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会写狂草的林老汉 作者:风轻灵 第95章 会写狂草的林老汉 而且亲娘都不在了,就是個后母的,竟然還有脸上门。 夏枯草对她娘的后母更加不待见,不過還是想了解一下她娘的后母弟弟那些,免的到时候上门来,也有個心裡准备。 在夏枯草的询问之后,柳氏也把娘家的事情說出来, “你外公初时也是個老实巴交的,和你外婆感情一直很好。你外婆去世后,我便一直跟你外公過日子,虽然清苦了些,但日子也简单清静。后来有人介绍了邻村的寡妇,你外公一开始還不太愿意,說不打算再娶了,一心只把我养大,看我嫁人就如愿了。但最后那寡妇嫁過来当后母,生了儿子之后,你外公就渐渐变了,心裡也只有他的儿子。” 說到這裡,柳氏又道:“所以在老宅的时候,日子多难過我都熬着,我不敢死啊。” 夏枯草听了心裡酸涩的难受,她娘被后母卖,可她被亲奶卖,爹娘却 护不住她们。 她怪過父母沒用,怨過父母护不住她们,久而久之甚至還成了恨。 可那年回到河源村听說父母早几年就死了,夏枯草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恨,现在她不恨了,上一世的事也過了,她如今只希望他们一家都好好的。 “娘,你别想多了,现我們家越過越好了,而且過继了,我們和老宅的干系就不大了。” 夏枯草的话一落,柳氏道:“就是過继了,那也是连着亲,哪能沒有干系。” 夏枯草摇头,“是還有亲,但至少老宅的人控制不了我們了,不能把我們随意打骂买卖,要是我們现在還在老宅,娘你想想,老花婆一带和尚過来,我会是什么样,甚至婶婆要把我們姐妹送给老花婆,爹和娘能拦的住嗎?” 柳氏一黯,要是還在老宅,可能真的拦不住,夏家哪裡管他们的死活。 “是娘对不起你,娘沒用。” “娘,我现在不怪你了,你也别放在心上。”夏枯草還能說什么,她娘只是個沒地位的童养媳,她爹以前還是個愚孝之子。 不過现在爹娘也改变了许多了,夏枯草轻轻呼出一口气,不管怎么說,有她在,老宅的人别想再欺他们。 “你奶……”柳氏說到這裡一顿,改口道:“你婶婆就是個狠心的,她自己也是女人,咋的就這么狠心呢。” 夏枯草想說的是,女人从来都为难女人,因为大多的女人为难不了男人,所以只能为难女人。 而刘氏是有病,還病的不轻的那种,不然哪個当娘的会這样不把自己的亲儿子当人看。 說到底還是因为她爹不是读书人,在夏家的地位低,若是夏粮夏裕,甚至是夏富的,也许就不会這样。 不過想到夏腊梅就這么随随便便被和花文星定了亲,小刘氏手上有一百两,那刘氏那裡肯定還不止。 所以老宅的人都是冷血自私无情的,在利益之上,血缘亲情算什么,丫头片子更不什么,這次可以卖夏腊梅,下一次還可以卖夏秋霜,甚至卖其它的孙女。 這個时候夏枯草突然一顿,想着,莫不是上一世,她被卖给严家后,花家和夏家真把夏腊梅配给了花文星吧,這一世只是提前了。 這還真有可能,毕竟那個时候夏粮還沒有中举,而且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腊梅比她年纪大三岁。 她十岁被卖到严家,夏腊梅十三岁和花文星定亲很有可能,她只知道夏粮是在她十五岁那年中举,但就不知道夏粮是什么时候考的秀才了。 让柳氏休息后,夏枯草就准备了一份菜和肉還有酒,装到篮子裡,然后骑着小青驴得儿得儿地朝着小田庄而去。 這裡有個林老汉,夏枯草還是沒忘的,也不知道林晋兄妹回家過年過的怎么样,這会夏枯草朝着小田庄而去。 让夏枯草意外的是,林老汉在喝酒,這個时候的林老汉,看着并不像普通的老汉,反倒像一個文人。 而且林老汉的面前摆的是笔墨纸砚,上面挥洒着几句诗作,都是狂草,夏枯草瞪大了眼睛都看不出那些字是啥。 而林老汉显然也沒有想到夏枯草会来,便出声道:“夏姑娘来了?” 夏枯草点了点头,现在想的是自己太莽撞了,好像撞到了林老汉的秘密一样,万一林老汉杀人灭口怎么办。 可脑裡思量再多,夏枯草已经做出反应了,她把手上的食篮朝着林老汉示意道:“林爷爷,你還沒有吃饭吧,我给你带了饭菜来了。” 林老汉把桌面一收,夏枯草打开食篮把饭菜摆出来,带给林老汉带了瓶小酒。 林老汉看着有鸡有肉有鱼還有青菜竹笋,還有酒,当即眼一热,但很快就不见了。 “夏姑娘有心了,你也坐着吃吧。”林老汉也不客气。 夏枯草摇头,“不了,我吃饱了,這些都是给林爷爷准备的,我還带多了一份過来了,傍晚我就不過来了,到时候林爷爷热了饭菜就可以吃了。” “吃吧,我一個人吃也沒有意思。”林老汉道。 夏枯草点了点头,到厨房裡拿了一副碗筷便坐下来,便给林老汉倒酒,她也不是同情心太甚,只是觉得林老汉一人在小田庄裡太孤单了,而且平时也是照顾着刘魁,想到林老汉,她就准备饭菜過来了。 “夏姑娘觉得我老头子可疑吧?”林老汉道。 夏枯草摇头,笑道:“我是觉得林爷爷像世外高人。” 林老汉轻呵一声,似嘲非嘲的,“天下哪有几個真正的世外之人,不過都是避世自欺欺人罢了。” 夏枯草动动嘴,想问,但又不知道问啥好,而且也问不出口。 感觉林老汉就很神秘的,只是不明白为啥林老汉一直在小田庄裡待着,而且還姓林,怎么那么巧。 最主要的是,一個会狂草的老头,能是一個简单的老头嗎。 夏枯草沒问,林老汉倒是說了,也许孤单寂寞,也许压抑了许久,所以這会有人倾听,吃着饭,喝着小酒,林老汉忍不住倾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