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回忆杀:天不老,情难绝(2) 作者:风吹小白菜 鸿运看见她把身上的伤口都遮了起来,心中一阵发酸,强忍着眼泪道:“阿萝在這儿,過得好不好?等哥哥攒够了钱,就把你赎出去!” “我過得挺好的,哥哥不必担心!”阿萝很懂事地微笑,“我知道哥哥一定会救我,我等着哥哥!” 鸿运摸了摸她的脑袋,把那盒点心给她吃。 阿萝惊喜地“哇”了一声,打开盒盖,裡面整齐地排列着六块桃花酥。 “阿萝从沒有看過這么漂亮的点心!”小女孩儿抬起头,眉眼弯弯全是欢喜,“哥哥好厉害,能给阿萝带這么好的点心吃!” 彼时不過十二岁的少年,因为這话起了一点点自豪,挺起脊背道:“快吃吧。那位长使大人很器重我,平时给的赏钱也很多,我很快就能攒够钱带你出去了!” “谢谢哥哥!”阿萝吃了一块桃花酥,满脸幸福地仰起头,“這点心好好吃呀,哥哥不吃嗎?” “哥哥出来时已经吃饱了,不饿。”鸿运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喔……” 阿萝又吃了一块,却听见自己哥哥肚子响起咕噜噜的声音。 她盯着粉红色的精致点心,忽然仰头,笑道:“這点心有点儿腻,阿萝吃不下了,哥哥帮阿萝吃掉好不好?” 鸿运眼圈发红,拿起一块,笑道:“這么多,我也吃不完。阿萝和哥哥一起吃吧?” “嗯!”小女孩儿满足地重重点头,两兄妹隔着一道栅栏,面对面蹲着,共同分食那一盒小小的点心。 眼泪顺着两人的面颊滑落到泥土裡,鸿运抬袖擦泪,哽咽道:“阿萝,以后的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哥哥向你保证!” “我相信哥哥!哥哥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了!”小女孩儿双眼亮晶晶的,全是满满的信赖。 不远处,一名御奴坊的管事试探着对那位吴总管道:“吴总管,您收了他的银子,莫非真打算把這個女奴卖给他?我可不记得您是這样的好人啊!” 吴总管笑得见牙不见眼,“哪裡。最近常常喝花酒,银子不够使,這小子愿意给我送银子,我岂有拒绝的理由?” “啊,哈哈哈!果然姜還是老得辣!不過,若他迟迟买不回他妹妹,不知会不会把事情闹到长使大人那裡?毕竟,他可是长使大人的小厮。” “怕什么?”吴总管摸了摸袖筒裡的钱袋子,眼中都是不屑,“终究是個小厮罢了,還值得长使大人对付我?” “也是哈!” 鸿运回了七星楼,越发拼命地工作,力求把君天烬交代他的每件事都做到最好。 君天烬把他的努力看在眼裡,挑了個他不在的时候问莲澈:“那鸿运,最近是吃了什么大力丸嗎?那么拼命做什么?” “听說是在攒银子,想把他妹妹从御奴坊救出来。”莲澈面无表情地擦拭着一柄剑。 坐在窗边抄写佛经的君天烬拖长音调“哦”了声,歪头盯着经书上的字儿,盯了半天发现不认识,于是随手在抄经的金纸上画了個圈圈,“挺老实的孩子。” 姬如雪端着一碟点心进来,柔声道:“新做的点心,快来尝尝!” 莲澈从桌子上跳下来,拈起一块尝了尝,又顺手抓了一把塞进袖管。 還要再抓,姬如雪拍了下他的手背,“天烬還沒吃呢!” 莲澈淡淡吐出两個字:“偏心。” 說完,径直飘出了房间。 姬如雪在君天烬身侧跪坐下来,君天烬捻了块桃心形状的点心扔进嘴裡,尝過味道,薄唇扬起笑意:“比上次的好吃。” 說着,又拿起一块吃了 “我看看你抄的经。”姬如雪捧起他的抄经本,认真地翻了几页,却见那抄经本上画着好多圈圈。 她有些生气,“這是什么?” “不认识的字呀。”男人托腮,笑眯眯望着她就算生气也很美的侧颜。 姬如雪偏头看他,正对上他那双玩世不恭的笑脸。 她越发生气,“這些字我明明都教過你好多遍了,你怎么還是不会……” 君天烬大掌忽然揽住她的腰,凑到她耳畔,软软地呵气:“教的人太美,只顾着看美人去了,哪裡有心思学认字?” “你——” 姬如雪脸红到耳朵根,半晌說不出话来。 君天烬凑近她的脸庞轻嗅:“姐姐好香……师父說,再過一段時間,就让咱们成亲。不知道姐姐身上,是不是也這样的香……” 姬如雪根本不敢看他一眼,拼命推开他,红着脸拎着裙摆落荒而逃。 君天烬在她背后哈哈大笑,惹得女孩儿跑得越发快了。 重又折进来的莲澈回头望了眼姬如雪,对君天烬道:“大哥,大人找你。” 君天烬起身理了理暗红色锦袍,慢條斯理地往楼上走去。 莲澈注视着他的背影,歪了歪脑袋,自言自语:“雪姐姐香?我姐姐也很香……” 君天烬上了第七楼的雅座,刚要推门进去,就听见裡面响起一個沉重苍老的声音:“……這笔大买卖,鬼帝究竟敢不敢做?” “王爷何必如此急迫?一万名童男童女,這可不是小数目,就算是鬼市,一時間也凑不出這么多人。” “本王等不起了!”那個苍老的声音越发暴躁,拐杖重重敲地的声音显示着他心情很不好,“本王今年已经六十,還能再等几年?!那位道长說非用此法不可,鬼帝,本王可是看得起你鬼市,才特地从南境過来的!” “呵呵,王爷稍安勿躁,此事须得从长计议。” “计议個屁!”老人大怒,“姬零,你就說到底拿不拿得出一万個奴隶来!若是不能,這鬼市還有何存在的必要,不如由老夫来灭了你這鬼市!” 君天烬笑吟吟推门而入,“临安王发這样大的火气做什么?一万童男童女,鬼市也不是拿不出手,端看王爷付不付得起价钱。” 房中,两名老者正席地而坐,其中一人身着王爷服制,正是临安王魏元基。 他对面的人身着素色对襟衫子,看上起倒也慈眉善目,正是鬼帝姬零。 魏元基打量了他几眼,笑道:“你是谁?倒是生了副好容貌。听你的口气,鬼市是拿得出来那一万名童男童女了?那为何鬼帝又說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