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八章 少年竞相惜 一剑退二英 作者:曙光 连浮云格于境界,又是半路出家入了江湖,修为与武功在江湖之中只能勉强堪堪跻身于一流之列,其艰苦卓绝远在万万人之上,其天资聪慧偶尔又在万万人之下。 寻常人一点就通之处,他偏偏参悟不透,匹夫匹妇们难以索解的大智大慧,他的见解又开朗分明,谓其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无用书生也无不可,世人嗤笑其学多是屠龙之技。 不過连浮云对于各门派武学的认知以及其中的缺陷之判断,远比其门派中耆宿名家更为准确,点评各门派武学,月旦风评武林人物的臧否长短,更是目光如炬,片言只语便足以将人剖白而开。 他为人又极诚实,乃是武林中有数的文武双全者。 也因此,他赢得了武林中各门派宗师的称赞,云若虽然未曾见识過玄都宫的武功,可师父在言谈举止中曾对玄都宫的武功称赞過,也给云若演示過其门派武学的精要,這少年一出手,无论是形神還是内功,对于云若都不陌生。 而覃逸风的武功,刚才云若在聚金窟中已经见识過,他奇怪的是這两派不同的武功,這两個少年却将之配合的天衣无缝,两种武功如此契合,犹如两匹桀骜不驯的马匹同拴一槽,两虎不争,反而齐心合力,岂非是咄咄怪事。 若非有高人的指点融合,断不至于如此境地。 那两個少年吃亏在不敢以宝剑去触碰云若的兵器。 二人都是江湖名门子弟,见闻广博,也曾听先人讲過历代名侠仗以纵横天下的武功与兵器。 诸葛青阳乃是数百年前的武林第一奇人,当今各個武林流派的武学都得他的武功精髓,其对于武学的发明见识,乃是自墨翟以后第一人物,可以說无人不受其惠泽。 许多人也都将他当做武林中的开辟人物,奉其为武林二宗,關於他的兵器武功的传闻多所流传。 而且此处正是蜀山附近,对他们而言,這柄诸葛青阳的佩剑有人使用,毫无奇怪。 天下门派源流传說迥异,紫电锋霜被埋藏在聚金窟中,一样是蜀山派的最大秘密,武林中人不爱金银珠宝者多有人在,武林中人不爱神兵利器者却极为罕见,蜀山派自然知道聚金窟中埋藏紫电锋霜的消息一旦走漏,怕是聚金窟早就被人欲望窥破了。 蜀山有宝藏的传說,畏于蜀山派的威名,還少有人明目张胆的劫盗挖掘,若是他们知道了宝藏之中藏着這柄稀世名剑,恐怕早就想方设法将蜀山挖空了。 就算這两個少年见闻再广博,也难免有所不知的地方,他们怎知道此剑沉埋地下已经数百年,被云若无意间得来的经历呢? 而他们所持的宝剑虽然也是能工巧匠以精钢精心打造,只是比起来紫电锋霜,自然多有不如,一旦碰触這少年的宝剑,以云若的内功,两把普通的宝剑非要立时折断不可。 起初三人三剑交手過招還都有互相比试的意思,可是久战之下,武功招数与剑法之中戾气大增,奇招跌出,三人也都知道谁若是一不小心,便要伤在对方的剑下。 到了后来,他们的招数都变得狠辣凌厉至极,谁也不再退让一步,虽然有心爱惜对方,怎奈要保护自己,非要伤了对方不可。 云若知道不击退他们,无法到马车中去救下苏心茗,而他们也知道這黑脸的少年剑法武功,乃是生平所仅见,若是稍有不慎,便要命丧在他剑下。 兄弟二人出江湖以来,哪裡见到過如此厉害的人物,平素只要他们双剑一合,便是江湖中成名的一流高手,也走不過十招。 约打斗了一刻钟的功夫,三人谁也不发一言,只有剑影闪烁,更沒有呼和之声,偌大的山间,显得诡秘非常,而马车继续飞奔前行,已经转過了两個山坳。 云若早已经收起了惺惺相惜之心,极力要速战速决,逼退這来两個少年,他施展出来自己在光相寺旁的佛光中学来的六龙回日四象功裡演化的剑法。 這套剑法本来也未必能战败者两個少年,只是其中一個少年吃惊的是云若怎么会這套本门的武功,难道他也是本门的弟子,只是师父未曾提及么? 要知道他的恩师乃是极为刻薄阴险之人,做事往往预留后手,自己虽然是他的爱徒,但是也不敢坚信他对自己绝无防范之心。 這少年对于恩师的性情自然明白,对于本门中的事,他也不敢多问,师父若是另有传人,也并不奇怪。 他见到云若的武功,稍微迟愣,他旁边的少年见到哥哥的迟疑,手中的宝剑换招便略微迟钝,高手過招,缝隙间便见到破绽,以云若的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怎能容他们有余暇思索。 两人讶然之下, 云若瞬间将這两個少年逼得招数散乱,其配合再也不能毫无破绽。 三人都吃亏的是脚下不稳,一着不慎,便跌下马车,此时马车的速度,加上所過之处多是悬崖峭壁,就算是凭着高明的武功和轻功,也极有可能是摔下山崖,粉骨碎身之祸。 這时候也最是考校個人的修为定力,在修为定力上,云若的恩师连浮云這位老学究目不窥园的教导,毕竟多胜一筹。 云若将他们逼得靠着山峰,刷刷刷连着变化了平沙落雁,大漠飞沙,凌云排空,二人被逼得沒有退路,他们见到云若的出招并未有伤害他们的心思,也知道云若沒有仗着宝剑的锋锐取他们的便宜,只是要逼退他们。 可是這少年凌厉的宝剑已经躲闪不及,除了宝剑格挡之外,别无他法,他们将宝剑都齐齐的向云若的宝剑挡去,只听擦得一生,宝剑被齐齐斩断,声息之轻,悄然无声,云若想不到這宝剑居然如此锋利。 那两個少年无奈,为了保命,只好拼命后越,向山边的两棵树上跃去,他们跳到了树上,马车飞奔之下,他们瞬间与云若拉开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