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可怜 作者:八九燕来 麦克被那冰冷的手爪抓住肩膀那一刻,猛的惊醒過来,急忙用左手去推开约翰的前冲之力,右手的军刀,猛地扎进约翰的心脏之上。 只是這一下,就可以看出麦克這個人的心肠。 他不是云崖暖,并不了解荒岛上人死了一定会复生這件事,那么当他面对着复活的队友时,哪怕是攻击,正常也会選擇控制,然后搞清楚状况。 但是他沒有,在感觉到自己受到威胁的那一刻,直接下了杀手,尖刀直奔心脏约翰而去,沒留一丝余地。 “噗!” 尖刀直接末柄,完全扎进了约翰的胸膛,但是奇怪的是,并沒有鲜血喷出来,倒是流出一些墨绿色的粘液。 与此同时,约翰一低头,抓住了麦克的右手,上去就是一口,直接咬掉了一根手指,疼的麦克“嗷”的一声怪叫,使劲一脚蹬开约翰,向后猛的向后打了一個滚。 “蹡啷” 一声金属余音,云崖暖弯刃出鞘,携着风声一扫,麦克的右手齐肘而断,再次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云崖暖身形未停,弯刃横扫,约翰双腿被斩断,倒在地上。 但是這生命力顽强的生物,竟然用手抓着地往前爬,還要进攻离自己最近的麦克的脚丫子。 “卧槽,這可不行!” 云崖暖一想到,還要有人背着這货走路,太便宜他了。 当下弯刃抖了两下,约翰两條手臂跌落,彻底成了人棍在地上扭动着身体,嘴裡呼噜呼噜的冒着气,听起来就像是野兽的低吟。 伤口处沒有血喷出,只有粘稠的液体,片刻功夫就包裹住伤口,结了痂。 皮特這时候才反应過来,大吼道:“你要干嘛?” 這句话自然是问云崖暖为什么斩断麦克的手,由此可见弯刃速度之快。 “别废话,快给他止血,一会失血過多挂了才叫不值得!” 云崖暖說完,再指着那人棍說道: “這荒岛上有一种神奇的病毒,可以让死人复生,一旦被這种活死人咬中破皮,就会被快速传染身死,变成毫无意识的活死人。我若是不及时斩断麦克的手,他恐怕就沒救了!我!早就提醒過,這很危险!” 确实,他刚刚提醒過,可是谁会相信呢? 皮特此时,早就按住了正在嚎叫的麦克的手臂血管,现在也是沒了主意,慌张的喊道:“现在怎么办?詹娜,快把药箱拿来,给麦克处理伤口.” 卡戴珊和詹娜,都是见惯死人的雇佣兵,這断手自是吓不到她们,可是那被打断了手脚的约翰,此时此刻,依旧在地上使劲的拱腰蹦跶,就好像不知道痛一般。 那场景的确让除了云崖暖的所有人,都有些心惊胆战,哪怕可心听云崖暖說過這样无稽的事情,可是亲眼所见又是另一番光景,竟然也吓得呆住。 麦克本来就是练拳击的职业选手出身,力气大得很,這一痛起来,皮特也有些压不住他,云崖暖急忙在背包裡掏出一捆绳子。 几下就把麦克五花大绑個结实,然后詹娜和卡戴珊开始替他处理伤口。 “不行,皮特,我們沒有止血的工具,這样下去不是办法,再用绳子勒下去,伤口位置会坏死掉,那就......” 詹娜带着哭腔說着。 现在止血,靠的是云崖暖用绳子勒住了手臂的血脉,但是這肯定不是长久之计。 云崖暖看着几個人手足无措,知道這样下去,麦克怕是要提前挂掉,自己可舍不得他就這么沒价值的去死。 “云崖暖,我要弄死你!” 皮特狗熊似的身体猛地扑過去,就要和云崖暖玩命。 他窝了一肚子的火气,短短几天功夫,自己十几人,就剩下两個女兵,麦克這小命怕是保不住,這一切自然全都怪云崖暖。 所谓的活死人病毒,不過是云崖暖一面之词,皮特又怎么会相信這种夸张的說法。 卡戴珊却一把拉住皮特,指着地上喊道:“皮特,云崖暖是为了救麦克,你看!” 皮特顺着卡戴珊的手看過去,就见麦克那被砍掉的半截手臂已经彻底变成了青黑色,最神奇的是,那手指竟然還在微微的一抓一握,看起来诡异非常。 看到如此,可想而知,若是云崖暖沒有及时的砍掉那受伤的部分,麦克恐怕整個人都变成那個颜色,就如同地上還在努力翻滚的约翰一般。 “啊!”皮特一声尖叫,然后望着疼的全身颤栗的麦克,惨声道:“可是,现在這样,還不是......” 言外之意,麦克现在這样,如果无法止血,依旧是個死,還是慢慢遭罪死。 “我来吧!” 云崖暖看到一群人心神错乱,知道他们是真心沒办法。 于是才上前一步,来到篝火边,把两把军刀插进红碳裡,几個人看得莫名其妙,倒是皮特似乎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 不一会,两把军刀烧的火红,云崖暖用湿树皮包住手柄,一手一個拽出来,来到麦克的身前,說道:“皮特,按住他,我给他止血!” 皮特一咬牙,使劲的点了点头,把一块兽皮做卷塞进麦克嘴裡,用膝盖按住麦克的肩膀,双手捉住他的两條手臂,云崖暖這才把通红的两把匕首放在麦克齐断的手臂创口上。 “呲啦” 一股股水雾伴着黑烟一起冒了出来,带着烧焦肌肉的臭味。 麦克身体绷紧,牙关紧咬,只是那么一下,就彻底昏死過去。 以火伤止血,這是在很古老的年代就有的治疗方法。 称得上是以毒攻毒,把刀伤变成火伤,虽然可以止血,但是,必须有火伤药拔热毒,否则血液会坏死变质。 伤口烫的焦糊一片,看起来就像是一個黑红色的硬壳,好在鲜血已经止住,詹娜要拿消炎的药物涂抹,被云崖暖阻止。 “别用這些药物,我去寻找几种中药,给他配置枪伤药,现在暂时松一些包扎,莫破了伤口。” 說完,云崖暖纵身进入树林,大约一個小时左右,就见他带回了几颗植物的根茎,两种矿石。 用青石板炒成干硬碾成粉,混以蛇油,在麦克的手臂伤口处厚厚的涂抹了一层。 這种伤药,是云崖暖的祖辈在当地落草为寇的土匪窝裡弄出来的方子,治疗外伤奇效,涂上便可有效的止痛生肌。 麦克一條小名暂时保了下来,躺在篝火边的帐篷裡,即便是昏睡状态,依旧痛的不住哼哼。 皮特看着還在地面上滚动嘶吼的约翰,看着云崖暖說道:“给他個痛快!” 云崖暖拔出弯刃,递過去道:“你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