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心酸 作者:月下燕归 温泉生在一处山洞之中,甚少有人知晓。 难为這老不尊身在皇宫之中還知晓此处有温泉了。 “你们进来守着,万一有什么毒虫猛兽的好保护我們這老弱妇孺!”杜仲见侍卫停在山洞口不肯进来,开口吩咐道。 四名侍卫一路上被杜仲啰嗦的,如今是听到他的声音就觉得头疼。 生怕他再啰嗦沒完,侍卫连忙走进山洞之中,站在离温泉不远处。 整個山洞都充斥着一股熏人的硫磺味,山洞裡面雾气环绕,两米外的景色全部看不清。 杜仲带着李棠卿来到了温泉池边上,偷偷的塞给李棠卿一粒药丸,李棠卿放在鼻边闻了一下便知道,這是提神醒脑的药丸。 杜仲把一切都预料的如此准确,应该是来過這座山洞。 不然的话,他事先不会知晓此处硫磺味浓烈,会使人晕眩而事先有所准备。 李棠卿服下了药丸,回头看向杜仲。 杜仲狡黠一笑,“你现在裡面等一会,我們一会就可以出去了!” 李棠卿无奈的扫了一眼远处的侍卫,他们应该沒料到到了這裡還被杜仲给暗算了吧。 杜仲嘱咐完李棠卿便走到水池边上撸起袖子划水,“哗啦啦”的水声听起来倒真像是有人入水了。 远处的侍卫听见之后,纷纷放松了警惕性。 外面寒凉,李棠卿一旦入水短時間之内不能出山洞。 四人放松下来之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挂着被杜仲荼毒的苦笑。 想他们在紫禁城之中,接到的都是干净利落的差事,這种差事绝对是对他们的一种折磨,折磨到,杜仲的话至今還在他们脑子裡面“嗡嗡”作响。 四人不约而同的甩了甩脑袋,希望能够将杜仲的那些滔滔不绝于耳的問題甩走,却发现越是急于抛开杜仲的话,脑子越来越昏沉。 随着四声肉体倒地的声音,四名侍卫躺在地上努力的睁着双眼,终是抵挡不住汹涌而来的困意,昏了過去。 “成了!”杜仲高呼一声,像個孩子是的在身上擦擦手。 “我們可以离开了?”李棠卿询问道。 本以为杜仲会下個迷药什么的,沒想到這個老头子更狠,利用自然环境,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就中了毒。 待在這样的人身边,真得要时刻保持警惕。 李棠卿在心裡暗自琢磨着。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杜仲欢呼雀跃的,心情大好。 他拎着自己的宝贝药箱,来到侍卫身边,从药箱中掏出一個暗红色的瓷瓶,从瓷瓶裡面倒出了四粒带着清香的乳白色药丸,掰开了侍卫的嘴塞了进去。 “這粒药丸可保他们性命,這裡的硫磺味道太過浓烈,待在這儿時間长了容易丧命!”杜仲手上动作不停,還不忘向李棠卿解释道,“所以,我們务必速去速回!” 李棠卿抿了抿唇问道,“我們现在去哪?” 杜仲闻言猛然的抬起头,“自然是去大理寺了,你不是答应老夫的嗎?妮子,咱可不带反悔的啊!”杜仲焦急的问道。 “我沒有反悔!”李棠卿拧起了眉头,“只是,我們就這样去大理寺,你就不怕被霍郑给关起来了?”李棠卿反问道。 “這……”杜仲开始犹豫了,那小子可是說過再见他就要将他关起来的,就他那驴脾气,肯定能做的出来,“那怎么办?”杜仲疑惑的询问李棠卿。 如今這出来也出来了,忽然发现了這么大的一個难题,让杜仲有些泄气。 “我們先去大理寺吧!”李棠卿见他如此神色,开口說道,“先观察一番再說,此事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办成的!” 言罢,李棠卿率先转身走了出去。 杜仲见此紧随其后,“妮子啊,你可不要忘了,大阿哥還被关在宗人府啊!我們只要把霍郑那小子拿下了,让他找個由头你就能随他进宗人府去看望大阿哥了!”杜仲抛出了足以诱惑李棠卿的砝码。 李棠卿闻言脚步一顿,“大阿哥就算沒有我也会活的好好的,他還有皇上,還有惠妃。”李棠卿不冷不热的說道。 杜仲闻言一噎。 本想以此诱惑李棠卿让她加快节奏的,沒想到被她反将一军,戳到了痛处。 他一個孤家寡人,听到人家家裡面有父有母,有兄有妹的,這個心理怎么就那么不舒服呢? “你還走不走?”李棠卿紧走几步发现杜仲沒有跟上来,回头斥道。 “走走走,老夫這不是走着的么?你這病才好,就开始健步如飞了,也不想想是谁救了你!”杜仲在嘴裡嘟囔着說道。 “你救了我是你的本分,怎么,救了我皇上沒有给你月俸還是怎么的?又或者是你觉得你身为一名大夫,治病救人觉得委屈了?”李棠卿回头看着杜仲說道。 她和杜仲就是一個病人和大夫的关系,竟然好意思自己升级到她的救命恩人了! 李棠卿心裡极为不满。 “老夫沒觉得委屈,成了吧!”杜仲被李棠卿气的高呼一声。 他的话在山中回响,不停的环绕成一阵阵回音。 李棠卿闻言“哼哼”两声,“你這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我們?不着急,等会到了大街上你再来一嗓子,保证有人知道你的存在!” 杜仲闻言缩了缩脖子,听着山中的回音,发现自己的声音怎么這么惹人烦,连发出這個声音的本尊都不愿意听了。 李棠卿见到杜仲如此模样,懒得继续跟他啰嗦,這個老头,你要是给他啰嗦的机会,他能啰嗦到你怀疑人生。 二人顺着来路走到山脚下的马车旁边,李棠卿掀帘而入,杜仲很自觉的架起了马车。 二人走的小道,杜仲本就是京城人士,对京城的那些小道极为熟悉。 李棠卿這還是第一次接触到繁华的京城背后的那些心酸。 走過了尘土纷扬的羊肠小道以后,便进入了京城的外围。 外围的房屋和京城中的大相径庭,许多低矮的草房依附在旁边青砖绿瓦的墙壁上面。 路上四处穿行打闹的孩子衣衫篓缕,灰头土脸,几乎每個人脚上的鞋子都露出了脚趾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