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会动的树干 作者:八九燕来 四女心声:“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太阳升起,日上三竿。 瘴气散尽,云崖暖让几人用刚才找来的薄荷叶揉碎了,擦拭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這样可以最大可能的避免蚊虫的侵袭。 雨林裡的蚊虫可不是闹着玩的,三個蚊子一盘菜,在這裡绝对不是夸张修辞,而是一個事实。 按照以前老山民的经验,中午瘴气最甚,但是他们顾不上這么多,毕竟以后要有一段時間长期衣食住行在雨林裡,有些事情是根本无法避开的。 步行其中才知道,雨林裡面的热闹非凡。 上下十方,处处传来动物禽兽的脚步声和鸣叫声。 云崖暖聚精会神,分辨着這些声音的距离和危险性,在這裡,他也不得不加倍小心。 和之前初入温带森林相比,雨林给了云崖暖不小的压力,一個不小心,被毒蛇咬中,云崖暖自己或许沒事,但是几個女人是肯定承受不起的,而云崖暖可沒有信心能解剧毒。 沿着指北针的方向前行,地势越来越低洼,植被也随之愈加茂盛。脚下的泥土湿润,矮小的植被也开始多了起来,绊脚的很。 云崖暖用风部二将的弯刃开路,這宝贝锋利无比,吹毛短发,那些植被只要被刃口碰到,就纷纷折断,落与地面上。 這裡是标准的盆地地形,看似平缓,其实大多是锅底形和一面斜。他们现在暂时处于高地,越往下走,植物越茂密,道路也将变得难缠。 云崖暖并不担心水源的問題,在雨林裡,只要有火,那么吃喝是绝对不用愁的。 四個美女跟在云崖暖的身后慢行,手裡拿着阔叶,挥舞驱赶着周遭的蚊虫,身上闷热,都是黏糊糊的汗液,但是却不敢解开衣服透风。 如此前行了两個小时左右,一條蜿蜒宁静的小溪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河流如玉带,掩藏在绿意之中。 闷热导致的出汗脱水,导致几個女生看到這條小溪,都忍不住舔着嘴唇,想要冲過去,趴在河岸边狠狠的灌饱了肚子。 “生水不能喝!等下煮开了才行!”云崖暖对着跃跃欲试的四個女人說着,在地上捡起来几块石头,略用力的扔进了河岸边的杂草之中。 在這样茂密矮小的植被裡,最好的试探方法就是投石问路。 不要過于相信自己的眼睛,尤其是在荒野裡。 果不其然,在石头的骚扰下,那岸边的杂草之中窸窸窣窣,很快他们就看到和青草几乎一样颜色的小蛇,鬼鬼祟祟的在草丛裡钻向远处。 這些颜色鲜艳的小蛇,几乎无一例外的拥有剧毒,若是不小心,真的傻傻用脚探路,被咬上一口,基本就是必死无疑。 “好了,差不多沒事了!对岸的植被略疏散,咱们渡河過去,然后生火烧水。” 扔了一会石头,云崖暖确定安全,這才依旧小心翼翼的滑着步子,靠近河边,用弯刃快速的清理处一小片干净的地盘,把那些细小密集的植被斩断踢开。 几個人寻来干柴枯草,用石头块堆了一個简单的灶台,先把篝火燃了起来,云崖暖這才去旁边的树林裡弄了一根竹竿,在上面绑住草篓,沿着河岸倒腾了一会,弄上来十数條尺长的鲜鱼。 這可把几個女孩子高兴坏了,去皮去鳞,烤的烤炖的炖,搭配新鲜的椰汁和热乎乎的鱼汤,几個人吃的不亦說乎。 鲜鱼下锅,泉水煮沸,锅底放一些姜根山蒜茴香,最后撒上海盐,那如同牛奶色的鱼汤,就是最好的能量之源。 這样一顿饭下来,几個人都避免不了的一身大汗,是個女生身上不舒服的动来动去,眼巴巴的看着河水,恨不得一下子跳进去,清凉的洗個澡。 云崖暖看在眼裡,心裡也希望能让她们舒舒服服的洗個澡游個泳,但是這裡的环境显然是不行的,河道窄,两岸都是植被茂盛,即便是对岸,也只是相对稀疏一些。 想要安心游泳,他们必须找到河岸较宽的位置,最好两岸有河滩。 “稍作休息,咱们沿着河去下游,找個合适的地方安营扎寨,保准找個能放心洗澡的地儿!” 云崖暖說着,扑灭了篝火,收拾好东西,不多时,一行人出发,沿水而行。 河道边都是矮小的植被,很难躲避太阳的毒辣,不一会几個女人便都是汗流浃背,不停地用手唿扇着衣襟,让空气可以钻进衣服裡面,带走恼人的闷热。 云崖暖恍惚记得,這條河越向下就越宽深,他们曾经在這裡做過竹排,现在他依旧是這個想法,找到一個完美的宿营地,打造一艘舒适的竹船。 反正他们這次的速度,比之曾经快了好几天,自己完全来得及阻止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出现,他有信心,這一世,沒有灾难。 他自己要做那個唯一面对启明的人,甚至已经开始了为人类未来的修桥补路。 不出所料的,河面变得越来越宽阔,两岸的植被终于开始稀疏起来,甚至可以看到草根下的沙粒,云崖暖還想继续急行军,但是可心她们却承受不了,几個女人已经有了中暑的征兆。 云崖暖展看左右,河边低矮植被就好像是斑秃的毛发,到森林边缘的距离也就十几米远,作为這两天的露营地,也算是勉强可以的選擇。 “别走了,就在這安营,咱们休息两天,我要弄些东西。” 他话音刚落,四個女人就好像烂泥一样,坐在地上。 “铺上烛九阴和狼皮,别直接坐在湿地上,会生病的。” 几個女人本来已经毫无力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们现在不是很敢去违背云崖暖的话,那怕云崖暖的话听起来很温柔,但是她们的脑海裡,依旧是他把蝙蝠人砍成人彘的画面。 残忍,冷酷,无情,血腥,变态。 這是她们心裡很厚很墨的阴影,挥之不去。 云崖暖想要去努力消除這种隔阂,但是在他的心裡,也莫名的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一样的名字,一样的容貌,但是却很陌生的曾经的自己的女人。 這种陌生,让他无法由心而发的去呵护关爱她们。 他们中间似乎缺了上一世的某些东西,或者說是契机。 思来想去,云崖暖得出一個结论,那就是他们沒有一起面临過死亡,沒有那种同生共死的信任。 而对于现在的這种别扭的关系,云崖暖也只能付之一叹,无可奈何。 四個女人确实累坏了,躺在皮子上,不一会竟然都沉沉睡了過去,眼见如此,云崖暖便不敢走远,只在几人周围寻了一些干木枝,在四女旁边燃起了篝火。 捕鱼炖汤,待到她们醒来时,鱼汤已经翻滚,释放出诱人的香气。 “都起来喝点热汤,把湿热之气排出体外,露风汗睡,也不怕口眼歪斜。”云崖暖笑着說道。 看着四女喝汤,脸上露出品尝美味的模样,云崖暖的心裡是满足的,這才光着膀子,开始清理河边稀疏的矮草。 不一会,吃饱休息好的四個女人也過来帮忙,两下裡向三面展开,不一会就清出很大一片空地,濑亚美,可心,戴安娜在一侧,云崖暖和玛雅在一侧。 三個女人觉得累了,恰巧看到一棵粗有水桶直径的直木横在草地上,当下想也沒想,一屁股坐上去,累的喘气擦汗。 “咦?這树皮怎么這么凉啊?” “是啊,還很滑腻腻的!” “奇怪,啊!树在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