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和美女医生莫沁的谈话 作者:MissGalesaur “额……顾先生,那個,我們就是想问问,那個……就是,都這個点了,你還是先吃点东西吧。” 陆旭這话一說出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站在一旁的陆菲,已经无语到翻白眼了。顾彦卿知道陆旭想表达的意思,虽然說得有些语无伦次。但是,他明白。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顾彦卿說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他强制自己說话有精神一点,试图赶走身心的疲惫。他不想让陆家姐弟看出来,他在处理委托事件时,束手无策的样子。 站在陆旭身边的陆菲,看到顾彦卿如此少见的一面,心裡似乎有什么异样。她看着眉眼之间略带疲惫之色的顾彦卿,微微皱了皱眉。 “早就和你說過了,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們帮忙的,你尽管說就是了。我們又不是大姑娘出嫁头一次,好歹我們跟在沐凡姐后面,做了好多事情,也接了不少委托了。” 陆菲說话的语气虽然還是有些傲慢,但是,顾彦卿听得出来,陆菲是在担心他。 “知道了,我的姑奶奶啊。我只是沒有想到,這件事情会這么棘手。可能,再過两天,事情就会有一個說法了。” 陆菲和陆旭相视一眼,沒有多问,看着顾彦卿的這副神情,似乎已经有了下一步计划。虽然,他们俩也在暗中调查,但是,他们的进展也并不顺利。 其实,从顾彦卿和李子寒两個人每天为了這件委托忙进忙出,他们俩也感觉到了,這次的委托,似乎和前几次的都不一样。他们姐弟俩是两年前跟着沐凡的,后来慢慢地跟着沐凡接手委托的事情。這么多件委托事件,他们从来沒有见過,有哪一次的委托向這次這样,那么复杂,那么繁琐,进展那么困难。 “……哎呀,這個点了,再過一個小时都可以吃夜宵了。顾彦卿,你要想吃饭赶紧下来吃,姑奶奶的饭菜可不是白做的,你一点都别浪费。你要是浪费了,我塞也要塞你嘴裡。” 顾彦卿笑了笑,心裡的烦躁,突然间烟消云散了。陆菲被顾彦卿看得有些不自在,便将视线转移到了别处。站在一旁的陆旭,总觉得這两個人之间有些怪怪的,那种感觉,他也說不上来。 “咳咳咳……那個,顾先生,我先下去给你热一下饭菜,你赶紧下来吃。”說完陆旭便转身跑下了阁楼。 “那個,你赶紧下来吃吧。陆旭手那么笨,什么都不会,我下去帮忙了。” 顾彦卿看着陆菲匆匆转身离开,他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不自觉地小声嘀咕了一句:“哎呀,真是有趣啊。” 第二天,顾彦卿早早地来到了市人民医院。和往常一样,他来的时候,钱大爷已经在病房裡了。 “钱大爷,李阿姨今天的情况怎么样?” “哎……自从那天看到她有了反应后,我就再也沒有看到過类似的情况了。我甚至都怀疑那是我自己的幻觉,是我太希望她醒過来而产生的幻觉。不過医生說,小李身体上的伤口,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本来她沒有求生意识,会出现上次那种情况,說明她的意识慢慢苏醒了,医生和我說,既然小李已经有了求生欲望,那么她一定会努力醒来。我們能做的,就是给她加油,不断地用声音鼓励她,去唤醒她。” 顾彦卿看到钱大爷的情绪已经慢慢地恢复平静了,心裡面是很开心的。他正愁着要怎么样去安慰钱大爷,现在,他自己想通了,倒也是一件好事。钱大爷不是年轻人,他见過的世面比他们多,有些問題自己想想就能想明白。可能是因为跟钱大爷相处久了,顾彦卿心裡一直在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帮钱大爷找到他的女儿,完成他的委托。 “钱大爷,你能想明白就好。李阿姨她正在努力,我們更加不能放弃!” 顾彦卿安慰了老人几句,便找了個缘由离开了李阿姨的病房。房门合上的那一瞬间,顾彦卿原本带着笑意十分柔和的面容,突然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若有所思的样子,看起来似乎在打算着什么。他看了看走廊上来来回回忙碌的护士,确定沒有人在看着他。而后,他便穿過走廊,往楼上走,似乎想去什么地方。 走過一段路,顾彦卿七绕八绕,当他走到一扇门前,突然停了下来。 应该就是這裡了。 顾彦卿在心裡這样想着,而后他便礼貌地敲了敲门。在听到屋子裡的人的应允之后,顾彦卿将门推开了。屋子裡的女人,在看到顾彦卿的一刹那,脸上似乎沒有一点半点的诧异之色。 “請坐,顾先生。”說完,女人伸手示意了一下,然后她便缓缓起身,给顾彦卿倒了一杯热茶。 顾彦卿看着女人将倒好的热茶放在他的面前,他的神情沒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他就這样,默不作声地看着這個女人。 “顾先生,终于来找我了。看来,你最近過得并不舒心啊。不然,你也不会這個时候,来找我了。” 顾彦卿其实并不打算来找這個美女医生,只是昨天和少君谈完之后,他心裡面一直无法忘却。毕竟,這個女人身上那股似有似无的异能之力,是和他们异族有关的,這是他不可以忽视掉的。即便,他并不想和這個女人有過多牵扯,但是,有时候,为了要弄清楚一件事,他不得不去刨根问底的追查。這個女人身上,疑点太多,少君去调查這样一個普通人类女人的时候,不会平白无故线索全断。 “呵呵……在李阿姨康复期间,你是她的主要负责医生,我過来找你,自然是为了李阿姨的病情。至于其他的,你觉得還应该会有什么嗎?不要和我玩文字游戏,简单点,有什么就說什么。你跟我玩文字游戏,并不合适。” 顾彦卿不喜歡被人主导的感觉,所以,這也是,他不太想跟這個女人過多交涉的原因之一。不仅仅是因为她身上,有股令人讨厌的并且对他有着压制性的异能之力,還有就是,那种說不出来的高高在上的占着主场地位的感觉。 美女医生被他說得愣了一下,然后,她轻声笑了一笑。她看着面无表情的顾彦卿,试图缓和两人之间的谈话气氛。 “顾先生,你這话說的。我一個小小的医生,怎么会和你玩文字游戏呢?我只是觉得,人活在世上,還是简单点比较好,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安安稳稳地過一生也挺好的。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很多,人们有一句常话是這么說的,傻子過一生,過得非常舒心,他不用担心那些七七八八的琐事。所以有时候,聪明人装傻一点,未必是坏事。” 顾彦卿知道,女人這话裡的意思,但是,他顾彦卿是什么人?他活在這世上几千年,什么事情、什么人沒见過。這個女人,有胆量和他說這些话,本身就非常奇怪,所以,顾彦卿此时更加地肯定,這個女人的背后,一定有什么人在帮着她。 “聪明人有聪明人的活法,傻子有傻子的活法,沒有什么对错好坏之分,這只是個人選擇而已。但是,不好意思啊,我這個聪明人,有我這個聪明人自己的活法,我不想過傻子一样的生活。所以,对于你的建议,我很抱歉。如果,你想過,那你便去過。归根结底,這只是……個人選擇而已。” 美女医生一時間有些语塞,她沒有想到,顾彦卿看起来事不关心高高挂起的样子,可是内心的想法却与她的外表极度不符。 “……看来,顾先生是打定主意了。那好吧,那我只能祝顾先生,一帆风顺了。你這一次主动来找我,难道只是单纯地想知道李丽的情况嗎?” 顾彦卿看成女人一脸闲适的表情,沉思片刻,缓缓說道:“我究竟想知道些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嗎?關於我們异族的事情,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莫沁医生。” 两人突然间僵持在那裡,女人沒有回复顾彦卿的话,就這么静静地直愣愣地看着顾彦卿。至于顾彦卿,也就這样静静地看着她,两人的脸上,不再是之前带着笑意的脸,而是此时此刻一丝严肃神情的表情。 顾彦卿和莫沁打着哑谜,两人都不点破。他在赌,究竟谁耗得過谁?這也是,他沒有办法的办法了。 “……”莫沁沉默片刻,沒有立刻回答。 “怎么,還是說,這個問題你是回答不出来?還是,你听不懂我讲话的意思。” 莫沁长吁一口气,轻微挑了挑眉,故作轻松地說道:“哈哈哈……顾先生未免太有趣了些。我不知道,你這话裡是什么意思?玩文字游戏的,难道不是你嗎?” 顾彦卿沉默片刻,沒有立刻回答她,而是在不经意间,用不易察觉到的余光偷偷扫视着這位美女医生,从她手上细微的小动作,可以看得出来,這個美女医生在和他交谈的时候,心裡面和嘴上他說的,其实是有出入的。可能他的這句话,就跟套路一样,你的模式全部仿着来,人们都喜歡打着哈哈,但是,在他熟悉的人面前,他最讨厌的,就是和他打哈哈。 可能是因为這一来二往的言语针锋相对,顾彦卿觉得,已经沒有說下去的必要了。這美女医生的嘴非常严实,他能够感知到她身上忽强忽弱的异能之力,但是,她并不觉得和他们异族的大英雄大祭司,会有什么关系? “既然如此,我沒有什么好說的。這個時間,我应该回去了,钱大爷一個人照顾李阿姨也是很累的。在离开之时,有句话我想提醒你一下。人是为了自己活的,而不是为了别人,不论你曾经受到過那個人多大的帮助,不论他曾经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的人生,只可以有你自己书写,不要交给别人,不然的话,那是非常可悲的。” 话一說完,顾彦卿便起身离开了,莫沁一個人待在屋子裡,她看着顾彦卿关上办公室的门,心裡面对他刚刚說的那番话,若有所思。 天色渐渐变黑,医院裡只剩下晚上值班的医生和一些护士。莫沁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莫医生,明天见啊。” “好,路上小心。” 一路上,女人礼貌地回应着和她打招呼的同事。但是她的心思,却沒有放在這個上面,她有一些心不在焉,這是看得出来的。 “滴滴……” 莫沁坐在了驾驶座上,启动了车,但是,她并沒有要驱车离开的意思。這一個下午,她都在想顾彦卿的话,明明這些话,沒有什么值得深思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忘不了,仿佛她心裡有什么在悄悄地发生改变。 “你這是动摇了?” 突如其来的质问声,将正陷入沉思的莫沁吓了一跳。她有些惊讶地环顾了四周,并沒有发现一個人。 “不用找了,你找不到我的。我曾经說過,替我做事,就得要态度坚决一些。我不喜歡温温吞吞的人,他们做不成大事。你跟着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做事什么风格,你再清楚不過。我沒有想到,你竟然会因为一個毛头小子的几句话就产生了动摇之心。你是我一手提拔大的,我不希望你做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莫沁微微低着头,长长的头发挡住了她的一部分脸,她脸上的表情并看不出来。只是,从她的回答声中能听的出来,她的声音有一些颤抖,她似乎非常敬畏這個在黑暗当中,和她說话的声音。 “属下不敢,属下知道老板您对我花了很多精力培养。属下的命都是您救下来的,我非常感谢您。請您放心,属下会把情绪调整好,不会做任何对不起您的事情。如果属下背叛了组织,自愿接受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