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猜到了 作者:月下燕归 黑暗慢慢笼罩了這片孤零零的树林,令人心中的恐惧无限的放大。 李棠卿在树林的遮挡下,将自己诡异的武功路数发挥的淋漓尽致。 不停闪现的身影像是一個女鬼一般,让杀手慌乱。 杀手虽然身经百战,杀過的人一双手都数不清,却還是头一次遇见這样的人。 在他们的眼中,這样的女子,简直不是人类。 那种速度诡异的身影像是常年生活在山林裡面的野兽。 随着夜幕的拉开,杀手的人数在悄无声息的减少。 此时的李棠卿站在一棵高大的杨树上,周身被暗夜笼罩着一层浓烈的杀气,身上粘稠的鲜血沾满了衣衫,随着夜晚的凉风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落。 伴随着一滴鲜血滴落到了正在树下小心搜寻的杀手脸上,杀手缓缓的抬起头。 李棠卿像是修业罗刹一般从空中降落,手中拿着半截箭羽直插进杀手的脖子。 顿时,鲜血四溅! 杀手抬手捂着受伤的脖子,发出的惨叫声像是漏风的风箱在苟延残喘。 李棠卿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在月光下,惨白的肌肤像是一只生活了千年的吸血鬼。 杀手瞪着通红的双眼,眼中布满了恐惧,缓缓的躺在了地上。 李棠卿收起手中的箭,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杀手的头目很快便发现了不时出现的同伴尸体,安静的丛林中响起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声。 随着口哨声落下,树林中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杀手们全部退到了树林的边缘。 李棠卿心知他们這是换了战略,知晓在树林裡面他们施展不开箭法,受制于他,所以决定困死她。 她现在也只希望杜仲能够逃出去,找到霍郑来救他了。 希望那個老不尊能够有点真本事,請得动霍郑才好,不然的话,依照她现在的身体情况,或许真能被這群人困死在這片树林之中。 同一時間的大理寺门口,鸣冤鼓的声音唤醒了刚刚入睡的大理寺。 当霍郑身着整齐的官服坐在上方看到堂下跪着的杜仲的时候,一双阴骛的双眸危险的眯起。 “杜太医有什么冤要诉?”霍郑沉声问道,话中的疏离令人生寒。 “霍郑,”杜仲忽然站起身子,满身狼狈的看着上方,“你别给劳资装迷糊,劳资现在有十万火急的要事!”杜仲說道,眼中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啪!”一声响亮的惊堂木拍下。 “杜大人虽然身为太医院院判,在大理寺卿面前,也不该如此无理!此事要是传到了皇上耳朵裡,到时候就别怪下官人微言轻,保不住杜大人的性命了!”霍郑說道。 “霍郑,你可否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借一步說话!”杜仲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话中满是祈求。 今日他不敲鸣冤鼓的话,根本就进不了大理寺,如今进了大理寺李棠卿的身份又让他很为难。 她的身份本就敏感,這件事他必须私下裡和霍郑通通气才好。 “笑话!”霍郑嗤了一声,满脸的不屑,“本官何时和杜院判有私交了?我一沒生過要命的病,二沒在宫裡多逗留,杜院判說出這样的话,就不怕旁人误会?”霍郑冷着脸說道,丝毫不给杜仲留情面。 “霍郑!”杜仲忽然急声唤道,“就当我求你成不成!难不成你想让我给你下跪叩头才肯帮我?“ 身为一個父亲,杜仲觉得他很窝囊。 面前的明明是自己的儿子,却拿他像仇人一般对待。 “你求我?”霍郑冷笑了,“杜院判,本官办案向来光明磊落,从来不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你今日要跟本官借一步說话,本官自然要顾及自己的身份,免得日后落人口舌。” 杜仲被霍郑不冷不热嘲讽的急上了心头,若不是李棠卿如今還在树林之中不知生死,他打死也不会来求這龟儿子! “霍郑,你真的不愿帮老夫嗎?”杜仲颓废的說道,终是下定了决心,一咬牙继续說道,“老夫向你保证,你帮了老夫這一回,你我从此恩断义绝,老夫就算是死在外头也不会托人给你报信,怎么样?”杜仲近乎祈求的說道。 李棠卿他不能不救,那個孩子虽然年纪不大,却在他出现危险的时候屡次出手相救,這样的情分,他不能忘! “這可是你說的?”霍郑双眸一亮,心裡却感到一股沒来由的心酸。 “老夫别的沒有,就是有诚信!”杜仲昂首挺胸的說道。 霍郑看着杜仲這番模样,那股沒来由的心酸才涌上心头又像潮水般退却了。 他最讨厌的就是他這副嘴脸。 明明做错事的是他,却从来沒有拿出一個应有的态度出来。 如今为了求他做事,竟然连和他断绝关系這样的话都能說出口。 原来他在他的心裡根本就沒有一丝半点的位置,枉他办案之时,還会触景生情的想起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既然如此,你便随本官来吧!”霍郑言罢站起身,一丝余光都不愿给下方的杜仲,淡淡的說一声,“退堂!” 身为大理寺卿多年,大理寺早已成为了他的地盘,是非曲直還不是他說的算的? 官差们闻言,不敢多做停留,退的比杜仲還快。 杜仲随着霍郑来到了大理寺的后院,后院不大,修葺的很用心,处处透露着闲静雅致,和霍郑平时给人的感觉恰恰相反。 霍郑一路疾走到正堂,悠闲的坐在上方自己倒了一杯水轻抿,丝毫沒有开口和杜仲說话的打算。 “霍郑,”杜仲站在下方說道,“我在城外遭到了埋伏!” “猜到了。”霍郑淡淡的說道,抿了一口茶,茶香在嘴边肆意。 杜仲刚出现的时候,他就猜到他定是遭遇了打劫,不然的话,照他如今的身份,不可能如此衣衫褴褛。 “你不是逃出来了嗎?怎么,想报仇?”霍郑嘲讽的說道。 “不是,与我同行的還有一個小丫头,她为了救我至今還被歹徒困在城外的杨树林裡!”杜仲說道,不理会他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