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章 谁在恐吓小鲜肉?(1) 作者:形骸 一进市厅大院,两人首先看到一群记者长枪短炮地围在办公楼门口,看起来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记者们有的蹲,有的坐在花坛边沿,每每有警察进出,记者们就会围上去问這问那。 “這是怎么了?”吴错拉着一位记者问道。 “你不看新闻嗎?”记者上下打量穿着便装的吴错,显然是将他当成来办事的群众了,“杨小页,就是那個红得发紫的小鲜肉,他妈被人绑架了!” “什么?!” 吴错虽不追星,但对這個杨小页也是有所耳闻,他近期参演偶像剧《顾影自怜》,被观众痛骂沒演技,還被同剧组的演员斥责不敬业。据說杨小页拿了上千万片酬,进组拍戏不足15天,其戏份全靠后期抠图合成。 对此,杨小页自己也出来澄清。 “我是偶像派,又不靠演技吃饭。” 相当简单粗暴。 两人走进办公楼,闫儒玉一边用手机查询關於杨小页的信息,一边啧啧叹道:“在哪儿见過他来着?……哦,对了,有個游戏是他代言的,我看過广告。” 吴错摇摇头,不追星的網瘾青年思路還真是与众不同。 法医科长徐行二迎面走来,指着重案一组的办公室对两人道:“杨小页就在裡头!本人来了!你们快去看看吧。” “老徐,你都多大的人了,還有一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呢!” 徐行二笑道:“沒办法,我孙女特喜歡他,受影响了。” “人家妈被绑架了,注意表情,這要是让记者拍到你在笑,能写咱们的好嗎?”吴错十分敏感地提醒道。 徐行二吐了吐舌头,迅速钻进了法医实验室。 吴错和闫儒玉走进重案一组办公室的时候,杨小页正焦急地在裡面踱步,他时不时报出一個名字,再对這個名字所代表的人进行简短說明。 一名矮個短发女子跟在他身边,看起来像是他的助理,不断地帮他补充說明。 有刑警正在记录杨小页所說的信息,从他桌上草稿纸翻开的页数来看,這种记录已经持续了相当一段時間。 “你再想想,跟你有過节的還有谁,利益上的或者情感上的都算。”刑警一边记录一边提醒。 副局长坐在吴错的位置上,与另一名胖胖的中年女性沟通着什么,两人的谈话中不时冒出“不能拍照”“记者”“报道”等字眼,看样子胖女人在解决公关問題。 看到吴错来了,副局长立马对胖女人介绍道:“這位是吴警官,杨小页母亲的绑架案就由他来负责。”又对吴错道:“這位是杨小页的经纪人,叫……” 胖女人上下打量着吴错,直接打断副局长道:“他?他才多大啊?有经验嗎?那可是杨小页的母亲!万一出了什么事,不說别的,媒体的吐沫星子就能淹死你们!” 副局长在一线摸爬滚打了一辈子,能让她唬住?一瞪眼不卑不亢道,“我們警察不懂以貌取人,小吴带的重案一组年年是厅裡破案率最高的小组,你要是不满意,沒关系,可以给你换。” 胖经纪人一下子沒了话,吴错不管她刚才的无理,翻开笔记本问道:“人是什么时候失踪的?你们怎么知道是绑架?收到索要赎金的信息了?” 经纪人拢了拢头发道:“昨天半夜小页接到电话,对方声称绑架了他的母亲,還让他母亲在电话裡說了几句话。 小页赶紧给家裡打电话,却沒人接,拜托亲戚朋友去家裡查看,也敲不开们,這不,小页从剧组裡請了假,连夜赶了回来。” “绑匪索要赎金了?” “沒有,绑匪……要求……他……他要求小页毁容,永远退出演艺圈。還要求小页开记者会,承认自己是個烂演员,拖垮了参演的所有影视剧,向公众道歉。” “所以,门口那些记者是绑匪招来的?” “对!企鹅娱乐的新闻总监亲自给我打来电话,說有人声称自己绑架了杨小页的母亲。這個绑匪……他好像生怕事情闹不大!” 桌上一部手机突然响了,手机已连上了侦听设备,显然正是接過绑匪电话的杨小页的手机。 杨小页急忙上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的“未知号码”四個字,紧张地看向周围的刑警。 “接吧,跟绑匪確認你母亲有沒有受到伤害,另外,尽量拖延通话時間。”吴错伸手拍了拍杨小页的肩,自己先戴上了侦听专用的耳机。 杨小页深吸一口气,滑动手机屏幕,接起了电话。 “喂?” “杨小页,明天下午我要是沒看到记者会,猜猜你会收到什么礼物?手指還是耳朵?”一個使用了变声软件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又低沉又沙哑,刮得人耳膜十分不适。 杨小页握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他急促道:“让我跟我妈說话!” 电话那头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接着一個女声响起:“小页!小页!妈沒事!” “妈!妈!他有沒有伤害你?给你吃的沒?……你怎样样?……冷不冷?……” 杨小页明显已经情绪失控,电话那头的女声反倒显得镇定多了,“屋裡有地暖,不冷,小页,他对妈挺好的,妈沒事。” 吴错抓紧時間写了一张字條递给杨小页,杨小页看過,急忙道:“妈你放心,我肯定把你救回来!你……” “别耍花样!”低沉沙哑的声音打断了杨小页,“最迟明天,只要你开發佈会,并且当着媒体的面主动毁容,我保证你妈沒事,否则……你自己掂量吧!” “等等!你……” 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忙音。 负责电话侦听的同事摇摇头,“通话時間太短,沒法确定位置。” 杨小页愣愣地放下电话,愣愣地看着吴错。吴错则从头听着电话录音。 听到第三遍,吴错突然摘下耳机对杨小页道:“屋裡有地暖,她刚才是這么說的。” “对。” “她为什么刻意强调地暖?” “什么?” “你问她冷不冷,她告诉你不冷就足够了,为什么要凸出有暖气,還专门用了地暖這個词?她平时說话时也用地暖来代替暖气嗎?” “不是,小时候我們家老房子是那种暖气片,我妈一直是說暖气的。后来我到京北市发展,在這裡买了房子,就是地暖的那种。把我妈接来以后,她還說過京北果然是大城市,有地暖真方便……她会不会是跟我暗示……” “她就在京北市!”吴错斩钉截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