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就說明他沒那么专情 作者:向晚贺寒川 向晚咽下口中的排骨,突然觉得有些腻。“知道为什么嗎?”周淼飞快地擦了下眼角,手上的油抹了一脸,“因为他创业,我能给他拿钱。”“說起来,第一個男人睡我的时候,其实他就在旁边,也知道,但是装喝多了睡着,因为那個男人能给他提供一大笔资金。”“我男朋友不爱我嗎?爱,我能感觉得出来,只是他更爱他的事业而已。向晚,人都是复杂的,你不能去奢求那么纯粹的东西。”向晚给她递了张纸巾,啃着排骨沒出声。不纯粹的爱,她宁愿不要。两人喝着排骨汤,都沒再說话。等吃完后,周淼利落地收拾好病房,把礼盒塞到了向晚怀裡,“给你的。”“不用了,谢谢。”无功不受禄,向晚沒打算收。“你先别說不用。”周淼用力把礼盒往她怀裡塞了塞,凑到她跟前說道:“還记得勾引贺总的计划嗎?這是道具。”听到‘勾引’两個字,向晚瞳孔缩了缩,眸底划過一抹黯然。她以前每天敷面膜做护肤护发,把自己收拾得那么精致,都不能让贺寒川多看一眼。现在她身上都是疤,连眉尾的疤都有指甲大小,手上和脚上還多了一层茧,他能看得上她?“谢谢,但是那個计划還是算了吧。”她不会再那么天真地去奢望出现奇迹,幻想贺寒川突然爱上她。“你怕失败?”周淼小心翼翼猜测着她的心意,“那你……甘心在梦会所待一辈子?”向晚用力攥着身下的床单,甘心?怎么可能甘心?不過是现实驱迫她這么做而已。“你要是不甘心,就去尝试啊。”见她不是那么抗拒,周淼接着說道:“最坏的结果就是勾引失败,贺总生气惩罚你,但应该……說句不好听的,你别介意啊,再坏也比你现在坏不到哪儿去。”向晚紧紧抿着唇,眸底晦暗不明。哪怕不愿意承认,可周淼說的就是事实:她被贺寒川打断了腿,送进监狱两年,现在又被他强行留在梦会所受辱……哪怕再惹他生气,還能坏到哪儿去?她的表情变化不明显,但周淼在会所工作多年,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她感觉向晚有些动心了,周淼把礼盒塞到她怀裡,“男人再优秀,也是男人,有男人的劣根性。照你說的,贺总喜歡江小姐却沒拒绝你的示爱,就足以证明他沒那么专情了。”向晚這次沒拒绝,手指微颤地接過了礼盒。她不想再這么屈辱地活在贺寒川和江清然阴影下了,她想离开,做梦都想离开!“這就对了,赌一把,至少有能成功的机会,输了最多也就是接着過现在這种生活。”周淼努努下巴指了指向晚怀裡的礼盒,“我问過很多人,而且我自己也试過,這三款情趣内衣效果很不错。”向晚蝶翼般浓密的睫毛颤抖了几下,唇色和脸色一样白,鼻翼上已经冒出细小的冷汗。贺寒川那样的人,大概有千百种办法让她更痛苦,但被他打断腿她都熬過来了,大不了再经历几次那样的痛……“要不你先打开看看,”周淼拿過礼盒,拆开包装,拎出其中一件薄如蝉翼几乎沒几块布的情趣内衣,“要是不满意的话,你再……”啪嗒。极小的一道开门声响起。从周淼拿出情趣内衣开始,向晚的心還有身体就绷得紧紧的,此时听到开门声,她几乎下意识地抢過礼盒和周淼手中的那件情趣内衣,塞到了被子裡。“是不是吓到你了?”江清然坐在轮椅上,咬了咬唇,柔声道:“进来沒有敲门,抱歉。”江戚峰站在轮椅后方,冷着脸看了向晚一眼,在看到她脸色依旧苍白沒有血色时,皱着眉收回了目光。周淼原本在床上坐着,见两人进来,立刻站了起来,垂着头不敢看两人,贴放在身体两侧的手微微颤抖。她以前听几個客户說過,贺、江两家是要联姻的,要是让江家兄妹知道她帮向晚色诱贺总……她咽了口口水,不敢再想了。“有事嗎?”向晚神色自然地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淡淡问道。江清然正要开口,江清然瞥了向晚一眼,眸底闪過一抹挣扎,先一步說道:“清然,我在门口等你,有什么事就喊我。”“嗯,好的。”江清然弯了弯唇角,点头。江戚峰扭头就往门口走。“江先生最好别出去。”向晚喊住他,眉眼间染着浅浅的讥讽,“把江小姐一個人留在我這裡,您就不怕她被我欺负嗎?”江戚峰握住门把的手一顿,转過身,俊脸铁青,落在向晚身上的目光如凛冽刀锋。周淼干咳一声,眼睛跟抽了筋似的给向晚使眼色,但一点用处都沒有,后者根本沒有看她。她低头的幅度更大了些,努力降低自身存在感。“沒事,你想出去就出去吧哥哥。”江清然俏丽的脸上一片真诚,“我相信向晚两年前撞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她本性并不坏。”然而不管她怎么說,江戚峰都不放心,坚持要留在這裡。“江先生江小姐找我有事嗎?”向晚珉珉唇,眸底闪烁着对兄妹两人的厌恶,“要是沒事就請两位离开吧,权当做好事了。”江戚峰眉峰紧蹙,“清然专程来這裡跟你道歉,你一定要這么咄咄逼人?”“道歉?”向晚扯了扯唇,眼底却沒有丝毫笑意,“如果您二位是来道歉的,我收到了,你们可以走了。”听此,江清然挣扎着下了轮椅,江戚峰赶紧上前搂住她,以防她摔倒。“向晚,那天不小心把热水洒到你身上,害你伤的那么重,都是我的错。”江清然歉意十足地九十度鞠躬,真诚道:“对不起。”向晚淡漠地看着江清然,她输在后者手裡,似乎是必然的事情。“昨天向宇哥去梦会所找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热水也泼了,我沒什么好說的,這些都是我自食恶果。”江清然直起身,轻轻說道:“但我真的为失手伤到你感到抱歉,希望你能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