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章 庞氏骗局主谋之死(6) 作者:形骸 包厢门外,叼着烟的闫儒玉勾起嘴角一笑,這家伙還挺会吓唬小孩儿。 吴错這招显然取得了成效,那为首的少年终于开口了。 “她是我爸的后老婆。” “你后妈?” “呸!說她是后妈都他娘的侮辱后妈這個词!她就是個臭婊……” 吴错咳嗽一声,少年适时停下了咒骂。 “她什么时候跟你爸结婚的?” “大概……2年前吧,我那会儿還上学呢,寄宿学校,一個月才回家一次,有一次我回家,发现家裡多了個人。哼!提前跟我商量一声,有那么难?” 少年一脸的不屑和嘲讽,的确,這事儿有些荒诞。 “她被追逃網通缉,你知道嗎?” “什么?!”少年大惊。 等他平静下来,吴错這才引导道:“她嫁给你爸用的不是孙丽丽這個名字吧?” “不是,她现在叫孙妍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名,”少年垂头叹了口气道:“开始我沒把她当回事,直到我撞见她跟一個男人喝咖啡,我就调查了一下那個男人——你懂的,就是跟踪他到工作单位是什么的——我发现他是個律师,特别蹩脚的那种,還兼职私家侦探,做点捉奸讨债的事。” “然后呢?” “我给了那家伙两万块,委托他帮我调查我爸的后老婆,他就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了。” 吴错不由在心中感叹:青出于蓝啊! “孙妍爱,就是你說的孙丽丽,她說服我爸立了一份遗嘱,如果我爸去世,一半遗产都要留给她。”此刻,少年看着吴错的目光充满了期待,“所以,如果你们抓了她,她就不能从我家分走钱了,对嗎?” “大概是吧,总之,老实交代的人运气不会太差,现在你能带我們去抓孙丽丽了嗎?” “当然,”少年给吴错倒了一杯酒,吴错摆手婉拒,少年只好自己喝了一次,继续道:“友情赠送一條消息,无论孙丽丽以前做過什么,我敢打赌,那個半吊子律师肯定是她的同伙。” …… 当几辆警车停在少年家所在的小区门口,刑警们才知道,少年家裡远不像他彰显出来的那般阔富,如果要形容得话,那大概是一個中产家庭。 那是一個八成新的居民小区,几栋高层建筑耸立在夜色中。 深夜2:30,小区裡只有三两户人家的窗口還亮着灯,草坪区域的大片积雪反射着月光。 “万籁俱静,夜黑风高,收網抓人的好时候。”闫儒玉道。 吴错不置可否。 少年正带着众人往一处楼门裡走,却被吴错拦了下来。 “你不必跟我們一起上去,任何男人在得知自己娶了一個杀人犯和骗子,并且让這個女人跟自己的孩子同处一個屋檐下,恐怕都很难保持理性,你不会想看到的。” 少年绕過挡在他面前的吴错,“所以我应该在他身边。”?闫儒玉眼中少有地闪過一丝欣赏。 进楼门,上电梯,停在家门口,掏出钥匙。 少年深吸一口气,将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门开了,并沒有想象中的吱纽声。 客厅一片漆黑。 少年尽量像往常一样进屋,开灯,动静不大也不小,刑警们小心翼翼地鱼贯而入,躲在主卧室门两侧。 “爸——” 和事先商量好的一样,少年开灯,声音萎靡地朝着主卧室门喊了一声。 沒人答应。 “爸——” 少年提高了音调。 這次,卧室裡终于传来了嘻嘻索索的动静。 “你爸睡着了,有什么事明天說吧。” 一個很轻的女声透過主卧室的门传来,很显然,說话的人就站在门口。 “开门!我要跟我爸說话!” 少年的声音变得焦急,显然,他和躲在门边的刑警一样,开始担忧父亲的安危——照常理来說,少年的叫声足够吵醒一個熟睡的人了,哪怕是隔着一道门。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你爸累了一天,别吵了!” 屋内的女声依然不大,却变得威严,隐约還有些不耐烦。 吴错上前一步,正要抬腿踹门,却被闫儒玉拦了下来。 闫儒玉清了清嗓子道:“不好意思,女士……呃,我知道,陌生人半夜跟着你的孩子到你家,這有点尴尬,但是,你家小孩喝醉酒划了我的车,如果家长不能跟我协商解决問題,恐怕我只能报警了,我這是为你们考虑,說实话,三更半夜的……” 咔—— 主卧室门锁打开的声音。 每一個刑警都瞪大了眼睛。 把手转动,门终于开了一條小缝。 吴错犹如一颗子弹,嘭地撞开门,一下子制服了被他撞倒的女人。 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窗帘后一跃而起,想要向外闯,被紧跟而上的刑警制服。 少年焦急地冲进卧室,奔到双人床前,摇晃着躺在床上的一個男人,大声喊着爸爸。 闫儒玉也上前,伸手去摸那個男人的脉搏。 脉搏還算平稳。 闫儒玉掏出手机,拨打了120。在拨号的间隙,他对少年道:“你爸不会有事的。” “你好,梧桐路凤凰城小区3号楼1单元14楼1428号有人昏迷……重复一遍地址,好的,梧桐路……” 說到“昏迷”二字的时候,闫儒玉故意提高音量,好让少年放心,少年收到善意,感激地看了闫儒玉一眼。 另一边,吴错已经开始对两名嫌疑人进行突审。 “他怎么了?!啊?”吴错瞪圆了眼睛,指着床上昏迷的男人问道。 被抓的男人蹲在客厅角落,看了看蹲在他身旁的女人,又看了看满屋子的警察。 “是乙醚!他被乙醚迷昏了!是她动的手!”他指着一旁的女人大声道。 一旁的女人只是低头沉默,不承认,也不否认。 屋内的刑警终于稍稍放下心来,有人对少年解释道:“用量不大得话,乙醚只会至人昏迷,你爸爸的生命体征稳定,沒事的。” “你叫什么?”吴错又对女人道。 “孙妍爱,”說完,女人又摇了摇头,“不,我叫孙丽丽。” 很快,救护车到了,有刑警留下,协助少年将父亲送往医院。闫儒玉、吴错和余下的刑警押送着两名嫌犯离开。 上救护车之前,少年对吴错鞠了一躬,“警官,谢谢你。” “照顾好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