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 舍本逐末 作者:阎玓 “谁說的!”珞宇只惊讶了一瞬,也就镇定下来。他是偷练了珮峦殿的功法,但他的确就是隐昱峰的弟子,這本是事实,自然经得起考验。 “還敢嘴硬!一般修士的下意识护体反应都是用灵力在体外布下防御,又或者是启动护身法宝,而你却将灵力分布在了体表以下。這难道不是因为你的身体才是你最强的防御?”白衣人自诩见识非凡,笃定說道。 珞宇大吃一惊,他和夏佺殷在一起时经常這样,但夏佺殷却从提出過任何疑问。又或许,就是因为他的很多习惯都是从夏佺殷那裡学来的,所以夏佺殷才未曾多想? 白衣人见他面色急转,不由更加胸有成竹,“珮峦殿的修士我可是见的多了,别以为你在灵力上做了手脚,我就看不出来……” 肆无忌惮地在珞宇的手臂上捏了两下,白衣人哼了一声,道:“你的肉体淬炼程度是在养息四转吧?” 珞宇激灵灵地打了個寒颤,不仅是因为躲不過白衣人的爪子,更是因为对方骇人的眼力。珮峦殿首座都沒看出来的秘密,竟被此人一眼看破! 白衣人的境界和见识确实货真价实,但尽管他猜得很对,珞宇也不会承认,因为谁知道這老家伙是否会将他的秘密宣扬出去? 所以珞宇强装镇定道:“這次你可看走眼了!天下炼体之法多之又多,你怎么確認我练的一定就是九转锻体术?” 不给白衣人留下反驳道机会,一抹银光自他腰间亮起,直奔对方心口而去! 二人离得颇近,银光又迅疾如电,眨眼的功夫都不到,就已经撞在了白衣人的胸前! 珞宇从未想過自己有可能伤到对方,银色剑光如期撞得粉碎,白衣人的身影也未曾动摇分毫。 银色剑光碎裂却未消失,每一道碎片都在反弹的過程中化为一道跟原来一模一样的剑光! 转眼间,二人身边被数百條银亮的剑光充斥,剑气凛冽,刚劲矫健……嗡的一声——所有剑光同时掉头,再次转向白衣人! 剑气刺破空气发出阵阵尖啸,瞬间连成一片,仿佛虎啸龙吟! 白衣人眼神微动,伸手在面前的空中划了一個圈! 他的手法之快,還要快過剑光。只见那数百道剑光被空间的波动搅成了一道长虹,而這剑光道洪流又像是落入了一個沒有尽头的漩涡,一层一层地转了下去,转過无数個圈子之后,消失在了漩涡的最深处…… 白衣人平静地站在原地,手中擎着一柄微缩的银色剑坯,笑道:“只是個剑坯而已,小家伙,你還青嫩得很呐……” 他似乎還有话說,一道淡绿色的剑光却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眉间! 瞳孔深处闪過一道无法捕捉的颜色,一條细长灵动仿若青蛇的剑光就停在了白衣人道眉前三寸之处! 淡绿色的剑光扭曲跳动,似乎想要挣脱束缚,可是不论珞宇如何使劲,也无法将其挪动一分一毫! 珞宇狠狠咬了咬牙,猛地撤回了淡绿剑光中的剑魂,紧接着一道火红的影子就窜出了储物袋! 白衣人不费吹灰之力接住了两道三道剑光,却愕然发现珞宇不但沒有知难而退,反而愈发倔强,各类兵器法宝一個接着一個地飞出储物袋,朝他砸来! 对,就是砸。這其中的很多法宝明显沒有被祭炼過,珞宇只是控制着它们飞出来,再狠狠砸下去,就好像一個气急败坏的小祖宗正在乱摔家裡的东西…… “够了!”白衣人突然一吼! 這股声浪具有强大的震慑力,不仅将珞宇震得头昏脑胀,手脚发麻,失去了行动能力,就连那些定格在半空的各式法宝也失去了宝光,一一坠落下来。 看着正在那裡抱着脑袋试图恢复清醒的珞宇,白衣人深深喘了口气,气呼呼道:“小子毛都沒长齐就敢在我面前撒野?是现在的年轻人太无知,還是我的见识……過时了?” 白衣人說着說着就出了神,等他醒過神来,珞宇也已清醒過来,正在恨恨地盯着他……更准确的說,是在盯着他手裡的银色剑坯。 突然间,银光自他掌中爆发,挣扎着想从指缝间逃掉!但白衣人只是心思微动,這些银光就被牢牢地压制下去。 不难看出,其他杂七杂八的法宝都是珞宇不知从哪弄来的,只有這柄看似未完全成型的剑坯才是他真正的兵器。 “不要告诉我,你师父就是這样教你使用剑魂的……”白衣人一边奚落着珞宇,一边终于认可了他隐昱峰弟子的身份。 “舍本逐末!大好的宝贝留着不用,却偏要学那些细枝末节的奇巧玩意儿!” 在腰间的储物袋裡一摸,白衣人手中出现了一柄散发着灵韵波动的宝剑。 此剑一出,那银色剑坯顿时老实下来,就好像是臣服在了王者面前。 珞宇瞳孔一缩,脱口說道:“神器?” 他之所以用的是疑问的语气,就是因为那柄宝剑上的灵韵并不稳定,而且似乎沒有想象中的强大。 白衣人并不隐瞒,“的确,這柄神剑曾经受损,其实已经掉落出了神器的等级。只不過再怎么样,它也比你這些上不得厅堂的东西强太多了!” “你既看不上,那就赶快還给我!”珞宇說着,脚下就陡然发力,伸手抓向白衣人手中的剑坯! 无功而返并不意外,白衣人手中长剑轻轻一拨,珞宇就被一股大力掀飞,一路从大殿中央,径直撞到了边缘墙壁的浮雕上! 哗啦啦!珞宇随着一堆碎石摔落在地,他抬头一看,只见又一副壁画被他给撞了個稀巴烂。 白衣人愣了一会儿,懊恼道:“多少年沒动過手了……怎么就打飞了這么远呢?难道是我用力太大?還是這小子太不禁打?” “你就不在乎這些浮雕了嗎?說打碎就打碎……”珞宇爬起身来,一边怕打着身上的石粉,一边說道。 “反正你已经打碎過一块了,再多碎一块又何妨?它们的样子我早就记在了心裡。”白衣人随口答道,顺势挥起了手中长剑,“让你开开眼,剑——应该是這样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