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真假 作者:八九燕来 “啊?” 六個美女一愣神,被他突如其来的這句话给說的愣在当处。 這时候,就见云崖暖“蹡啷!蹡啷!”,两声金属长鸣,双弯刃出现在手中,然后咧嘴一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如同浸着血。 “嗖嗖” 见人不见刀。 已经是两颗人头抛飞落地,那死去的两名部落战士,腔子裡的血喷出一米多高,好像两朵喷泉,洋洋洒洒。 所有人都愣在当处,因为云崖暖的刀太快了,根本让他们沒有反应的時間。 六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人,甚至還沒想到這個問題,而是大脑一片空白。 就是這么一眨眼不到的功夫,又是几朵血喷泉出现在空地上。 那些部落的战士,這时候才反应過来,举着长矛砍刀,呼啸着,咒骂着,围了上来。 云崖暖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明的表情,好像是在笑,但却更多的是无奈,那简直是比哭還让人难受的表情。 這两柄弯刃太過锋利,那些部落战士,即便是用武器格挡,也是完全沒有用途。 云崖暖刀如车轮,只是两式,横扫回砍,每一下,必有一個人头落地。 這屠杀的速度,甚至比眼睛捕捉的速度還要快,让人目不暇接。 部落的勇士四面八方赶過来,越来越多,但是整個势头,却似乎是云崖暖一個人追着他们在砍杀,一面倒的屠戮。 云崖暖就好像穿花的蝴蝶,飘舞在人群之中,沐浴在血雨之下,头发,衣服,早就被鲜血湿透,暖暖的,黏黏的,腥腥的。 门口处六名美女,已经吓得彻底委顿在地上,那些红色晃得她们胃裡翻滚,世界也跟着天旋地转,可是偏偏那些杀戮的景象,如此真切的钻入她们的眼睛,印在脑海深处。 沒多久,云崖暖就消失在她们的视线裡,钻进了林立的帐篷之中,只能听到接连不断凄惨的叫声,已经有了女人的声音,到最后,几乎都是女人身死的惨叫,不绝于耳。 也不知過了多久,反正六女感觉時間似乎很漫长,漫长到无穷无尽。 云崖暖提着刀,慢悠悠的走了回来,身后留下一串红色的脚印,头发上,還在滴落着腥咸的液体。 “走!” “啊!” 很轻的一声“走”,却让六女浑身巨颤,可心嘴唇都一片灰白,指着云崖暖,嘴裡哆嗦着好半天,才蹦出两個字:“恶魔!” 云崖暖“哼哼”冷笑两声,用刀指着山路之下,再次說道:“走!” 戴安娜使劲摇着头,眼泪已经彻底湿了衣襟,她颤抖着說道:“不!我不走,我不要和你一起走,你是個恶魔,是個禽兽...” “你们還不懂,很快你们就明白了,走!” 六個人,除了玛雅站起身来,其他五個,都是一动不动,只是哭泣颤抖。 云崖暖双刀嗑击,发出一声涩鸣,然后大声吼道:“我說走!马上!” 面对死亡是需要勇气的,很显然五個人并沒有做好這种准备。 她们互相搀扶着,腿脚发软的慢慢随着云崖暖下山,玛雅睁着大眼睛,扑扇扑扇的看着云崖暖问道:“你...杀了他们?” 云崖暖沒有看她,甚至沒有点一下头,只是“嗯”了一声,隔了两三秒之后,才說道:“一千零八十人!” “为什么?你不是喜杀的人!”玛雅是唯一還能平静的和云崖暖对话的存在。 “或许,马上你就知道为什么!”云崖暖慢慢的說道,然后加了句:“或许,杀与不杀,根本与喜憎沒有关系。” 来到水岸边上,竹船還在那裡,几個人蹬上竹船,云崖暖一撑竹竿,荡悠悠顺水而下,渐渐远去,消失与迷雾之中。 大约一個多钟头以后,他们再次出现在山路的旁边。 云崖暖看着那山路脸色非常难看,大牙咬的很紧,两腮高高的鼓起来。 “走!上山!” “不!求你了,云崖暖,我求你了,别上去,我不想在看到那么多的鲜血,求你了,求求你了......” 艾达已经彻底崩溃了,苦苦的哀求着云崖暖。 “你们必须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否则就可能永远迷失在這裡,跟着我走!” 說着,云崖暖提起艾达的胳膊,架着她上岸,几個女人早就吓破了胆,乖乖的跟在后面,慢慢蹬上山路而上。 那美丽的寨子再次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城墙上火把依旧,随着清风微微荡动。 云崖暖当先走到城下,看着紧闭的大门,先是“哈哈”几声狂笑,紧接着,却一下跪在地上,肩膀后背剧烈的颤抖着。 他在哭,眼泪鼻涕止不住的往下流。 六個女人不明所以,她们想不通,這個男人怎么现在才想着回来忏悔哭泣,那么他杀人的时候在想什么?难道真的是個疯子,刚才只是控制不住情绪?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她们完全惊呆了,那根本就远远超出她们的思维范畴。 城门上传来脚步声,一個穿着豹皮裙子的部落战士,拿着一根长矛,对着下面呼喊說话,沧桑而古老的语言,一如之前。 “怎...怎么会這样?他们不是全都死了嗎?怎么......” 六個女人面面相觑,似乎忘了刚才的血腥和恐惧,全然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吓傻了。 云崖暖哽咽着,控制着自己的气喘,回答着寨门上的话,一如方才,五彩女子蹬上城门之后,简单的交流片刻,他们就被請进了寨子。 一切都和刚才进来的时候一般无二,只是這次云崖暖沒有吃槟榔也沒有吸烟,更沒有杀戮。 进入寨子之后,云崖暖就像一個牵线木偶,任凭這些部落之人安排他们的食宿,那种原始部落人的热情,在六個女子眼中是那么的真实,让她们方才恐惧的心有了一些暖意。 “或许,方才只是個噩梦吧?”她们想着,努力的让自己相信,此时此刻才是真实的。 云崖暖耷拉着肩膀,无精打采,甚至可以說是全身无力,這些鲜活的生命,此时此刻,在他的眼中,似乎全都是假象,他甚至忍不住回头看向六個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女子。 “她们...是真实存在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