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父女间陌生 作者:肖曼骆秋阳 肖曼又在大厅内看了一遍,確認骆秋阳离开之后,這才往后花园走去。 花园一棵芭蕉树下摆了一张八仙桌,肖胜文樊文丽郑蓉佩都在,肖胜文坐正北主席,樊文丽与郑蓉佩都坐在他的左手边,樊文丽像是在跟郑蓉佩說话,然而郑蓉佩并不配合,气氛非常微妙。 远远地看到肖曼走過来,郑蓉佩一直板着的脸這才见了些许笑容,她瞪了肖胜文一眼,别有所指道:“真正好的不知道珍惜,净捧着些破烂当宝贝!” 這话一出,樊文丽面色就变了。 肖胜文還是很喜歡樊文丽的,当即轻咳一声,道:“妈!” 他這一开口,郑蓉佩终于不屑地转過头去,对着肖曼的时候,换了一副笑脸:“過来,坐奶奶旁边。” 几人的位置刚好正对着肖曼,看着旁边六把椅子,肖曼沒有绕過去特意坐在郑蓉佩身边,而是直接走到最靠近自己的那张椅子上坐下。 這看似随意的举动让她避开了郑蓉佩与肖胜文,跟谁都隔着一個凳子的距离,十分公平。 郑蓉佩面色一沉,但還是忍了下来,道:“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不准备在家裡住两天么?” 郑蓉佩真是不遗余力的想要将肖曼留下,肖曼却只是低头温声道:“還有事,不留了。” “好吧。”郑蓉佩叹息一声,见肖胜文坐在旁边一声不吭,恨铁不成钢地在桌子下面踩了他一脚,面上却笑得和和气气:“胜文啊,曼曼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有什么话赶紧說呀,亲人之间,最忌讳有误会了。” 被郑蓉佩催促,肖胜文這才将目光挪向肖曼。 他以前不喜歡夏薇,对肖曼也不上心,再加上肖曼出国三年,這一看,他居然觉得面前的人陌生。 肖曼随夏薇,尤其是那双眼睛,杏眼,眼角处却带着微微上挑的小勾儿,给原本只能算是清秀的一双眼眸增添了不少魅色,然而這种魅色也就只有肖曼笑起来的时候才会体现出来,不笑的时候……比如现在,肖胜文看着肖曼的时候,那双眼睛漆黑无光,像是個盲人,面前之物皆不落入眼中。 肖胜文被那双凉薄的眼睛刺了一下,想說话的差点吞回去,還是郑蓉佩又踩了他一脚,他這才道:“這些年……在外面過得好嗎?” “很好。” “你现在在华悦什么职位呀?生活怎么样?” “都好。” “住的地方在哪裡呀,條件怎么样?” “還好。” 两人一问一答,话语之间沒有丝毫感情,像极了照着台本读台词。 不,假如真的有演员将台词读成這样,导演肯定是要暴走的。 几個句子艰难的问完,肖胜文想是完成任务一样,急忙低头将茶杯拿起来,送到嘴边狠狠灌了一口。 仿佛要将自己刚才跟肖曼說话的口腔清洗一遍。 而肖曼则记挂着莫名离开的骆秋阳,并沒有心思与肖胜文细谈。 所以问着這些問題,两人都沒有开口,郑蓉佩好不容易让她儿子跟她孙女凑在一起,见此情形,也是气得咬牙。 肖家后花园露天,给肖胜文過生日,這后院的大门自然是敞开的,也有不少在屋子裡呆腻了的人出来走走,這花园中的景色還是不错的。 這也就导致每個人经過肖曼這一桌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用诧异的目光看上那么一两眼,此时桌上气氛诡异,或明或暗聚集過来的目光就更多了。 肖曼长叹一声,不想在這個继续浪费時間了,便打算起身告辞,却听到旁边有人冷笑道:“哎呀,都已经分开了,還有必要坐在這裡粉饰天平么?” 肖曼抬头看去,却见师小小靠在走廊的柱子上,身上裹一件酒红色长裙,衬得她曲线玲珑身姿卓越。 而她身后,還跟着两三個肖曼不认识的男人。 那些男人很是听从师小小的话,她一开口,便配合着笑了起来。 可惜,是讥讽的笑容。 “什么已经分开了?人家不是父慈女孝很是亲近么?”有人如此道,說话的时候,眼角還带着明显笑意。 师小小斜倚在栏杆上,姿态慵懒,笑道:“你不知道么?三年前肖千金的订婚宴上,一個女人横空闯来,說要给她女儿找個公道,肖家主本想将這個扰乱自己女儿订婚宴的人赶出去,谁知阴差阳错之下,却发现对方是她的旧时……而那個被肖家千金未婚夫欺负的女孩子,也是他的女儿。” 师小小說着,似乎觉得十分可笑,身体抖了一下,嘲道:“辛苦肖千金不是男人,不然的话,岂不成了活着的段誉?” 几年不见,师小小越发牙尖嘴利,一句话,将肖家的两個人都讥讽了进去。 旁人沒有說话,倒是郑蓉佩面色突变:“這位小姐,肖家請你来,是肖家的好意,人在外行走說话时,還是注意一下自己的分寸的好。” “呵呵。”师小小却并不在意,耻笑一声,道:“我說得可都是大实话,听不惯将我赶出去好了,反正這就是你们肖家一贯的作风,做了的事情从来不承认。” 沒有人理会郑蓉佩的话,跟在师小小的身边的人反而问起了当年的那段往事:“欺负了她的女儿?席家公子做了什么?对了……他现在還是肖家的女婿。” “呵……他喜歡上别人了呗,肖家千金二十岁生日,他跟人家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