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三章 水牢 作者:知白 正文 正文 新書、、、、、、、、、、、、、 那老桃树被天雷劈中之后四分五裂,树干上瞬间就起了火。在這之前,老树上一道绿光直扑风秀养,那是一种沒人可以理解的传承,或者說交换。有些人有些东西都存在宿命之說,沒有什么道理,也不讲道理。老桃树有几千年了,可是偏偏张真人就說它是在等风秀养,风秀养也還不到三十岁罢了。 所以风秀养跪下来,不住的磕头。 山门外,张真人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抬手指向天空:“你毁我一树,我却毁你命途。” 风秀养站起来的时候,只剩下一地的灰烬。他将自己身上白色道袍脱下来,赤條條的走进了紫霄宫大殿之中。跪在道祖像前,他将自己的头发束好,取出一柄匕首,在自己的胳膊上刻了一個字。 万裡之外,秘境之中。 安争抬起头往四周看了看,這秘境实在是太大了,仙帝轩辕的实力可见一斑。几個人葬了那些尸骨之后搜索了所有的房间,触目惊心的是,這裡前后四排房子,每一排房间下面都有密室,每一個密室之中都有死尸。多的如之前发现的有上千具尸体,少的有三五具。 此时众人已经似乎麻木起来,只是不断的收集出来尸体然后埋葬。就连那几個幸存的本来是要追杀安争他们的人,也默默的跟着安争他们遗弃寻找遗骸。最起码在這一刻,他们忘记了争斗,忘记了厮杀,只是想把那些枉死之人好好埋葬。最主要的是,若非安争之前在密室裡救了他们,现在他们就是被埋葬的尸体之一。 为首的那個修行者离开之前朝着安争抱拳:“谢你救命之恩。” 他身为一宗之主,撩袍跪下来郑重的磕了一個头,然后起身:“出门之后,若是再相遇,可能還会刀兵相向我只希望,不会再遇到你。” 安争一摆手:“滚。” 那人脸色一变,转身而行。 也有几個人沒有随那人离去,和安争他们告辞之后决定离开仙宫這是非之地。现在已经沒有人可以分辨到底谁对谁错,他们只是为圣庭做事,自觉是站在道理的一方。可是现在,却变得迷茫起来。 在前面大殿下面,安争他们又发现了一個密室,只是這密室有些不一样。裡面极为潮湿,沒有那种石灰的味道。安争让猴子和陈少白断后,自己和杜瘦瘦在前,曲流兮和古千叶在中间,六個人顺着密道台阶小心翼翼的走了下去。越是往下走,潮气就越重。曲流兮取出几颗丹药给大家分了,她敏锐的察觉到下面的潮气之中有一种令人麻痹的毒性。 有了丹药祛毒,几個人下到密室之中发现竟是一座水牢。杜瘦瘦在水边蹲下来看了看,那水都是墨绿色的,显然毒性不浅。他回头看了看曲流兮,曲流兮取出一根银针在水中试了试,然后脸色就变了:“是尸毒有人炼化了大量的尸体,将尸毒放在這水中,就算是小天境的强者若是不小心沾上了這水,只怕也要毙命。” “居然在這修建了一座水牢,也不知道是什么用意。” 安争现在体内只有稀薄的修为之力,正道纯阳无法使用出来,不然可以将這些毒水烘干。杜瘦瘦随手捡了一块木头丢进水裡,瞬息之间那木头就化沒了。安争割了一根自己的头发扔进去,那头发漂浮在水面上却沒有被划掉。 水牢很大,空气之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曲流兮說那雾气比水毒還要厉害。从這边要過到另一边至少有上百米,就算是安争要掠過去的话,只怕也会被毒气放倒。 “沒必要過去了吧。” 杜瘦瘦摇头:“這地方根本就沒办法探索,咱们也沒有必要非得過去。” 就在這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在远处声音极低微的喊了一声,像是在裡面传出来的。 “救我” 杜瘦瘦知道安争什么性子,一把拉住安争:“那個白袍人可能還沒走,這沒准就是他故意引诱咱们過去。安争,我知道你想過去,但是你应该考虑一下自己。” 安争点了点头:“我沒打算過去,让他喊去吧。一個人既然能過了這毒水毒雾,比咱们都强大的多,所以就算我過去也救不了他。” 黑暗之中,毒雾之后,一個身穿白袍的人眼神阴冷的看着外面,冷哼了一声后转身。他走向更深处,将裡面一道牢门打开。在水牢深处,有一個长发垂到了膝盖处的男人被几根紫色的锁链钉在墙壁上,這些锁链巧妙的穿過了很多骨骼,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還在不断的闪烁着微光。 “外面来了人。” 白袍人走到那被锁住的男人面前,用手裡白色的法杖将那個人的脑袋顶起来:“這是万年来,你最接近有人救你的一次,然而他们却不敢過来。我刚才在外面替你喊了一声救命,他们便更不会過来了。但你還是应该谢谢我,毕竟那救命我還是喊了。” 那人嗓子裡咔咔的响了几声,应该是太久太久沒有說话,所以已经不会說话了。他蓬乱的头发下面,那双眼睛恶毒的看着白袍人。 “别這么瞪我,沒有什么意义。若是你的眼神可以杀我的话,万年前我就被你大卸八块了。” 他用法杖将那男人的破烂衣服剥开,裡面有一條一條墨绿色的虫子在那人残缺不全的肉裡钻进钻出。可想而知這是一种怎么样的痛苦,而此人已经承受了万年。 “我一直很好奇,当初你是怎么回来的。” 白袍人在不远处的石凳上坐下来,把法杖放在一边:“当年走了也就走了,回来干嘛?” 那人的嗓子裡又咔咔响了几声,虽然沒有任何的音节,可是只要听到的人就会明白,那应该是這世上最恶毒的诅咒。然而,白袍人并不在意。 “你也知道,我不怕你怎么样,因为我只不過是本尊派出来的一道影子罢了。” 白袍人低头看了看那人泡在水裡的双腿,膝盖以下已经完全沒有了血肉,只剩下白森森的骨头。一些细小的虫子正在骨头上啃着,发出的声音毛骨悚然。 “真了不起,坚持了万年都沒有熬死你。” 白袍人从怀裡取出来一個玉瓶,将裡面的粉末倒在水裡:“看起来這水裡的毒性已经淡了些,我帮你加一点,不用谢我。” 他站起来,看到那人的手掌张开着,绷的很紧的那种张开。手指上的指甲已经很长,扭曲着生长。 “我也不想你受苦,我也不想這样折磨你。” 他叹了口气:“我杀人无算,但从不虐杀。每一個生命都值得尊重,所以杀就要杀的干脆利落,最起码不要让人走的太痛苦。然而我杀不死你,杀了万年都杀不死所以我只能這样,一点点的和你耗着,你太過强大。也许有一天我死了,我却還沒能把你毒死。” 他转身往外走:“其实就算外面的人找到了這裡发现了你,也救不了你。這毒水沒人過的来,那毒雾更不会有人能闯過来。哪怕過来了,谁能断的开這擒龙索?這擒龙索当初還是你亲手打造出来的” 那人猛的抬起头,蓬乱的头发甩到了身后。有细小的肉虫子在他的脸上钻进去钻出来,他那双眼睛无比怨毒的看着白袍人的背影。他张开嘴想要吼一声,可是最终也只是嘶哑的发出丝丝的声音,如蛇吐信。 白袍人走了,身子一闪就离开了這裡,他本就不是真正的肉身。 水牢外,安争他们已经走了出去,那裡面的毒太浓了些,就算是吃了曲流兮的祛毒丹還是让人感到头晕眼花。 “這裡曾经关着的一定是個了不起的大人物。” 陈少白感慨道:“就算是关陈无诺我也不觉得稀奇。” 安争嗯了一声,下意识的又回头看了一眼。 “咱们走吧。” 安争转身往前走,似乎沒有了好奇。 远处,山坡上,那個白袍人看着安争他们离开后冷冷笑了笑,自言自语的說道:“不過是一群比较强壮的蚂蚁罢了,蚂蚁始终都是蚂蚁。且放你们多活几日,你们运气好的话沒准能看到修行者从這個世界上灭绝。” 他转身飘了出去,身影逐渐虚淡起来。 陈少白走在杜瘦瘦后面,一边走一边踩着杜瘦瘦的鞋跟:“赢鱼呢,回大芥空间裡了嗎?” 杜瘦瘦被踩的烦了,一转身转到了陈少白后面,伸手要把陈少白的裤子扒了。陈少白嘿嘿一笑:“我就沒穿。” 杜瘦瘦啪的一声两只手拍在陈少白的屁股上,那声音清脆无比。然后杜瘦瘦楞了一下,不住的甩手一脸恶心的表情。陈少白骂道:“你還這個样子,少爷我被你占了便宜,应该剁了你的手以示清白。” 杜瘦瘦伸出手:“你剁你赶紧剁。” 安争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锁的很深,他下意识的转头望山坡那边看了看,然后又转身回去:“我還是要過去看看。” 杜瘦瘦骂了一声操你大爷,伸手去拉安争,安争道:“我总觉得那水牢裡有什么必须要去看看的东西,不能就這样错過。這样,咱们回去看看,若是毒水裡我那根头发還沒有被化掉我就进去,若是化掉了咱们立刻就走。” “为什么啊?你倒是告诉为什么?!” 杜瘦瘦微怒道:“明明知道那裡凶险,而且根本就沒有必要进去。” 安争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心裡好像有個声音一直在告诉我,要进去。我知道這样做很难理解,我自己也不理解,可是就算咱们今天走了,我明天還是会回来看看。那水牢裡藏着的,可能就是關於那白袍人最重要的秘密。” 杜瘦瘦看向曲流兮:“你怎么不劝劝他。” 曲流兮深吸一口气,取出所有的祛毒丹:“一定要小心。” 六個人折返回去,重新进入水牢,在毒水池边,安争看到了他那根头发,還在水面上静静的飘着。 而对面阴暗处,水中仿佛潜藏着一條巨蟒,随时都会从水裡窜出来把他一口吞下去。 推薦本章到: 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