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武道境界 作者:天狐岛主 任大少虽然是個浪荡子,但毕竟是出身武林世家,耳濡目染,对于江湖上武者实力强弱的划分并不陌生。 能够修炼出内劲的武者,在江湖上已经算得上三流高手了。三流高手能够做些什么?除了身手矫健之外,与普通武者相比倒也沒别的区别了。 但這是一個分水岭,拥有内劲的武者,经過不断的修炼,体内的劲力越来越强,对于身体素质的提升也就越来越大。 一般来說,江湖上通常是将拥有十年以上内劲修为的武者划分为二流高手,将拥有三十年以上内劲修为的武者划分为一流高手。 這其实是一個相当模糊的实力划分,毕竟有些人天生巨力,有些人生就羸弱,而且不同心法修炼出来的内劲本身就有强弱之分,再加上各种绚丽的武技特点,在沒有真刀实枪的比试過之前,单纯的以内劲多少来区分武者境界,其实是有悖其实的。 不過這也能够看得出来,内劲的修炼对于武者实力的重要性,而在传闻中,能够将内劲由气态转化为液态,从而凝聚成一粒金丹者,便是所谓的“超凡入圣”,這种传說中的境界,江湖上将之称为“武圣”。 而任家父子之所以可以断定那门残缺的心法是门远超当今武林的武功心法,便是由于其中不但记载了将内劲由气化液的法门,更是记载着這之后的一部分修炼方法。 按照這篇心法的记载,武道的修炼其实是被分成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還虚、炼虚合道四個境界,而江湖传說中的武圣境界,其实也只是這四大境界中的炼气化神而已。 任青莲现在并不知道,這种武道修为的境界划分,在上古曾经十分流行,而且這四大境界,還与道家修真的境界相对应,分别是:筑基、结丹、元婴、真仙。 武圣便是道家修真的结丹之境,這個境界還有一個别称,便是常言道的“陆地神仙”。 至于這真仙又是個什么境界,其实就是仙道境界的统称,按照强弱分,最弱的天仙,大概就是凡人常說的“得道成仙”之类,在此之上,還有实力更进一步的太乙仙和大罗仙。 而道家真仙的這三個境界又分别对应于武道炼虚合道的三個境界:五气朝元、大觉金仙、破碎虚空。 上古武道从诞生之初便受到了道家修真理论的影响,是人类先祖战天战地的過程中摸索出来的道,不過随着人族走上歷史舞台的中心,那种奋身玉碎,不屈不挠的战意开始淡去,古武也开始沒落。 而仙缘向来缥缈,這世上能够修仙问道的派别自是极多,别的不說,单是整個长安城中,大大小小的道观、寺庙就不下十個。 但真正能够修炼有成、问道长生的却說鲜有耳闻,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這种事情,在普罗大众的眼裡,更多的還是用来讽刺那些依附权势而升官发财的人的。 所以,习武强身便成了当下凡人更普遍的選擇,他们的实力普遍无法与先辈们相比,但比之普通人终究是强了那么一线,這些人或是恃强凌弱,或是仗义行侠,便有了這纷乱的江湖恩怨,有了那跌宕的王朝兴衰。 对于任青莲来說,武圣還太過遥远,時間匆匆,武道大会已经如期而至。 因为是朝廷组织的比武,所以格调還是很高的,不但有刑部六扇门主导,還有兵部的几位高手坐镇,而且,比武的场地就在京郊最大的校武场上,這裡一直都是用来举办武举科举的地方。 任青莲一大早便被白堂主派来的弟子叫上,出了皇城,往校武场上而去。 此时天色才是蒙蒙亮起,但校武场上已经是人山人海。 看来這一次慕名而来的武者远超自己想象!任青莲心中想着。 大唐文治武功,武者与文人一样,可以登庙堂之高,甚至太宗皇帝這些年厉兵秣马,横扫四夷,武者的地位還在文人之上。所以,武道大会慕名而来的人多其实并不出奇,而且,能够成为三藏法师的随从,朝廷给出的奖励也是十分诱人的。 校武场上方的高台上,六扇门的总捕头和兵部的三位高手大马金刀的端坐檀木桌前,边上,司礼监的一個太监正扯着嗓子颁布着比武的大会的相关奖励: “我大唐,文治武功,贤皇圣世,三藏法师感召帝恩,愿续善举,西去求经,普谕世人为善,葆大唐江山永固。今日特为法师朝暮随从两人,护持左右,扬我国威。作为奖励,两位选出来的随从将获得皇极丹一枚,待法师归来之后,另有嘉尚!希望各位积极参加!” “皇极丹?”一名名武者都惊讶的望向了司礼监的大人。比起那個可以预料到的“另有嘉奖”,這皇极丹的出现却是有些出人意料了。 任青莲看着周围跃跃欲试的武者们,可以想象這枚皇极丹能够引发的疯狂。 所谓“穷文富武”,武者虽然不像修道那样对财侣法地有着极高的要求,但若是有足够的“财”,修炼起来自然是更加容易的。皇极丹虽然不是什么仙丹妙药,但对于普通的武者来說,单是其能够增加三十年功力的效果就足够让人疯狂了。 這皇极丹据传曾是前朝皇帝命令手下丹士以举国珍藏炼制出来的,不但有提升功力的效果,而且能够延年益寿,对于普通人来說,已经是了不得的灵丹妙药了。 流传至今,便是皇室手裡也沒多少存量,现在能够拿出两枚用做這一次武道大会的奖励,由此可见那位太宗皇帝对于這一次西行求经的看重。 任青莲的自然明白,不久前太宗皇帝地府還魂,大概是被吓怕了吧…… 想到這裡,他又不免唏嘘,人皇本该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但在這些仙佛的眼裡,也不過是一颗随意玩弄的棋子。而自己,似乎连做棋子的资格都不够,這种感慨,這让他第一次对于力量充满了单纯的追求,而不再是简单的安身立命、应付所处的江湖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