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传授心经 作者:天狐岛主 福原寺上空,几处雁阵惊寒,掠空而過。 僻静的禅院裡,两道人影,随着屋内的火烛的闪烁,交错纵横,时长时短。 钟戒庵就守着玄奘的屋子裡,天竺番僧出现的一瞬间,就被他气机感应到了。 但对方究竟是如何来到這屋子裡的,他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疾步挡在玄奘身前,他一脸凝重的打量着来者,单掌问讯道:“长老何人?夤夜到此,不知有何贵干?” 玄奘听到动静,抖眉睁目,站起身来,双掌合什。 “法师小心!”钟戒庵提醒一声,怒目金刚般的盯着来人。 就见那天竺番僧忽然笑道:“信步而游,绝无恶意……”說着,便往玄奘走去。 钟戒庵眉毛一挑,道:“情形特殊,万望贵客留步!” 說着,他向前跨了一步,有心试探对方武功如何。 天竺番僧似乎看破了他的心思,笑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话音一落,两道冷森森的目芒,如电一般,直射到钟戒庵面上。 钟戒庵心内一惊,下意识地退了一個大步。 从這目芒,他可以看出這番僧修为之深。 屋内气氛变得无比的紧张。 天竺番僧将目芒一敛,自语般地道:“我佛慈悲,你面壁数十寒暑,仍然动了嗔念,佛說无相,你却仍在着了相,数十年苦参,竟未能扫除尘埃……” “你……”内心被人窥探,钟戒庵一脸惊恐的指着番僧,一時間,连动手的勇气都沒有了。 番僧說完,沒有继续理会他,望向玄奘,笑道:“玄奘法师,久仰了。” 玄奘连道不敢,又见這番僧佛法精深,便起了讨教的心思:“大师好像不是本地人?” “老衲来自西天梵土象雄王朝!”番僧淡淡道。 “原来是天竺高僧,失敬失敬,不知大师如何称呼?”玄奘双手合什,心中大喜的道。 “菩提本无相!老衲不染尘俗多年,已经不记得姓甚名谁!”番僧一脸唏嘘。 此人正是被那乌巢禅师救了一命的龙象尊者,皈依密宗门下之后,特地来替他那便宜师父行一场造化给這玄奘法师。 玄奘再次合什做拜,问道:“那西天大雷音寺就在天竺嗎?” “远啦,途中虎豹山妖,十分难行!”龙象尊者心有余悸的說着。 玄奘早有预料,也不丧气,又道:“路途远到何处?” 龙象尊者笑道:“路途虽远,但终须有到之日,却只是魔瘴难消。我這裡有《多心经》一卷,凡五十四句,共计二百七十字。若遇魔瘴之处,但念此经,自无伤害。” 玄奘拜谢不已,忍不住接過佛经,一行行看去,果觉佛宗妙理,不能言表。 良久,一卷佛经被他阅遍,那经卷上的字已经消失不见。 玄奘暗暗称奇,将這一幕瞧在眼裡的钟戒庵已经纳头便拜,向那龙象尊者道:“弟子罪孽深重,還請大师教我……” “各有缘法,各有缘法!”龙象尊者說着,又朝玄奘道:“西天路远,法师還是提早上路的好。” 玄奘道:“大师有所不知,我有一個随从,早些时候受了伤,耽搁了几日,须得在此等候一两日光景。” 龙象尊者笑道:“任青莲自有机缘,已经被老衲送往一处秘境修炼,不久便能与法师相遇。” 玄奘喜道:“果真如此?贫僧早就觉得任居士颇具慧根,与我佛宗有缘,沒想到他已经拜入大师门下。” 龙象尊者摇了摇头道:“只是有些缘分,但還算不得我门下之人。” 玄奘也不在意,西天路远,他有信心将任居士劝的皈依我佛,向那番僧拜道:“如此,明日一早,贫僧二人便启程西行。” 龙象尊者赞叹一番,神足通施展,不着痕迹的消失在两人眼前。 玄奘二人见了,连道此僧神通莫测,整整一夜,都是兴奋的沒怎么合眼。 翌日一早,天才蒙蒙发亮,两人便已启程西去。 …… 浮屠山上,乌巢禅师望着眼前的龙象尊者,笑道:“佛经已经传给三藏法师了嗎?” “禀师尊,已经交给他了,這会儿,他们应该已经上路了!”龙象尊者說道,“不過他去西天取得是大乘佛法,与我密宗何干?” “他不是已经学了《多心经》了嗎?西天取经,虽然取的是大乘佛经,但佛法东传,究竟传的是密宗還是显宗,那就不一定了!”乌巢禅师望着双叉岭的方向,笑道。 “弟子当年便有心将密宗佛法传播到中土世界,但却那裡的人似乎十分敌视佛门中人?”龙象尊者皱眉道。 “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蟒衣龙袍轮换穿!中土世界人杰地灵,改朝换代也要比其他地方频繁,如今的李唐王朝,他们的皇帝已经认了老君为‘圣祖’,将道家排为诸教之首,国中大兴太清宫宇……” “那为何還要在這個时候传法?”龙象尊者奇道。 乌巢禅师笑道:“佛法东传,早在千年之前已有定数,那唐王终是一介凡人,恩威并施之下,岂不是朝令夕改!但经不可轻传,才有了這三藏法师远途跋涉,虔诚取经之事,日后,也能显得真经金贵。” 龙象尊者点了点头,似懂非懂。 乌巢禅师已经笑道:“好了,我們能够做的,已经都做了,就看日后开花结果,是個什么情形了!” “连师尊也不能算出日后之事嗎?”龙象尊者好奇道。 “不可說,不可說,走了,回金刚界吧!” 乌巢禅师說着,两人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不见。 …… 猴王洞中,任青莲心裡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喃喃一声:“难道這劫数真的躲不過嗎?” 一夜時間,赶回大唐边界,除非是有像无名番僧那样的神通伟力。 “咦,這是什么美味!”就在這时,雪猱王叫了一声,嗅着鼻子,向洞中的那個铁锅旁边走去。 任青莲想着心事,与那白素贞一起走入洞中。 几只守在一旁的金丝雪猱见了他们的王,叽叽呀呀的将事情经過說了一通。 雪猱王已经知道了事情始末,骂道:“那老倌儿又来偷老子的酒了!” 任青莲吃了一惊,以为他說的是飘香酒丐,却听雪猱王继续道:“罢了,那道士神出鬼沒,看在他留了這一锅美味的蛤蟆羮的份上,就不与他计较了。” 說完,洞裡的雪猱们一阵欢呼,死死的盯着那锅裡的毒汤,等着雪猱王帮忙分食。 任青莲摇了摇头,转头向白素贞笑道:“看来你那個死对头已经被人熬了羮汤!” 白素贞原本对那锅中的毒气還觉得十分美味,不過想起可能是那蛤蟆精所化,就是一阵作呕。 任青莲见到這一幕,心情已经平静下来。 能做的他已经都做了,若是钟戒庵依旧难逃一劫,他也算是问心无愧了。 不過抱着一丝侥幸,他還是打算马上就与這两個妖怪别過,连夜赶往边郡,希望早日能与玄奘相会。 白素贞听了,却道:“素贞刚好也想去看看人世间的风采,便驮上仙一路如何?” 說着,便已现出了本相。 原本任青莲還有些迟疑,但见了這巨蟒真身,又想到之前见到過她的急掠之速,心中暗忖:或许有這蛇妖相助,時間上還能够来的及呢! 想着,也不推辞,一跃而上,踩在巨蟒脖颈阔处,站稳。 下一刻,就见這白蟒身子窜入夜空,掠地狂飙,急电飞舞,往大唐边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