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木已成舟 作者:八九燕来 水中木排看起来很简单,似乎就是一排木头绑上就可以了。但是其实远沒有看到的那么简单,首先,你必须解决木头呛水的問題,這就需要把木排前面的一端用刀修成斜角,如同小船的前头一样。 這样前行的时候才能借着水力向上浮起,减少水的阻力。其次是木排要绑结实,這就需要最起码两层木头互相叠加,把圆柱形相连的空隙挤住,才不容易变形,而且這样整体浮力会变大,虽然吃水会深一点。 其次是横木,尽量放在最外层,也就是露出水面的這层木头上,因为横木会阻滞水流,让木排前行变慢。 沙树很笔直,上端和根部的周长差沒有那么大,所以一般都很长,用了将近一整天的時間,才把這個宽两米,长度五米的木排做好,为了能够日夜前行,云崖暖用降落伞做了一個拱形的圆棚,就像古时候的渔船一辙。 然后找了一块薄而平的石板放在船尾的位置,這样就可以在上面引火做饭,只需要每天找些時間,收集一些干木柴,就可以一直前进,尽最大可能节省時間。 一切弄好,已经是隔天的下午,五個人合力把木排推入河水之中,把這一天多時間内,戴安娜和玛雅烤干的鱼肉放置在木排的圆棚裡,然后一個個小心翼翼的蹬上木排,安静的坐下。 不小心真不成,這木排不够宽,平衡性沒有那么好,几個人必须依次排开做好,這样才能保证木排的稳定性。 云崖暖升级为船长,手拿一根足有三米多长的硬木杆作为掌控船只的舵,這裡的河水不過一米多深,三米长的硬木杆是预防以后的水会越来越深而准备的。 可心這小丫头小孩子气萌发,用多余的降落伞布做了一面小旗,上面用野花瓣碾成的粘液写的几個大字:神舟号。 還特意画了五個五角星,還臭美的說道:“咱们五星红旗是第一個在這座岛上飘扬的,以后這裡是不是就是归我們中国了!” 云崖暖哈哈大笑道:“我看這主意不错,咱们是发现者,得给這座海岛起個名字先!” 戴安娜和玛雅对两個人的玩笑沒什么感觉,這個民族的人本就沒什么野心,濑亚美却很严肃的看着那面画着五颗星的小旗默默不语,沒有反对,也沒有說话,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从這一点就可以看出一個国家的教育,日本民族的学校,把每個日本人教育成极端民族份子,有着无以伦比的民族自豪感,這样的教育有好的一面,同样也有着很多坏处。 有人說日本人很有礼貌,行止坐卧,给人特别守礼的感觉,但是你其实沒有发现,他们对你客气的时候,总有一股高高在上的意思,好像他们的礼貌只是因为平易近人。 所以那不是真正的礼,偏离了礼的真正含义,沒有什么人什么民族能够高高在上,每個人每個民族都是平等的,真正的高低,是每個民族的文化。 人无高低贵贱,但是民族文化却有三六九等。放眼整個地球,以民族文化而论,想来只有硕果仅存的中国了。這是很客观的去說,笔者不是极端民族主义者。 云崖暖自然发现了濑亚美的不自然,不過他可沒心思搭理她的心情,你丫要是不爽就說出来,反正說出来,這五星红旗也不会撤,你看不惯要下船,云崖暖保准不带挽留的。 在這方面,云崖暖也有着他的规矩,你被凌辱是很可怜,但是不代表就要惯着你。同时云崖暖反而对這個女人戒备心小了许多。 之前他一直在戒备這個女人,半路出现,又出现了人命,虽然她說是被食人蚁所杀,但是几個人终究是沒遇到食人蚁的,所以他不能不担心這個女人,他不允许出错。 但是现在看来,這個女人的城府也不過如此,這样的玩笑事,竟然也写在脸上,那么就沒甚可怕的了,她应该沒有什么更阴暗的东西隐藏在心裡。 刚上木排的时候,可心和濑亚美都很忐忑,不怎么敢动弹身体,生怕倾覆了木排,戴安娜和玛雅可沒有這個担心,她们俩玩木排的時間比云崖暖可要长很多的。 過了一段時間,似乎可心和濑亚美也稍微适应了木排随着水流的波动,身体不再僵直,开始缓慢的移动身体,四处观瞧远近的风景。 有意无意的,可心,戴安娜和玛雅都不是很喜歡接近濑亚美,所以三個女人聚在船尾有說有笑,倒是把云崖暖和濑亚美扔到了船头吹河风。 “云,你的乘务员军刀是在哪裡得来的?”濑亚美不止一次的望向云崖暖的军刀。 “哦,這把军刀很特别嗎?”云崖暖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问道。 “嗯,在你们手中,似乎只能算是一個利器,但是在我們大和,這把刀很贵重!”濑亚美很认真的說道。 “哦?如何贵重,你且說說!”云崖暖用硬木杆慢悠悠的调整方向,头上戴着沒有顶的草帽,木排缓缓顺水而行,要是再贴上一把胡子,還真有点孤舟蓑笠翁的感觉。 “這把军刀,刀柄处是菊花,那就說明這把刀的主人身份很高贵,与天皇有着密切的关系,亦或是给大和民族做出過很大的贡献,否则不会是菊花。”濑亚美沉声說道。 “啊?日本的国花不是樱花嗎?”云崖暖不解的问道。 “樱花是国花,也是民族之花,但是并不高贵,只有菊花才是皇室之花,象征着无比的尊贵,只有皇族亦或是皇族允许的情况下,才有武士敢于在刀柄上雕刻菊花。”濑亚美回答道。 “哦,還是第一次听說,那這個图案代表什么?”云崖暖指着道桥上的一個图腾问道。 “這個图腾是山本家的家徽,一個很大的家族,很尊贵!”濑亚美眼睛看着那图腾,慢慢說道。 “嗯,看来你真正想說的是這個家徽而不是菊花,对嗎?”云崖暖一面撑船,一面笑着說道。 “嗯?”濑亚美一愣,但是紧接着却娇柔笑道:“是的,你好像会读心术,你說的沒错,我最主要想說的就是這個家徽。” “那就仔细和我說說吧!”云崖暖很淡然的說道。 “山本家族是我母姓,那是我外公家的家徽,所以我很想知道,這把刀你是在哪裡得到的!”濑亚美很诚恳的问道。 “哦,就是在這個海岛上捡的,有個二战时的零式战机坠毁在這座岛上,我們在那裡找到了這把刀,還有一具尸骨!”云崖暖依旧很平淡的說着。 “那尸骨在哪裡?我想我知道那是谁。”濑亚美急切的问道。 “那可老远了,你就别想着现在回去了,以后有机会再去收拾那尸骨吧,放心,很好找的,我沒埋,天道循环,你看看,我沒埋正是因为你祖宗有灵,知道你以后会去接他回家。”云崖暖很自然的笑道。 可心他们虽然离得较远,但是木排就這么大,两個人的谈话,他们怎么会听不到,当听到云崖暖大言不惭的胡說八道之后,忍不住捂着嘴,生怕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