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六章 北郊墓园跪尸案(2) 作者:形骸 案子进展却比闫儒玉的估计顺利多了。 当天晚上,重要嫌疑人就落網了,令人振奋。 审讯室内,吴错和一名年轻男子相对而坐,男子头上打着发胶,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戴黑框眼镜,穿着得体的牛仔裤、休闲衬衫,眼神却是游移闪躲的。 要用一個词形容见到他的第一感觉,那就是斯文败类。 “知道我們为什么找你嗎?” “不知道。” “好,那我提醒提醒你,三個月前,杀害你母亲的凶手高大国刑满释放了。” 男子原本游移的目光一下子定住了,满脸的不可思议,似乎沒想到警方会提起這個。 “那又怎么样?” “你不止一次跟人說過,是高大国毁了你的生活,等高大国出来了,你要弄死他,是嗎?” “警官,抓人要讲证据,我還說我要杀了你呢,你不是活得好好的?” 吴错一笑,“我是活着,可高大国死了。” “他死了?哈哈,死得好!”男子拍着手直乐,要不是受椅子限制,他早就蹦起来了。 乐完了,他又道:“這种人死一個少一個,他死了我确实高兴,不過,我聲明,我跟他的死一点关系都沒有,你们别想冤枉我。” “昨天下午7点到8点你在哪儿?”吴错问道。 男子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加重了语气道:“我什么都不会說的,你们也不用浪费時間审我,有本事你们就找到证据,0口供把我判了。 我可知道,现在的刑事案件都是终身责任制。沒有口供,就算你们证据充分,检察院、法院也得掂量着来,万一出现冤假错案,那可是要受牵连的。” 在這之后,无论吴错再說什么,再问什么,年轻男子都是一副放空神游的样子,愣是沒一点反应。 审讯只好暂停。 一出审讯室,吴错气得直跳脚,“老赖!這他娘的就是個老赖!以为赖着不說就沒事了?大爷的!我就不信了!非得把他的犯罪证据坐实了不可!……” 恰好闫儒玉从楼上下来,看见吴错這幅样子,急忙做闪躲状,对小白道:“你们组长這是……让狗屁嘣着了?” “噗——”小白正喝水,直接喷了出来。 吴错白了闫儒玉一眼,“嫌疑人一個字都不吐,让我們0口供办案,证据又不充分,难啊!” “都抓着嫌疑人了?”闫儒玉诧异道:“可以啊老吴,我大半天不在,你效率变這么快了?” “少說风凉话。”吴错不耐烦地摆摆手。 闫儒玉耸耸肩,“說說吧,嫌疑人什么情况,你又有些什么证据。” “嫌疑人李成,是李小芹的儿子,李小芹死后3年,李成的爸爸给他找了個后妈,不久,爸爸和后妈又给他生了個弟弟,李成就成了家裡多余的人。 爸爸气愤李成的亲生母亲——李小芹给自己戴绿帽子,恨屋及乌地疏远了李成,整天在外面忙生意。 后妈不仅不管他,有时還会拿他出气。這样的成长环境使得李成的青春期格外叛逆。 高中毕业后,李成在社会上混了几年,结交了一些混混朋友,22岁的时候他爸看不下去了,就让李成进了自家公司,给他安排了一個沒什么实权的管理岗位。 李成每月拿着固定的薪水,却不好好上班,整日裡游手好闲,继续和他的狐朋狗友瞎混。他還不止一次地酒后扬言,說高大国毁了自己的生活,等高大国出来要好好教训他。 仅凭這些外围走访的信息不足以拘捕李成,决定拘捕他是因为另一條直接指向他的证据。 昨晚8点半,通往北郊墓园的路面监控显示,李成当时驾车开往北郊墓园方向,而尸检确定高大国的死亡時間恰好是昨天下午7点到8点。 杀完人直接将尸体运往墓园,時間、地点都对上了,再加上报复的动机,李成有重大作案嫌疑!” 听吴错這么一說,闫儒玉不禁眉头紧锁,“搜過李成的住处了嗎?” “明辉正带人搜呢,估计快有结果了。” “北郊墓园门口的监控呢?找到李成的车了嗎?” 小白摇头,“沒有。不過,我今天在北郊墓园实地看了一下,墓园四周是被松柏树林围起来的,并沒有围墙,凶手完全可以穿過树林进入墓园,而不必走有监控的大门。” “死因确定了嗎?” “从后背刺穿心脏,一刀毙命。凶器是一把极其纤薄的刀,刀足够薄,所以伤口处只有极少量的血。” “一刀毙命?看来,凶手是個玩刀的高手,并且对人体结构有一定了解,”闫儒玉朝审讯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個李成,身手好嗎?” “除了泡妞儿,别的他什么都不擅长。” 深夜,明辉带回了对李成住所的搜索结果。 “這小子高中毕业后就从家裡搬出来了,自己租了间一室一厅,别看他人模狗样的,住的地方可真是脏乱差!而且……而且……” 明辉将几张照片摆在众人面前,只见照片上的書架、置物架、桌面上满满当当的都是*****从古典到现代,应有尽有。 “从他家搜出来最多的东西,就是*****影碟,电脑硬盘裡也是满满当当的*****李成這個人,怎么說呢……以往的案例中也有嫌疑人对黄色刊物特别感兴趣,但远沒到李成的程度,他這個人好像……” “好像对黄色刊物有某种恋物癖,或者說是收藏的癖好,对嗎?”闫儒玉问道。 “对,就是這個意思。” 闫儒玉又问:“你刚刚說他家很乱?” “何止啊!你是沒见,碗池裡用過的碗碟堆得跟山一样,都发霉长毛了,袜子内裤到处扔,零食碎渣一地,地面的瓷砖直粘鞋底,還有卫生间……” “可以了!”闫儒玉及时拦住了還想继续描述的明辉,“老吴,凶手不是邋裡邋遢的李成。” “可是……” “李成或许有他自己的問題,但杀死高大国的不是他。” “就因为他邋遢?跟凶手的风格不符?风格是可以改变和伪装的!” 闫儒玉解释道:“我认为凶手不是他,有两個原因。 第一,显然這是一桩有预谋的杀人,预谋杀人中,凶手会選擇最有把握的杀人方式,本案中凶手選擇对准心脏位置一刀毙命。 可是对李成来說,這种杀人方法颇有难度。 過年期间那個杀父骗保的案子你還记得嗎?凶手想杀死父亲,并嫁祸给高利贷收债人,凶手当时不就是想一刀刺穿父亲的心脏嗎?结果呢?刺了3刀才得手! 所以,如果是李成用這种方法杀人,不可能這么干净利索!” “一刀毙命。不会是巧合嗎?”吴错虽然還在嘴硬,却還是听进了闫儒玉的话。 “当然,一切皆有可能,不過,我說凶手不是李成,還有一個原因。 领咱们去看尸体的墓园工人,当时他冲对讲机喊的话,你還记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