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对抗 作者:月下燕归 废太子胤礽喊的凄厉,足以见得這個小虫子在人的身体裡是有多痛。 朱慈烺蹲在胤礽身边,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的肩膀鲜血直流。“爱新觉罗.胤礽,只要你告诉我墓穴的入口,我即刻就让人把它拿出来!” “废太子,你可要想清楚了,就算你告诉他入口在哪,他也不会放過你的,倒是你,偷鸡不成蚀把米!”李棠卿紧接着說道。 废太子此刻早已疼红了眼,睁着铃铛大的双眸紧盯着自己的肩膀,虫子的每一次蠕动都入肉三分,连带着十分的痛苦。 “啊~快把它拿走!拿走!我命令你,把他拿走!” 朱慈烺冷哼一声,“命令?你以为你是谁?你现在只不過是我的一個阶下囚而已,還做着你的春秋大梦哪!你要是再不說,到时候他就会在你的骨血裡筑茧,一旦筑茧它就会释放麻痹你神经的毒素,到时候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你,你可要想清楚了!” 毒虫入骨,這是多狠毒的心思。 李棠卿跟随朱慈烺多年,从来沒发现他竟然如此的狠毒。 多年来,他就像一個慈父一般,她和裴谦元早早沒了家人,在他们的心裡,朱慈烺就是她们的父辈。 沒想到,他是前朝的皇子,李棠卿更沒想到,他竟然恶毒至此。 “师傅,前朝已经覆灭,如今是大清的天下,就算你有金山银山,也改变不了這個事实,你收手吧!”李棠卿說道。 “闭嘴!”一個巴掌甩在李棠卿的脸上,“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還想劝为师收手?” 那一巴掌朱慈烺用了很大的力气,李棠卿当即就肿了半边脸,血迹顺着嘴角往下流。 “吕涛,把他带走!扔进山洞深处的水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带上来!” “主子,那個水渠……” “连你也想违抗我的命令嗎?” 朱慈烺的神色狠厉,癫狂,像一個嗜杀到了极点的人。 吕涛把李棠卿和废太子分开,带着李棠卿往山洞深处走去。 “吕涛,师傅已经疯了,你难道想为一個疯子继续效命嗎?”李棠卿边走边道。 山洞黑暗,她看不清吕涛的神色,但是,与其跟一個疯子讲道理,倒不如在吕涛身上费些功夫。 “你想让我放了你?”吕涛一眼便看穿了李棠卿的想法,“做梦!” “呵呵呵呵……”李棠卿笑了。 “你笑什么?”吕涛质问,觉得她现在的笑声就是在嘲讽他。 “我在笑你啊!知道什么叫愚忠嗎?你认为你们一家对朱慈烺忠心耿耿是很伟大的情怀嗎?可惜啊,朱慈烺现在是個疯子,别人嘲讽的他的同时,更多的是对你们這些清醒之人的嘲讽!” “你给我闭嘴!主子的名讳岂是你這种人能够直呼的?”吕涛呵斥,“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摆這些大道理给我听!” 山洞不深,水渠很快便到了,水渠不大,墨绿色的水面一看便知是幽深的地下水。 “下去!”吕涛态度非常不好,显然是因为李棠卿方才的一番话。 李棠卿被吕涛推进了水裡,在水中冒出了很大的水花,李靠在岸边,冰冷刺骨的池水淹沒到她的脖颈处。 她深呼一口气,想要抵抗寒冷,却发现无济于事。 实在是太冷了,冻得她嘴唇发紫。 吕涛寻了一块大石头坐下,看着水中的李棠,“你处处說的大义凛然,不過是光脚的指责穿鞋的而已,你有什么资格!” “我是沒有资格,”李棠卿喘息着却依然字字珠玑,“我比你好在,我不滥杀无辜!霍郑曾說過,那些被我灭门的帮派,他们的家属全部被人杀害,那些,应该是你做的吧!” “這些年你跟在我和哥哥身后,坏事做尽却推到我們身上,为的,是让我和哥哥无法回头吧!当我們变成人人见之生惧,朝廷重金悬赏的杀人魔头,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吕涛啊吕涛,枉我初见你的时候,還认为你是個忍辱负重的汉子!呵呵呵……我特想知道,当你举起刀刺向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的时候,有沒有觉得自己就是個废物,你能做的,也就只要和那些孩童,老人对抗……” “我让你闭嘴!”吕涛抬脚将岸边的一块石子提到水裡,溅起的水花扑到李棠卿脸上。 “呵呵呵呵……吕涛,你就這点本事嗎?怪不得,你只能成为朱慈烺的走狗,永远都上不了大台面!就算是入赘到索尔和府上,也只配带绿帽子!”李棠卿笑着,嘲讽着。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扎在吕涛的心尖上。 虽然他入赘索尔和府上,只是为了查探消息才处处忍让着珠兰,但是,身为男人,他有不爱的权利,珠兰给他带了绿帽子,他還是觉得耻辱。 所以,他才会在杀死珠兰的时候,不念一份情谊。 “现在想想,珠兰出轨也是看穿了你的真面目吧!你懦弱,你无能,你就是一個废物!你只配躲在我的身后杀害老弱妇孺嫁祸给我!” 吕涛双手握拳,来到岸边,蹲下身子看着李棠卿,“你别想激怒我,有這份功夫,不妨看看水裡有什么?”他露出了一個诡异的微笑,走到一旁点燃了早先放在那的火把。 火把将四周照的通亮,昏黄的火光下,水渠中的一切都清晰可见。 之间水中蠕动着许多的白色无骨的蠕虫,它们像一條透明的细线在水中荡漾,不时朝李棠卿的衣服裡面钻。 李棠卿眉头紧紧的拧起,她沒想到冰冷的地下水中竟然還有生物。 “我和师傅第一次勘探這個山洞的时候就发现了這些线虫,它们最喜歡的就是钻进腐烂的动物尸体中吸取养分,不過,如今看来,你一個大活人对它们的诱惑更大!哈哈哈哈……” 吕涛疯狂的笑声在山洞中回响。 李棠卿发现,不止是朱慈烺疯了,就连吕涛也神志不清了。 漫长的复仇之路,不止她和裴谦元感到压抑,就连他们也在這條路上迷失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