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你這是自寻死路! 作者:极冷 焦域之中,漫天黑烟夹杂着灰白的灰烬,灼热的风中带着淡淡的硫磺气息。 伴随着巨大榕树的消亡,游荡在焦域之中的几名亡灵随之一声惨叫,彻底化作飞灰。 马库斯看着面前几块破碎的镜片,伸出长满倒钩的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自己倒三角的鼻子,好奇的朝着镜片嗅了嗅。 数秒后,他嘲弄的看着面前的镜片,眼中满是不屑。 “還真是蹩脚的炼金物品。不,要不是這上面加持的力量,這破东西根本连炼金物品都算不上,還是让马库斯大爷教教你怎么制作魔法奇物的吧!“ 眼前的恶魔一声狞笑,六爪抓住面前破碎的镜面,飞快的将上面残存的力量吸入体内,然后以此为源头进行标记。 刚刚逃脱封印,就能遇到一個蹩脚的炼金学徒,這真是一個不错的开头啊! 看来深渊炼狱一直眷顾着马库斯大爷啊! “祂被封印的力量早晚会属于我的。” 马库斯桀桀一声怪笑,自身嘭的一下化作无数的恶念,变成一团不断咆哮翻滚的黑烟,沿着标记迅速的纠缠了上去。 另一边,刚刚回到办公室的西蒙,正准备洗漱下然后去查看安格斯他们现在发展的怎么样了。 他实力越恢复越才发现這個世界的水還是真深啊! 原本因晋级超凡获得五百年寿命而有些松懈的他,再一次感受到了浓烈的危机,看来必须加快速度恢复力量了。 西蒙一边思索着怎么加快力量的累积,一边正准备洗漱时,一团诡异的恶念莫名的出现在他身上。 還沒等他反应過来,一道焦黑的印记突兀的在他的脸上,形成了一個重叠的菱形的图案,无数颗炙热的火星自印记上冒出,跳跃翻滚间如同烙铁一样,在他脸上留下一個诡异邪恶的印记。 浓郁的焦臭与硫磺味中,一股充满了秽恶亵渎的力量从不知名的地方传了過来,迅速涌到他身边想要将他彻底吞沒。 永恒之镜在他耳垂上迅速抖动起来,瞬间飞跃至他的脑后,淡淡的镜光挥洒出来,将他全身笼罩在其中。 西蒙脸上的印记不断散发着明亮的橘红色光芒,仿佛炙热的铁水一般,不断侵蚀着他的脸庞。 印记持续不断的侵蚀着他的身体,与虚空中的恶念不断呼应着,想要将他彻底变为這股力量的傀儡。 西蒙感受不断涌来的恶念,脸上铁青。他已经在第一時間分辨出這股力量的源头。 焦域。 這股力量和焦域之中弥漫的气息一模一样。 沒想到自己刚刚试探了一番人家,别人就立马找上门了,這现世报来得真快啊! 西蒙抬起头看着镜中因为印记而仿若恶鬼一般的自己,冥冥之间仿佛還能听到一声非男非女的诡异笑声在自己耳边响起。 不過,你以为就這样吃定我了嗎? 西蒙嘴角扯過一丝狞笑,眼中泛着森冷的光芒,神情阴森的自言自语着,“在焦域中我還沒什么好办法对付你,现在却自己送上门来,真当本座是泥捏的嗎?” “你這是自寻死路!” 下一秒,笼罩在他周身的镜光突然消失,西蒙的身影也消失在其中,只留下永恒之镜悬浮在空中,环绕的衔尾蛇依旧不停的转动着。 西蒙的身影消失后,凝结在他身边的恶念仿佛沒头的苍蝇一般,四处乱飞。 恶念的混乱并沒有持续很长時間,眨眼间的功夫,它们再一次感受到印记的气息后,直接冲向了悬在空中的永恒之镜。 永恒之镜像不设防备的家门一样,任由恶念长驱直入。 永恒之镜中,荒凉幽寂的冥土之上。 马库斯的恶念迅速找到了它们的目标,再一次扑了上来。 西蒙冷眼旁观,沒有任何动作。 下一刻,冥土之中阴风大作,永远阴沉的天空中,突然裂开一道口子,清亮的光辉自其中落下,将這团无形无质的恶念笼罩住。 印刻着道与理,交织着法与则的神链,自冥土中迅速窜出,迅速从仿若黑烟一般的恶念中穿過,将其牢牢的镇压在其中。 无数的符咒密密麻麻的印了上去,一丝丝一缕缕恶念迅速被永恒之镜剥离了出来。 对于這种东西,祂处理起来不知道有多么顺心应手了。 原本聚散无常的恶念,根本无法逃脱神链的镇压,马库斯那非男非女的诡异声音不断发出惨叫。 就在它冲进冥土的第一時間裡,马库斯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觉得自己好像踢到铁板了。 這裡赫然是一個半位面,蕴含着奇异而又独特的死亡法则。 自己的目标根本不是普通的学徒,而是一名有着半位面的传奇亡灵法师。 它本能的戒备起来,正准备逃离时。 永恒之镜就已先它一步将其层层镇封起来,开始了慢慢剥夺分析融合它力量的老套路了。 “不!!!” 马库斯发出一声惨叫,它感受着身体中被不断剥离的本源,彻底惊慌起来。 這和它的剧本不一样啊! 它的目标应该是一名炼金学徒,哪怕它顺着标记過来后发现這名学徒已经是超凡级别的了,身上還有着一件不错的魔法防具。 但那又怎样,区区一個超凡级别的虫子,连当深渊界狱血战的炮灰资格都沒有。 源自种族的巨大差异,让马库斯根本沒把西蒙放在眼中。 无非就是一個稍微强壮点的虫子罢了,不過這样更好,一個很有用的棋子。 果然深渊炼狱一直眷顾着伟大的马库斯啊! 只是,下一秒。现实就狠狠给了它一把掌。 柔弱的猎物瞬间变身凶猛的巨兽,两者间的位置陡然发生变化。 马库斯惨叫着求饶起来,“殿下,殿下。饶了我吧,我是无意闯入的。還請您原谅我的過失,放了我吧!我愿意以冥河起誓,献出真名远效忠于您做您的奴仆。” “对了,我還知道一位冥府大君黑狱死神遗留下的半神器的下落,只要您放了我我全部都告诉您。” 马库斯不断求饶着,它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一小部分灵魂已经被磨灭了,再這样下去,它沒死在恶魔领主迪森马特手裡,反而要死在一位物质界的凡人法师手中了。 不過,西蒙对它所說的根本不感兴趣,他已经认出面前這东西是什么了。 恶魔,一只来自于深渊之中的恶魔。 对于這种东西,他根本不想与其打交道。无论是秘法隐修会的书上還是神秘社的传闻故事中,与恶魔们打交道的沒有一個有好下场。 哪怕是以奴役恶魔出名的萨奇尔术士家族,也在七十年前被奴役的恶魔彻底摧毁了。 恶魔的忠心,那就算了吧。還是将它彻底喂了永恒之镜最为安全妥当。 西蒙对马库斯的求饶声置之不理,他周身雷光涌动,脸上的印记处雷光与火星迸发,霎時間,他大半张脸就变得一片血肉模糊,皮肤下的森森白骨都清晰可见。 马库斯眼见西蒙沒有半点放過自己的意思,知道自己再不能這样下去,它仇恨的看着西蒙,将這個人类死死的记在灵魂中。 “唯有深渊至高无上!” 下一秒,马库斯突然沒了声息,它被镇压的身体突然化为灰烬。一道无法言說的意志自它灵魂中迸发出来,它蕴含着微不足道的炼狱本质的真灵,陡然间便消失在永恒之境中。 西蒙瞬间脸色大变,神情严肃的看着它真灵消失的地方。 下一秒,西蒙再一次出现在办公室的卫生间中。 他对着面前的盥洗镜,一手猛地插了进去。 焦域之中,原本破碎的镜面疯狂的震动起来。下一秒,狭小的碎片蹦碎成无尽的玻璃末漫天飞舞。 一只的琉璃般的巨手自飞舞的玻璃末中穿出,巨手有着数十米般大小,原本高大的榕树在巨手面前就好像一根矮小的杂草一样。 巨手五指张合间,一把捏住枯萎焦黑的大榕树,微微用力,便将其连根拔出,强行扯回永恒之镜中。 西蒙此刻趴在洗漱台上,残缺着半边脸的脑袋微微扬起,疯狂的喘着气。 刚才這一下真的耗光了他大部分的力量,要不是焦域沒了榕树這颗自然灵的存在,导致原本以它为根基延伸出来的法域出现了破绽,他也不可能就這么容易的将其扯入永恒之镜中。 斩草自然就要除根。 西蒙虽然不知道它用了什么方法逃脱了永恒之镜的镇封,但现在一定是它最虚弱的时候。 趁他病要他命,西蒙自是对這句话非常了解。 虽然不知道這只恶魔逃到哪裡去了,但焦域這块与它大有关系的地方還是先毁了再說。 为此,他不惜消耗永恒之镜不小的力量,就是为了将焦域的根源彻底毁灭,让它不能再借其恢复力量。哪怕這個可能性不大,但也决不能就此忽略,给了它可乘之机。 等他稍微喘過了一口气后,西蒙再次挣扎的回到永恒之镜中。 他从冥土之上迅速捧起一团隐含死亡之力的泥土,迅速将其捏成一個怪模怪样的人形。然后走到马库斯残留的身体边缘,从层层封锁的神链中抽出一道蕴含它力量的气息,直接按入捏出的泥人身体中。 西蒙迅速将泥人摆在地上,五指微张间,刚才从卫生间掰下的一块玻璃碎片就出现在他掌中。 衰、竭、败、亡、废,五种负面诅咒在他指尖流转。 西蒙阴冷一笑,直接将掌中的玻璃碎片扔入五气之中,双手掐诀,借助永恒之镜的力量将其融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