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恶魔的气息 作者：MissGalesaur “钱，不是她自己的？柯老板，這话，不知是什么意思？” 柯承笑了笑，将手上的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淡然說道：“這位叫周婉的顾客，身家背景是什么样的，我想沐凡小姐应该是知道的。但我只是一個生意人，对我来說，只要付得起钱，乞丐我都让他进。” “呵呵......柯老板，你這话，真是话糙理不糙啊。”沐凡笑着回应道。 “哈哈哈......沐凡小姐，看来是個明白人。简单說，来我這儿光顾我生意的，都是瞧得上這家会所，我自然是热烈欢迎。但是，他们的钱财来源，不是我管的，我也沒立场去一一询问。” 柯承這话裡有话，沐凡知道他在和她和稀泥，先表明自己知道周婉這個顾客，但又說并不熟悉她，所以对于周婉来会所的开支，自己也不清楚。看着坐在对面闲适淡然的柯承，沐凡有种在和狐狸說话的感觉，還是一只老狐狸！ 但为了委托，這金贝壳不能白跑一趟。沐凡思量片刻，笑着询问道：“看在咱俩是同乡的份上，柯老板是不是应该帮衬着些呢？” 在說這话时，沐凡的這双眼睛在刹那间变得鲜红，红的像血一样艳。她就這么直直地盯着柯承的眼睛看，让前一面還悠闲的柯承突然顿住了。但只是一瞬间，沐凡的赤红双瞳就恢复了正常。 柯承有些不敢相信，沐凡会在這么多人面前动用异能之术。从一进门震碎玻璃再到刚才那一眼，虽然自己的异能时有时无，但作为异族人，多多少少感觉得到，眼前這個微微扬起嘴角的女子，和第一次见面时有很大不同了，尤其是這股极强的异能之力。 难不成是...... “看来柯老板近来事务繁忙，精神状况似乎不佳啊！连老朋友叙旧都会开小差了。既然這样，也沒什么好說的，日后沐凡還是不来打扰了。” 沐凡看到柯承若有所思的样子，心裡就感觉十分不适。自从上次在金贝壳遭遇别人的暗算，到现在她還是心有余悸，自己因为异能失控而差点掐死李子寒的场面，总会时不时地浮现在脑海中。 金贝壳這块地方太神秘了，它像是有一股强大的气场在裡面窜来窜去，這种隐藏其中若有若无的感觉，让沐凡心裡发毛。這可能也是她为什么不想来金贝壳的主要原因，尤其是多次调查金贝壳无果后。 就在沐凡和陆旭起身准备离开时，柯承对此有些始料不及，他笑着起身阻止道：“等等，沐凡小姐。额，我們外乡人在這儿生活本就不容易，我柯某人遇到老乡也是缘分。沐凡小姐，請先等一等。” 听到柯承有些急切的话语，沐凡和陆旭相视一眼，而后淡然一笑，慢慢转過身来看了看柯承。只见柯承一脸笑意地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坐下。 “這個周婉，确实经常過来，大概一周两三次，来得時間也比较固定，大概九十点钟的样子，但她从不玩到半夜，一般11点前就离开了。今天，她应该也来了。至于她的消费，每次都不低于三五万。這笔费用呢，在我金贝壳可以說是消费不低了。” 柯承想了想，继续說道：“我想，就算我不說，沐凡小姐应该多少听到些传闻，夜之王国，金贝壳這裡什么人都有，从商从政的居多。但這些人，我并不是個個都熟悉。因为于我而言，只要他付得起钱，我金贝壳的大门就向他敞开。所以，我這么說，只是想請沐凡小姐明白，来這儿花钱的人都是有点门路的人。周婉，也不例外，至于她的钱来路在哪儿，恐怕我帮不上你了。” “所以，周婉在這儿和谁碰過面，和谁有過交集，柯老板也不清楚咯？” “不只是我，客人去任何地方消费，只要不影响生意，店裡的职工和老板都无权過问客人的私事。我想，沐凡小姐应该明白我這话裡的意思了。” 从金贝壳出来后，沐凡就一直在思量着柯承最后那番话的意思。沐凡觉得柯承一定沒有說出全部实情，他一定還留着些什么。而他保留着的那些东西，可能与這次的委托无关，也可能有关！ “......姐，沐凡姐，凡姐姐。” 思绪被一旁的陆旭拉回，沐凡略显疑惑地看着一脸别扭的他，低声询问道：“你怎么了？” “诶，沐凡姐，我......你刚才，就沒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嗎？” “味道？你是說在金贝壳裡面嗎？” 陆旭先是使劲点点头，思量一会儿后，又使劲摇摇头。這弄得沐凡更加疑惑，“說话，现在可以說了。” “就是那個中年老板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水味。嗯，怎么形容呢？就是像是刚从什么医院啊、药剂室啊這些地方出来的一样，可又有哪裡不一样。我也說不上来，但可以肯定，這味道我闻到過！” 沐凡一言不发地看着陆旭，皱着眉头，脑子裡不断地回想着刚才发生的种种，连一丝一毫的细节都沒放過，可就是沒察觉的柯承身上有什么味道啊。要說什么胭脂水粉的味道，她倒是闻到挺多的。 “你這么确定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陆旭使劲点了点头，十分肯定地回答道：“就在他领我們去会议室的路上，他走我們前面，我就闻到這味道了。一开始我以为是那些保镖身上的，但之后，在会议室裡，我就百分之百地确定了，這股药水的味道就是从這個老板身上发出来的。而且，我一定在哪裡闻到過，虽然很淡很淡，但我确定我曾经闻到過！” 沐凡看着语气坚定的陆旭，一脸正色，心裡倒是闪過一個想法，如果陆旭确实是闻到了，那么他的嗅觉，就比她這個异族人還要灵敏，而造成這种情况的，应该是上次在金贝壳被强行注射未知药剂所导致的，只是陆旭并沒留意到自己的身体机能改变得不是一丁半点。 “先送沈荷回去，這两天让陆菲陪着她吧。至于周婉，她的事情恐怕要好好调查一番了。” “啊？我......我這個样子？” “啊什么啊？不就是当一回渣男嘛!男子汉要能屈能伸，况且沈荷是我們委托人，你的零花钱還是人家给的呢！” 陆旭被沐凡這么一說，只能瘪了瘪嘴，向不远处的白色轿车走去。 第二天下午，陆旭莽莽撞撞地冲进了沐凡的书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虽是6月中旬，但y市地处南方，所以气温已经有些高了。陆旭看样子跑得很急，额角已经渗出汗水了。 “你這......你這是体校考试通過后就沒再锻炼身体吧！怎么喘成這样？” “......哈......哈......姐，那個，那味道，药水......就是那药水......” 陆旭一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边用手轻拍着自己的胸脯顺着气，但沐凡還是有些沒反应過来陆旭這断断续续的话中含义。 “那個，上次，上次注射的药水，和柯承身上的味道一样！” “什么！陆旭，這事情可不能随意說，你确定嗎？”沐凡原本微微上扬的嘴角在听到陆旭這句话时，顿时收住了笑意。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沐凡姐，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么。我之前一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裡闻到過這味道，就在刚才！刚才在公交车上，一位母亲带着生着病的孩子去医院，她嘴裡說了一句话，我就想起来了。” 陆旭停顿了一下，看着沐凡，薄唇轻启，慢慢說道：“打一针就沒事了。打一折！沐凡姐，就是我們被算计的那次，那一针！打在我手臂上的那一针，残留了药水的味道，那味道我不会记错的，就是那特殊的药水味，和医院裡的药水味不一样的味道。沐凡姐，就是他，绝对是他！他向我們下了手，却還和沒事人一样。” 陆旭一脸正色，看着陷入沉思的沐凡，疑惑地询问道：“姐，都已经知道是谁袭击我們的了。我們，我們還要相信這個人的话嗎？他可能是不怀好意，等着再次算计我們呢！這個柯承，真是披着羊皮的狼！装好人！真是看不出来，這也太虚伪了吧！” “陆旭，先别急。柯承虽然在盘算着什么，但他的话不能全盘否决。陆旭，柯承身上带着相同的药剂味道，但不能确定他就是那個袭击我們的人。他，有可能是为什么人做事的。” 沐凡的這番解释，让一脸怒意的陆旭很是不解。沐凡顿了顿，将沏好的茶递到陆旭手边，示意他坐下歇歇。看着眼前這個意气风发的少年，沐凡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陆旭。 “沐凡姐，你是查到些什么了嗎？這個柯承，還不是幕后黑手嗎？” 沐凡看了看陆旭，肯定地点了点头，柔声询问道：“不知道，你還记不记得，我們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记得啊，怎么了？” 沐凡长吁一口气，抚了抚额角，悠悠說道：“那個男人，回来了。” 简单的一句话，让還处在愤怒中的陆旭呆滞在原地，他知道沐凡口中說的男人是谁。那個人，是他午夜梦回，怎么也摆脱不了的可怕噩梦。那個人，是他辗转难眠，怎么也忘不掉的记忆片段。 “为，为什么？沐凡姐，你怎么......突然說到他。你怎么知道，他回来了？”陆旭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紧紧握住的拳头，似乎暗示着他想起了第一次遇到這個神秘男人时的场景，他记忆深处一段可怕的片段。 沐凡看到陆旭神色异样，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說。但陆旭直愣愣地盯着她，不說下去，陆旭似乎不会就此作罢。思来想去，沐凡還是觉得，他早晚得知道，他们早晚得面对。 “這次委托，有些特殊。我怕你和陆菲回想起不好的记忆，所以和子寒商量后，打算先瞒着你们。其实，沈荷带来的字條，不是自己无意间发现的，她的字條是那個男人通過一位卖报刊杂志的老人家交给她的。陆旭，能通過异能之术，以无形之气控制有形之物的，能做到這种高水准程度的，只有他。至少，我所知道的，只有他。” 话音落下，陆旭僵硬的身体有些发颤，“和两年前一样，和那次控制张素新一样，同样的方法。是他，那個恶魔，他出现了。” 之后，陆旭心不在焉地离开了沐凡的书房。沐凡隐约觉得自己办了一件坏事，虽然陆旭嘴上說着沒事，但从他心神不宁的样子不难看出，此时陆旭的心裡已经有些异样了。 “子寒，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摸清楚金贝壳裡面的情况。這次，是一场硬仗！至少，我們不能一味地被压着打！” 沐凡的语气清冷，态度坚决。电话那头的李子寒被這個样子的沐凡怔住了，他短暂回应了一下沐凡，而后挂了电话。许久，他才反应上来，自己還要工作，要准备深入调查。 “呵呵呵......2年前的沐凡，终于回来了。” 两天来，沐凡一直在翻看着异族术法的书籍，想从這些术法典籍中找到些什么蛛丝马迹来破解神秘人的术法，但并沒有发现什么。而她的书房裡，已经乱成一团了。 陆菲在接到沐凡的任务后，就在旅馆一直陪着沈荷，一方面要防止她做出什么過激的举动，另一方面要保护好她，避免周婉和宋嘉容来找她。李子寒這两天因为忙于调查金贝壳夜总会，所以沒有来西横街18号咖啡馆上班。 唯一沒什么事情做的，只有陆旭了。但因为神秘人的事情，這两天来，陆旭的精神状况并不好。沐凡不安排他做事，其实是在担心他。他现在的样子，是因为自己告诉了他，神秘人回来了的消息，才导致他這两天心不在焉。沐凡不希望陆旭因为這次委托的特殊性，就钻牛角尖，所以安排他照看咖啡馆，一是想让他忙碌起来，转移注意力，其二就是让他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以防他一人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