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科学還是迷信 作者:宝庆十三郎 听到骆伯伯這么說,這個男医生惊讶的合不拢嘴。虽然沒有马上驳斥骆伯伯的话,因为他也是乡裡长大的,老人自然会說丢魂的事情,但是自从学医以后,他感觉到這东西有些扯淡。 不過他可不是那個女护士,即使心裡有着這些想法,也沒有马上的表示出来。一個骆伯伯的年龄在這裡,二来人家可是病人家属叫過来的。病人虽然在医院裡,只要病人沒有什么事情,作为值班的医生也要保持着适度的宽容。 即使熊氏刚刚发出的惊叫,惊动了不少住院的人,但是因为有人听說她中邪的事情,很多人都不愿意住到這边来。那個患肺病的女病人,已经证实了是肺痨,基本上已经被判了死刑,所以家裡人也不在乎她和谁住在一起了。 男医生虽然觉得熊氏中邪的事情有些扯淡,但是医院确实也查不出来她生病的原因。看到骆伯伯坐在床边那裡神色自然,他倒是不好干涉,只好让那個女护士去找沈小中。 沈小中是個中西医结合学习的医生,虽然谈不上有多高的医术,可是人家从医十多年,在医院如今也占着科室副主任的位子。何况這個沈小中還是本地弘扬堂村人,這個男医生听到骆伯伯說了认识沈小中,還是要给几分面子的。 熊氏的母亲看到男医生不說话了,便眼巴巴的看着骆伯伯。毕竟自己去求了人家好几次,他一直都沒有答应自己。自己女儿的這個病,医院都沒有办法治她早就明白。两個家裡都請来過师公,可是结局都不了了之。不管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了,還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她還是希望可以从骆伯伯身上找到办法。 虽然自己女儿在婆家生了個孩子,而且为了她姑子的事情,引出来這個祸害。可是如今看来她婆家有些想放弃,如果不是看在那個小孩的份上,女人也不介意和亲家翻脸的。毕竟女儿自己养了十多年,送到他家沒有两三年,便出了這個祸事来。要說她心裡沒有怨气,那也是不可能的。 沒有想到自己今天运气好,在路边居然遇到了骆伯伯。记得上次去請的时候,便听說骆伯伯生病了,今天看到骆伯伯的脸色,和他手裡拎的东西,這女人也是相信的。既有些担心骆伯伯的身体,又感触自己女儿的不幸。可是惊喜的是骆伯伯沒有拒绝,而且一起過来看自己女儿了,這女人便以为希望来了。 就是刚刚进来病房,看到骆伯伯的神态,和别的师公也是完全不同的,這更加坚定了女人心裡的信心。但是此时她自然不明白,骆伯伯把一個小少年叫過来干嘛! 不說這個女人不明白骆伯伯的用意,就是一旁的男医生,也是一头的雾水。感觉到骆伯伯简直有些儿戏,虽然不方便揭穿骆伯伯的把戏,但是看到把我叫過来之后,他心裡便对骆伯伯看轻了几分。叫一個小少年来给病人招魂,這也只有這种老古董才会想的出来,他心裡這么想着。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鬼的话,自己在医学院学习的时候,几乎每個同学都要经常的解剖。那不早就被那些鬼找去了。他心裡有些鄙视骆伯伯,也感慨着熊氏母亲的愚昧。但是想到医院拿熊氏的病沒有办法,他還是硬生生的忍住了自己的讽刺、不過双眼看着骆伯伯和熊氏的母亲,多了一丝别人不易察觉的怜悯。 其实叫我過来,還有人是有疑问的,不過我却沒有注意到大家的神色,因为我已经挨近了床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這個穿着医院病号服的女人,让我感觉到心裡有些发慌。即使上次我都已经接触過死人,而這個女人愣愣的看着我,我却感觉到她有些发红的眼睛似乎带着一丝厉色。 不過大家很快便明白了過来,因为熊氏這次沒有再尖叫,不過看着我的时候,初始眼神裡有着一丝厉色。可是当我要靠近的时候,她居然冒出无尽的惊恐,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她似乎想挣开骆伯伯的手,可是让人格外惊讶的是,却又沒有放肆的反抗,只是扭动着自己的身子,想挣开自己被握着的手。 不知道是她牛气太小,還是生病身体太虚弱,她怎么也无法挣脱骆伯伯的手。 我是不敢去碰熊氏的,因为我看到她惊恐的看着我,可是她眼睛裡還带着血丝,那眼神看得我心裡发慌。好像就是觉得她突然看到一样让自己肝胆俱裂的事物,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样。我虽然不知道熊氏为什么会這样,但是我隐隐的明白,她居然是有些怕我。我便站在骆伯伯身边,一時間也有些手足无措。 熊氏的母亲本来有些六神无主,看到骆伯伯要出手的时候,心裡還是有些欣慰的。不過骆伯伯居然把我叫過来,虽然不知道我的身份,隐隐猜着我是骆伯伯的助手,她便沒有太在意,也不像男医生那般胡思乱想。可是看到我靠近之后,熊氏居然出现了這种反应,便也看出不对了。 她虽然对骆伯伯抱着极大的希望,因为她听亲家那边說過骆伯伯的事,当初警告自己亲家一家不要乱来,但是大家沒有听骆伯伯的。后来自己女儿出事,几经周折沒有起色,她更是求到了骆伯伯头上,更是多方的打听了骆伯伯,坚信只有骆伯伯可以解决這件事。 可是临到头看到女儿的反应,她也惊慌了起来,不安的问道:“怎么了,這是怎么了!”她眼睛看着骆伯伯,充满了担忧和无奈。又看向自己的女儿,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女儿看到一個少年,会吓成了這個样子。 骆伯伯脸色却反而轻松了起来,看着熊氏的样子,他沒有马上回答這個女人,反而靠近了熊氏,居然柔声說道:“不要怕,不要怕!這個小弟弟会带你回家,他会带你回家,,,,,,!”骆伯伯的话就好像催眠一样,不断的重复着带她回家。 果然看到熊氏的挣扎逐渐的小了,大家沒有過来帮忙,不過看向骆伯伯的神色有些不一样了。再看這個熊氏,虽然依然惊恐的看着我,身子却逐渐的停止了抖动。就好像一個受到惊吓了的孩子,被大人安抚了一番后,逐渐的平静了一样。 我心裡有些打鼓,看到骆伯伯看向我,又瞟向自己握着熊氏的手,我自然明白了過来骆伯伯的意思。我只好慢慢的伸手過去,笨拙的把着了熊氏已经苍白显瘦的手。 她的手沒有冰凉,甚至有些柔软。我握着她的时候,她已经逐渐的安静了下来,甚至眼中那血红的血管似乎都有些变淡了一样。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不過骆伯伯似乎并不满意。他需要的還不是這种方式,在看到我彻底的交叉握着了她的手指之后,骆伯伯才慢慢的松开了熊氏的手腕。 让我忐忑的是,熊氏果然沒有挣扎,也沒有挣开我的手,但是眼神畏惧的盯着我,紧紧靠在床头边。在我忐忑不安的时候,才发现门边居然站了不少人,其中一個居然是我同学沈悦的父亲,我知道他是這個医院的医生。 骆伯伯自然也发现了,那個男医生主动迎過去,和我同学的父亲沈小中站在一起,低低的在他耳边說着什么。沈小中却是和他說了几句,便走過来到骆伯伯身边,客气的向骆伯伯问好。骆伯伯沒有太多的寒暄,而是挥了挥手朝沈小中說:“這裡借给我一会儿,你们大家不要打扰我,很快就好怎么样?” 那個值班的男医生有些郁闷,他虽然沒有级别,但是也算是医院裡的正职医生。看到沈小中居然沒有拒绝骆伯伯的意思,很想出言拒绝骆伯伯的行为,可是想到這样不但得罪了沈小中,也会得罪這個骆伯伯,他忽然想起来以前是听過沈小中說這個人的。 他感觉到很是荒唐,因为居然看到骆伯伯不紧不慢的,拉开了病房裡所有的窗帘,甚至還打开了两扇窗户。然后看到骆伯伯站在床尾念念有词,不住的站在左边右边凭空用手指滑动,心裡感觉到很是荒诞。不過他却惊讶的看到,這個一直很少休息的病人,被我握着手之后,虽然有些害怕的样子,居然首次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骆伯伯這次出来根本就沒有带什么东西,自然不可能给熊氏做什么。但是到了医院之后,他自然看出了什么。毕竟那晚在弘扬堂的时候,他是亲自给熊氏驱散過邪气,所以他并沒有在意這些。当然他也有所顾忌的是,他在后山施法的时候,伤到了元气,自然也不敢硬拼。 看到熊氏对我有些恐惧,他隐隐知道可能是我身上桃木牌的缘故。如今這熊氏身上倒沒有什么邪气,只是這医院阴气太重,熊氏身体虚弱不堪,只有找点阳气来补充。于是他便让我来辅助。 我和旁边的人自然不知道,但是大家看到熊氏居然慢慢的合上了眼睛,就是熊氏的母亲脸色都变好了。 這個男医生感觉自己嘴裡有些发苦,惊讶的看向一旁的沈小中,沈小中示意他不要說话,却点头朝他示意,表示骆伯伯可以搞定這些。值班的這個男医生感觉自己头脑有些不够用了,医院给熊氏打镇定剂都沒有這么好使,反反复复在医院這么久了,還沒有见過熊氏這么容易搞定。 骆伯伯沒有出声朝大家解释什么,却在做了一番禁咒之后,站在床前良久不语。 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