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四章 火海亡灵(39) 作者:形骸 吴错试着以闫儒玉的思维方式分析問題,果然颇有成效。 闫儒玉向他微微挑了挑嘴角,算是鼓励吧。 小金子道:“当年相关的官员……谢必安十年前就退休了,不過,表面上看是平稳着陆,实际上……官场上有個词叫什么来着?保护性退休……” “保护性退休?你是說,他被揪住了尾巴,要么被人整下台,蹲号子,要么主动割让权利,守住既得利益,有尊严地下来。” 金子多揉了揉鼻子,“他又不傻,当然选后者。” 闫儒玉和吴错凑到金子多电脑跟前,只见上面是一份纪委调查材料。 上面的一些字眼模棱两可,如“部分财产无法說明来源”“国外或许有流动存款”“利用职务之便影响政府招标项目结果”。 哪一條拿出来都够定罪的。 可是,這份调查报告却沉积在了纪委的办公档案裡,始终沒有递上去。 就在這份调查报告出来后的十天,谢必安退休了。 “急流勇退,這家伙倒是知道沒命花的钱不叫钱。”吴错评价道,“退休了人家至少也是個省级干部吧?想询问他怕是难。” 金子多少有地开了句玩笑:“啥级也询问不上,他现在归阎王爷管。” “死了?” “可能是早些年胡吃海塞吧,肝癌,两年前死的。” 吴错不甘心道:“那当年他身边的亲信呢?对了!秘书!還有司机!把他身边人全過一遍筛子!” 闫儒玉抬手按了吴错一下,“吴组长,我来帮你弄清楚状况。” 吴错被他拦得莫名其妙,闫儒玉不管他,继续道:“這案子是咱们的私事儿,人手……看见了嗎?就咱们仨人……就算维少在天之灵肯保佑咱们,顶多也就算仨半,所以,以前那套动辄发送一堆民警协警過筛子的方法,咱们用不起。” 吴错沮丧地垂着头不說话,金子多则目光喷火地盯着闫儒玉,似乎维少受到了巨大的亵渎。 闫儒玉在两人肩膀上各拍了两下,“眼下咱们的出击必须高精尖,沒時間也沒精力搞地毯式的调查,所以……查查范天舒吧。 他是当年权利斗争的赢家,现在怎么样?” “跟你们去见過的老记者余辉智力水平基本一致,”金子多一摊手,“在滨海疗养院,去见他除了暴露咱们自己,我不觉得会有什么收获。 這家伙也算是命途多舛,前些年趁着旧城改造,沒少捞钱,被纪委的盯上,成了大老虎,抓起来狠狠调查了两年。 虽說该退的赃都退了,人沒遭什么罪,可是精气神受了打击,沒過多长時間就脑溢血,一出院就基本智障了。” 或许是压抑太久,一向克制的金子多也毒舌起来。 “李盼呢?”闫儒玉问道:“当年谢必安调去外省之前,不是一度想把李盼扶上正位嗎?甚至還让李盼跟曹耀华的人接触過,不過最后沒成功。 這個李盼应该比他们年纪小,总不至于也得了老年痴呆吧?真有天道轮回不成?” 這回,金子多总算给了一個好消息。 “李盼,61岁,不功不過混到去年退休,一直在副局长的位置,谢必安调走后,他沒了靠山,20年了,沒能再往上爬一步,应该是憋屈得够呛。 不過也算是因祸得福吧,他這個被架空了的副局长,跟油水沾不上边儿,所以范天舒和一堆心腹出事的时候,他堪称出淤泥而不染。 要是他能有点政绩,兴许那次就被提拔起来了,可惜這家伙懒政,手裡沒权,也懒得干活,去单位点個卯就闪人了,应该是……呦,迷上钓鱼了……” 闫儒玉好奇地凑上前去,“這些你怎么查到的?” “他是一家钓鱼俱乐部的高级会员,這個俱乐部裡的人动不动就约着去海钓了,看咱们這位闲散副局這些年的行程就知道了,三天两头往海边跑。” 吴错道:“也有可能是在沿海城市包了二奶。” 某個词汇从吴错這种老干部口中說出来,還真是违和,以至于连金子多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吴错挠了挠头,“好吧,暂且揭過這一篇。 我觉得可以试着接触一下李盼。不過,不经他是从副局的位置平安着陆退下来的,想从他嘴裡挖出来当年的黑幕……恐怕他生怕引火烧身,巴不得避着咱们呢。” 吴错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接下来就是第三庄案子了,也就是……”他看了一眼闫儒玉,“五名刑警死于郊区别墅大火。” 闫儒玉的表情很沉稳,只是微微垂了一下眼皮,长长的睫毛使他的眼神模糊起来,让人捉摸不透。 只一瞬间,他便又抬起了眼皮,露出清澈又果敢的目光。 他瞳孔周围的黑眼仁并非全黑,而是有一些细碎的咖啡色,如同散落的星光。 要是他能有点政绩,兴许那次就被提拔起来了,可惜這家伙懒政,手裡沒权,也懒得干活,去单位点個卯就闪人了,应该是……呦,迷上钓鱼了……” 闫儒玉好奇地凑上前去,“這些你怎么查到的?” “他是一家钓鱼俱乐部的高级会员,這個俱乐部裡的人动不动就约着去海钓了,看咱们這位闲散副局這些年的行程就知道了,三天两头往海边跑。” 吴错道:“也有可能是在沿海城市包了二奶。” 某個词汇从吴错這种老干部口中說出来,還真是违和,以至于连金子多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吴错挠了挠头,“好吧,暂且揭過這一篇。 我觉得可以试着接触一下李盼。不過,不经他是从副局的位置平安着陆退下来的,想从他嘴裡挖出来当年的黑幕……恐怕他生怕引火烧身,巴不得避着咱们呢。” 吴错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接下来就是第三庄案子了,也就是……”他看了一眼闫儒玉,“五名刑警死于郊区别墅大火。” 闫儒玉的表情很沉稳,只是微微垂了一下眼皮,长长的睫毛使他的眼神模糊起来,让人捉摸不透。 只一瞬间,他便又抬起了眼皮,露出清澈又果敢的目光。 他瞳孔周围的黑眼仁并非全黑,而是有一些细碎的咖啡色,如同散落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