兰盯着她脸上的伤疤,伸出纤长的手指点了点,柳叶眉拧了拧,這么好的脸,可惜了。向晚状似不经意地偏了偏头,参差不齐的刘海遮住了额头上的伤疤,那就谢谢兰姐了。她沒有医疗保险,要是会所不报销,這次的医药费得花她的三分之一积蓄。左一句谢谢,右一句谢谢,你累不累?梦兰挑了挑眼尾,看着窗外說道:你哥跟你嫂子刚从外面過去了,要不要我出去叫他们来下?向晚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兰姐。哥哥嫂子来這裡应该是拆绷带,要是让他们知道她受伤,又得担心了。好吧。梦兰袅袅娜娜地走到床边坐下,撑着下巴看她,话题跳得很快,贺总打断你的腿,還让你来会所工作,你恨不恨他?向晚脸上倏地血色全无,恨不恨?自然是恨的,但更多的是怕。不過无论是恨還是不恨,她跟经理的关系都沒好到說這些。吓到你了?梦兰轻笑一声,五官明艳生光,那我换個問題,你想不想离开梦会所?向晚抿了抿唇,眉头微皱了下,不知道经理今天为什么突然问她這么多私密的問題。如果說想,经理可能会不开心。但要是說不想,明显是假话。前有狼后有虎,怎么答都不对。算了,不逗你了,别害怕。梦兰站起来,拉扯了下因坐下而有些褶皱的套裙,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的手机和钱包,一会儿我会让周淼给你送来。她走到门口,突然停了下来,转過身說道:离开梦会所這种事,你還是不要想了,有些人恐怕不会放手啊!她笑了笑,心情极好地哼着歌走了。而向晚却紧攥着床单,被她這句话炸得脑中一片空白。经理是知道她想走,所以說這句话警告她?還是单纯說句话,沒有别的意思?向晚脑子裡乱糟糟的一片,当向宇和林娜璐跟在周淼身后进入病房时,她脑子裡更乱了。她皱眉看着周淼,对方干笑着躲闪她的目光。怎么又受伤了?整個大腿缠起来,是整個大腿受伤了?伤得严不严重?现在還疼不疼?向宇头上的绷带已经拆掉了,但大拇指指甲大小的伤痕還在,而這個伤痕此时正因为他皱眉的动作扭曲成一团。他担忧地问了一通,见向晚不回答,他急得想拆了她的纱布去看她的伤口。說来看晚晚,你怎么净添乱,拆开绷带感染了怎么办?林娜璐拍开向宇的手,坐在床边拉住向晚,低头看着她大腿上的绷带,晚晚,這么一大片……都烫伤了?說着话,眼睛已经红了。以前她总羡慕晚晚,觉得晚晚被全家人宠着很幸福,可自从两年前撞人的事情发生后,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