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苏瑶,你是冤枉的! 作者:苏瑶陆励成 陆励成的眸子不觉一暗。 他知道,她還在怪他。 怪他害她失去了母亲,怪他不分青红皂白夺走了她五年青春! 怪他让她失去了一切! 他也知道自己是個混蛋,是個彻头彻尾的混蛋! 可是错误已经酿成,他有什么办法? 如果時間可以重来的话,他很想扇五年前的自己一巴掌,可是他回不去,沒有人能回去! 他也知道自己错了,所以才放下身段,放下面子,来向她赔罪! 陆励成强压下心口翻涌的复杂的情绪,仿佛沒有听到话裡的嘲讽,面色平静的說:“我本来想叫几個以前的朋友一起庆祝,知道你现在不爱热闹,所以就沒有叫,可是生日又不能不過,所以我特意抽了一天的時間過来陪你,你想去哪?或者想买什么?我带你去。” 苏瑶沉默的看着后视镜裡的陆励成,他薄唇轻呡,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难得的温存。 五年過去了,時間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還是那么英俊迷人,如果五年前她看见他這個样子,恐怕整颗心都忍不住要沦陷,可是现在她不会了。 她心裡平静的好似一潭死水,再也生不起半点涟漪。 苏瑶转头看向窗外,声音清冷:“我现在最讨厌的就是過生日,也不需要任何人陪。陆总如果很闲的话,可以去做做义工,那裡可能会需要你,停车,我要下去。” 她這番冷漠的态度让陆励成有些恼火,他是欠了她的,可已经在尽力弥补了不是嗎? 還要怎样? 還要让他怎么做? 陆励成强压下心口翻涌的怒火,想着,今天是她的生日,他不跟她一般计较。 他好像沒有听见似的,沒有半点停车的意思,苏瑶也不再說话,车内的气压低的让人喘不過气。 十几分钟后,车子开到了市中心。 “走吧,”陆励成率先下车,向街对面走去。 苏瑶站在原地,迷茫的看着四周陌生的高楼大厦,隐隐觉得有些熟悉。 她的目光落在对面的陆励成身上。 他高大修长的身材在人群中分外明显,白皙的皮肤和帅气的脸庞也格外引人注目,在他身旁,有几個害羞带怯的小姑娘正一脸羞涩的对着他指指点点。 陆励成进了一家冰激凌店,几分钟后,很快举着两個冰激凌走了出来。 他迈着修长的大长腿,快速走過马路,目光遥遥望着她,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脸上的表情跟手上的冰激凌一样甜! 几個小女生随着他的目光好奇的看了過来,看见苏瑶的时候,脸上不约而同的闪過一抹失望。 直到陆励成走到面前,苏瑶才想起来,叶思辰曾经带她来過這裡。 他刚刚进的那家店,正是之前她和叶思辰买冰激凌的那家店! “给,這個是香草味的,”陆励成把一個冰激凌递到她手裡,强行拉着她在马路边坐下,自己拿着另一個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苏瑶拿着手裡的冰激凌,有些难以下咽。 “怎么不吃?不喜歡這個味嗎?”陆励成皱眉问:“我再去买一個。” “不用了,”苏瑶制止他,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问:“陆励成,你到底要做什么?” 陆励成深深看她一眼,眼中闪過一抹复杂,缓声道:“有一年你過生日的时候,一直嚷着让我陪你吃冰激凌,那個时候我很烦你,沒有陪你去,想在你今年過生日的时候补上。” 苏瑶怔了一下,隐约记得是有這么一件事。 那是她十八岁生日的时候,陆励成已经明显表现出对周彤的不一样,她心裡着急的要死,想借着生日的机会跟他单独相处,向他表白,可是他却沒有给她這個机会。 吃冰激凌不是一個愿望,不過是一個借口罢了。 她把冰激凌放在地上,缓声道:“抱歉,医生說我不能吃凉的。” 陆励成怔了一下,才猛地想起来上次喝酒的事。 他怎么就忘了這回事? “那……不如我們去游乐场?我记得你以前很爱玩那些……” “陆励成!”苏瑶突然打断他,眼底含着一丝戒备:“为什么要這么做?为什么突然对我這么好?” 她习惯了羞辱,习惯了谩骂,唯独不习惯别人对她好。 尤其是陆励成! 他们是仇人不是嗎?這辈子都不死不休,不是嗎? 为什么要突然对她這么好? 她宁愿他羞辱,嘲讽,甚至狠狠的殴打,也不愿意看到他对她一副关怀备至,温柔的样子! 否则他们之间的仇恨算什么? 她要怎么恨下去? 看到她眼中明显的戒备,他的眸子忍不住暗了下去。 陆励成转头看向远出,沉默了一瞬,說:“周彤的事情查清楚了,她确实怀孕了,虽然還不知道是谁的孩子,但可以肯定她想留下那個孩子,但是又不想背上出轨的罪名,所以才设计你和我……,如此她才好脱身。” 小腿一软,苏瑶差点栽倒在地上! 周彤! 竟然是周彤? 从小一起长大的好闺蜜? 仅仅是为了脱身,就给她定了那么大的一個罪名?甚至完全不顾她的感受,彻底毁了她的人生? 脚下一個踉跄,苏瑶顿时跌坐在地上! 在监狱裡的五年当中,她想到過身边的每一個人,却唯独沒有想過周彤! 她对周彤充满了自责,满心的愧疚,可到头来周彤才是那個陷害她的凶手! 让她怎么接受這個现实? 看到她震惊而受伤的模样,陆励眼中闪過一抹心痛,他伸手扶住她,“苏瑶,谁也想不到事情的真相会是這样,当时大家都觉得周彤是受害者,谁能想到是她设计了這一切!” 苏瑶呆呆的看着他,张了张嘴,无意识的问:“那……不是她算计的這一切嗎?她怎么会死?” 陆励成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可能是一时不小心撞上去的。” 良久之后,他低沉而郑重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苏瑶,你是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