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大伯 作者:月下燕归 “你要介绍谁给我认识?”李棠卿问道。 她比较在乎的是這個。 杜仲在太医院多年,做到了太医院院判的位子,想必有自己的关系網。 杜仲闻言,神秘的笑了笑,“這個人啊,绝对能够帮的上你的忙!” 李棠卿沉着脸看着他。 果真是人老了就变得啰嗦了么。 杜仲的话,十句有八句是废话。 “這次负责大阿哥案子的是不是大理寺卿霍郑?”杜仲问道。 “你认识他?”李棠卿惊讶的问道。 二人一個是太医院院判,一個是大理寺卿,她沒有想到,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個人,竟然会有牵扯。 “何止是认识啊,我可是那小子的……大伯!”杜仲自豪的說道,“那孩子可是我看着长大的!无法啊,好好的一家人死的就剩我和他了!”杜仲无奈的摊摊手。 “你姓杜,他姓霍,你怎么是他的大伯?”李棠卿问道,摆明了不信任這個老不尊。 “嘿,我說妮子,老夫我从不扯谎,你這是在怀疑老夫?”杜仲急了。 李棠卿重新躺回了床上,闭目养神,“不是我不相信你,是你不让我相信!” 杜仲看着李棠卿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這是摆明了藐视他啊。 他抿了抿唇,扫了一眼门外,见丫鬟宫女们都在门外做事,沒有人注意到這边,幽幽的开口說道,“妮子啊,我跟你說了,你可不要跟别人說啊!” 李棠卿闻言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的老小孩,“有话就說,有屁快放!”她不耐烦的斥道。 這老头子跟個孩子似的,是不是還要她跟他保证不外传后,再拉拉勾,盖個章啊! 杜仲被李棠卿斥的缩了缩脖子,想他這辈子在太医院可是元老级的人物,什么时候被一個小丫头這么藐视過。 所以,他必须要扳回自己的面子。 “咳咳,妮子啊,關於我为什么不姓霍呢,這可是有渊源的!”杜仲用眼角扫了一眼李棠卿,见她沒有反应,继续說道。“当初,我弟弟年轻气盛,与江湖草莽争一名女子,這名女子就是霍郑他娘!”杜仲慢悠悠的像是讲故事一般說道。 李棠卿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說的這件事跟他不姓霍有什么关联。 杜仲显然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一拍大腿,“你這妮子,你听我慢慢跟你說啊!” 李棠卿哼哼两声,再次闭上了眼眸,压根就沒打算指望他! “這個,那個……”杜仲想要继续說下去,却开始犹豫了。 “你還說不說,不說出去!”李棠卿打心眼裡厌烦,她還要养精蓄锐等到夜深人静探一探宗人府呢,哪裡有時間听他在這裡瞎扯。 “那個啥,当年老夫一不小心,中了药,那种药……你知道吧?”杜仲结结巴巴的說道。 李棠卿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不就是春药么,這老不尊身为太医,连春药都难以启齿。 等等! 春药? 李棠卿猛然睁开了双眼,“所以,你就把霍郑他娘给强bao了?难不成,霍郑是你的孩子?”李棠卿惊讶的睁大双眼。 杜仲闻言,像個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点了点头,“后来那江湖人士集结了一帮人将弟弟杀害了,霍郑他娘当年已经怀了老夫的骨肉,被老夫拼命护住了!奈何她死都不肯承认那孩子是老夫的,让那孩子喊老夫大伯!老夫一气之下,改名换姓开始学医!” 李棠卿点了点头,“如此說来,霍郑他知不知道亲生父亲是你?” “知道啊!那孩子怎么不知道,他娘死了以后我就去认亲了,结果被那孩子给撵出来了!還吓唬老夫要将老夫关起来!”杜仲說到這裡,神色很是失落,平日裡笔直的腰杆也有些驼背。 李棠卿看着面前的老小孩,心裡一时复杂的紧。 虽然他三言两语便将当年发生的事阐述了一遍,但是她還是能够听出杜仲话语裡的失落。 自己的亲生弟弟能够为了一名女子和江湖人士争锋相对,足以见得他对這名女子用情至深。 结果,却被自己的哥哥给玷污了。 這是一种怎样的痛和羞耻! 杜仲的心裡想必也不好受,玷污了自己的弟妹,本就够窝囊的! 自己的亲生儿子又不认自己,還扬言要将自己关起来,别看這老头子表面上嘻嘻哈哈,或许只是为了掩盖自己内心的落寞! 可是,李棠卿思绪一转,就算霍郑是他的儿子,可這连老子都不认的儿子能帮到大阿哥嗎? 兴许,霍郑在知晓杜仲和他们关系如此密切,反而会给大阿哥穿小鞋。 “妮子啊,你知道霍郑那小子为什么跑到大理寺去当差嗎?就是为了给他‘爹’报仇啊!所以,在他的心裡,我只是一個大伯而已,還是不想有半点来往的大伯!”杜仲說道,深深的叹息一声。 “那么,你介绍他跟我认识,就不怕他一怒之下把我也关起来?”李棠卿问道。 杜仲闻言抬起头来看向李棠卿,忽然笑了,“所以啊,你帮我們解开心结,他霍郑自然会帮大阿哥了!” “……”李棠卿。 感情他在這儿等着她呢! 這個老不尊,就知道他沒安好心! 解开心结,這么多年的心结能是說解开就解开的么? 霍郑为什么那么恨杜仲,定然是他娘在他小时候灌输给他的思想! 這么多年下来,這种思想早已在他的心裡根深蒂固了! 這個老不尊拿她当什么了?治病的良药?她有那么灵? 李棠卿沉吟了一瞬,决定還是等到半夜去宗人府探探风声来的靠谱。 万一得罪了那個冷面阎王,她的案底可是一扒一大把! “妮子啊,你现在也沒有其他的办法了对不对,倒不如死马当作活马医,還可以积德行善!你看我這個糟老头子,這一辈子,就沒娶過妻,改天我撒手人寰了,连個收尸的人都沒有你說对不对?”杜仲见李棠卿半响沒有說话,心裡开始忐忑不安。 他观察這妮子许久了,发现也就只有她能够办成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