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她究竟是什么人 作者:风吹小白菜 徐思棋应了声好,想起什么,从腰间取下一只荷包,“這是我进宫前,我娘从庙裡为我求来的,裡面有些药草,据說可以安神宁心、保佑平安。娘娘若不嫌弃,臣妾为娘娘佩戴上?” 說着,想起什么,笑道:“臣妾倒是忘了,娘娘怀有身孕,也不知与這些药草可有冲突……” 素问沉默着上前,接過药草,细细嗅闻了一番,递還给她,对沈妙言道:“并无冲突。” 徐思棋松了口气,“如此,臣妾就放心了!” 她盛情如此,沈妙言却之不恭,于是笑道:“那劳烦姐姐为我佩戴。” 沈妙言携着她去了偏殿,桌上早膳已经备好,君天澜端坐在侧,看见两人进来,眼底掠過一丝不喜。 “给皇上請安。”徐思棋压下心底的激动,尽量让自己保持冰清玉洁的才女形象。 君天澜淡淡望向沈妙言,对方满脸无辜,拉着徐思棋在桌边落座,“姐姐喜歡吃什么,千万不要客气。” 徐思棋抬眸望向君天澜,却见他起身,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她心中一阵失落,忍不住问道:“皇上是不是看见我突然過来,所以生气了?” 沈妙言笑了笑,“沒有的事。” 徐思棋在长生殿待了一上午,沈妙言又热情地留她用過午膳,才让添香亲自送她离开。 人走后,沈妙言在软榻上歪坐了,取下腰间的荷包,放在鼻尖下细细嗅闻,裡面是纯粹的草药味,非常沁人心脾。 她闻了一会儿,余光瞥见素问端茶进来,不禁晃了晃手中的东西,“素问,我总觉得這荷包不对劲儿,你真的认为沒有問題嗎?” 素问想了想,认真道:“娘娘若放心不下,奴婢把荷包带出宫给白先生瞧瞧。白先生医术可排进天下前五,若有問題,他一定能发现的。” 沈妙言把荷包递给她,觉着有些困了,于是打了個呵欠,在软榻上躺下睡觉。 再次醒来,却是被君天澜弄醒的。 男人挤在小小的软榻上,把她亲热地抱在怀中,“妙妙……” 沈妙言皱眉,抬手擦去脸颊上的口水,“君天澜,你恶不恶心?!” 君天澜笑了下,指腹顿在她的唇珠上,因为抱着她的缘故,凤眸裡都是安心。 如今他也算是摸透沈妙言的性子了,這丫头吃软不吃硬,也正因如此,所以君舒影才有机会得到她的倾心。 “除夕快到了,想要什么礼物?”男人低声。 沈妙言坐起身,“放我出宫?” 君天澜仍旧躺着,随手捞起她的一缕长发,放在鼻尖下嗅闻,声音凉了几分:“他回了北狄,你就算去幕村,也找不到他。” 沈妙言扯回自己的头发,咬唇不语。 過了会儿,福公公過来請君天澜去乾和宫,瞟了眼沈妙言,只模糊地說有使臣来访。 君天澜起身,理了理龙袍,托起沈妙言的下颌,亲了亲她的唇,“朕晚上再来看你。” 他走后,沈妙言抬袖擦了擦嘴巴,正要唤拂衣进来帮她梳洗,素问闯了进来,脸色极为难看:“娘娘!” “怎么了?” “白先生检查過那只荷包,裡面果然有不干净的东西!”素问小脸发白,忽然跪了下去,“那荷包,乃是患恶疾之人用過的东西!若娘娘常常带在身边,也会被传染上!都是奴婢不好,沒有及时察觉出来,若非娘娘警醒,恐怕……” 她沒再往下說,眼圈通红。 沈妙言倒沒往心裡去,只好奇问道:“是什么恶疾啊?還会传染的?” “此疾名为传尸,又称骨蒸、肺痨,此病极易传染,探视病人、死后吊丧都可能染上,无处不恶,累年积月,渐就顿滞,以至于死,死后又传旁人,乃至灭门。”素问說着,皱紧眉头,“白先生說大周已有多年未曾出现這种病,却不知今日为何忽然出现……” “听起来是怪可怕的。”沈妙言想到這病的传染性,就一阵恶寒。 若她感染上,她的孩子一定也不能幸免。 還有她周围的人,還有…… 君天澜。 精致的黛眉越皱越深,她忽然抬起眼帘,“添香!” 添香匆匆从外面进来,“娘娘?” “那個徐思棋,究竟是什么人?” 添香想了想,答道:“她是凉城太守的独女,凉城太守去边关时,并未带上妻儿老小。” “凉城太守……”沈妙言摸了摸下巴,记起凉城是与魏国接壤的城池,也是大周最重要的边关城镇之一。 难道是凉城太守与魏国勾结,想谋害君天澜? 沒理由啊,他的妻儿老小都在镐京,他不可能弃他们不顾。 可徐思棋一個闺阁女子,又是从哪裡弄来她姐夫都吃惊的這种荷包呢? 她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又不想与君天澜商议,于是吩咐道:“派人暗中盯紧徐思棋,我要知道她每天做了什么,和哪些人有過接触。” 添香立即应是,转身去办了。 沈妙言挥挥手让素问去休息,自個儿郁闷地躺了下去。 本以为把后宫弄得乌烟瘴气,对自己有利,可如今看来,事态发展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控制,那些进宫的的秀女,并沒有表面這般单纯,也不知道顾钦原怎么找的人…… 她双手撑在太阳穴上,闭了眼,努力让自己不要太烦恼。 眼见着還有三天就是除夕,长生殿装饰焕然一新,檐下挂满了大红灯笼,内裡的各色器具也都换成了崭新的。 一套接一套的华贵新衣被送进来,全都是按照沈妙言的尺寸裁制而成。 除夕宫宴穿的,大年初一接受命妇跪拜时穿的,元宵节赏玩宫灯时穿的等等,皆都隆重艳丽。 拂衣請沈妙言過来试衣裳,沈妙言倚着软榻,目光未曾从书上挪开,懒懒道:“你瞧着差不多就行了。” 拂衣无奈,只得打消了让她试衣服的念头。 日落之后,夜空降了雪。 沈妙言坐在窗前看书,偏头时,看见君天澜负手站在扁舟之上,在茫茫雪雾中,正朝长生殿而来。 许是注意到她的目光,男人抬头望了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