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如何是好? 作者:月下燕归 霍郑闻言脸色沉了下来。 杜仲的名字停在他的耳中就似嘲讽一般。 令他打心眼裡生厌。 “本官询问案情,還需要穆姑娘指点?這么多年大理寺卿的位子是白做的?”霍郑讥讽說道。 “霍大人大理寺卿的位置是怎么坐上的民女不知,只不過,民女只是瞧不起霍大人而已!”李棠卿說道。 眼中噙着嘲讽看向霍郑。 见霍郑面色一变,李棠卿继续讽刺,“扬言要将自己的生身父亲关进牢房,霍大人這個大理卿坐得可真好,平民百姓可沒您這個权利!” “你住口!” 霍郑眼见着李棠卿上下嘴皮子不停开合,大吼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生身父亲也好,大理卿也罢,此事关穆姑娘何事?”霍郑稳了稳心神說道。 “关我何事?”李棠卿笑的更加猖獗,“霍大人,”她高声說道,“若不是你的老父亲苦苦哀求,你认为我会遭遇埋伏?我身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 霍郑仍旧低头看着李棠卿,“穆姑娘這是准备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他眼眸危险的眯起,像一個天生的狩猎者看着眼前的猎物。 “霍大人准备对我這個受害者动用私刑?”李棠卿不甘示弱。 “你還不值得本官动私刑!”霍郑轻嗤一声,袖子一甩大步离去,走到门口,他头也未回的对李棠卿說道,“本官劝穆姑娘好好想想再决定要不要回答本官的话,毕竟……大阿哥還在本官手上,本官若是想要给大阿哥上碟小菜,轻而易举!” 李棠卿面色惨白的看着霍郑离去的背影。 她就知道会是這样。 所以她才会迟迟不愿答应杜仲,毕竟,此事如果办不好,很容易被霍郑反噬。 如今走到這一步,不走也得走。 事情已经变成了這样,李棠卿知道,她只有霍郑這一條路可以走。 “妮子!”杜仲鬼鬼祟祟的出现在门口,小心翼翼的扫了一眼霍郑离开的方向。 李棠卿抬眸看向杜仲,沒有說话。 杜仲大步走进房中,笑嘻嘻的来到李棠卿面前,“那混小子威胁你了?”杜仲尴尬的搓搓手心。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做出這样的事又是因为他,心裡总归对李棠卿存着愧疚。 “既然听到了,又何必再问。”李棠卿幽幽的說道,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若不是杜仲横插一脚,她怎么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妮子,你听老夫說,老夫觉得那混小子還沒有那么混!我們两個商量一番,看看他能不能帮帮我們?”杜仲见李棠卿不愿意搭理他,丝毫不见其害臊的坐在李棠卿床边。 “你還有什么好办法?”李棠卿无力的问道,仍旧闭着眼睛。 “我是沒有什么办法了,为了让那混小子去救你,我已经跟他保证過了,从今以后和他沒有任何瓜葛!所以,此事還得是你出马才成。”杜仲說道,眼底噙着激动之色。 只要李棠卿肯帮他,他便又有了希望。 李棠卿缓缓的睁开眼,定定的看着杜仲。 她沒有想到杜仲为了救她竟会去和霍郑保证。 “怎么個帮法?”李棠卿說道,霍郑那個人,就是個油盐不进,不通人情的人,她怎么帮? 杜仲闻言,低下了脑袋。 他也不知道如何下手,霍郑虽說是他的儿子,却一点也不随他,像极了他的娘。 房中一時間陷入了沉默,满屋子的愁绪和着外面的秋风萧瑟不已。 而此时在宗人府的大阿哥,丝毫不知李棠卿在外面为他做的努力。 宽敞的牢房裡面随意的摆放着一些杂物,让這裡看上去像是许久沒人涉足的领地。 大阿哥坐在牢房的干草上,低垂着头看不出心中所想。 牢房虽然可以遮风挡雨,却是比外面還要阴冷,硕大的老鼠随意的在牢房中奔跑,显然是将這裡当成了天堂。 一名狱卒拎着一個桶走到了大阿哥所在了牢房门前,从腰间拿下一串钥匙。 钥匙挂在腰间,少說也有十几把,由一個圆圈形状的铁丝串联在一起,摆动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這样的声音听在囚犯的耳朵裡,像风铃一般悦耳,却又似美人鱼的歌声一般可望而不可及。 “吃饭了!吃饭了!”狱卒高声喊了两嗓子,将水桶放在地上。 大阿哥抬起头来看向牢房门口。 只见狱卒将水桶重重的放在地上,满脸的不情愿。 铁质的水桶与地面接触,发出很大的声响。 水桶裡面装着一些米饭和青菜,青菜早已泛黄,沒有一丝油光,看上去毫无食欲。 “赶紧的呀!把碗拿過来,不然的话,今個儿就别吃了!”狱卒催促道。 大阿哥抿了抿唇,起身从唯一的桌子上拿過一個粗糙的碗递到狱卒面前。 手上一沉,狱卒拿着勺子将一勺饭重重的倒在了碗中。 “赶紧吃吧!還当自己是皇子呢?在這儿能有一口吃的就不错了!”狱卒嘟囔着說道。 拎着水桶转身走出牢房,重新将牢房的门锁上。 大阿哥看着碗中泛着馊白色的米饭,中间掺杂着几根青菜,心中五味杂陈。 他依稀记得,在那個梦裡面,自己是被囚禁而亡,但却不是在牢房中。 到底是哪裡出了错? 腹中早已饥肠辘辘,手中的饭却让他难以下咽。 狱卒說错了,他从来沒有当自己是皇子,更沒有已皇子的身份去欺压過任何人。 只是,這样的饭菜,想必路边的乞丐都会嫌弃,隔着距离都能闻到饭菜独有的馊味。 大阿哥将手中的碗放在地上,沒有吃的打算。 他仰面躺在稻草上,看着疯狂的老鼠跑到碗边偷食。 這就是宗人府,令皇子公主们提之见恐的地方。 這裡的环境,本可以改变,但是他知道。 皇上正是为了让他们心中存着对宗人府的恐惧才沒有改变這裡。 倘若,他真的在這裡被囚禁致死,那么,卿儿怎么办? 她一個人在重华宫中,在诺大的皇宫之中如何生存。 大阿哥思及至此,不由得红了眼眶。 艰苦的环境沒有打到他,狱卒的冷嘲热讽他沒有在乎,却担心李棠卿一個人在外面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