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回家探望妈妈 作者:荒泽孤雁 赵辉怕在路上耽误更多時間,于是選擇十五分钟之后的空中巴士。 第六区,這裡有非常奇特的现象,空中是来来去去的私家飞行器,而地面则不时出现牛或是马拉车;路东边用全自动程控机械,而路西边却是农夫挥着镰刀收割小麦。 這裡的居民都带着枪或是其他什么武器,所有建筑外围都堆放着障碍物,树着高高的铁丝網。 与第一区交界的地方,抬头可以看到高耸入云的超级大楼,還有那些永远也不想越過边界的低空出租车。悬浮列车擦着电網呼啸而過,却与墙這边的第六区毫不相干。 彻夜不休的巨大全息广告,会将远处的麦田映出五彩变幻的颜色。 由于第六区沒有建造足够的接驳口,空中巴士只能停在几個指定地点。赵辉要从這裡步行回到妈妈工作的农庄,大约還需要二十分钟。其实他已是很幸运的,有些更为偏远区域的住户要走几個小时。 這正是個丰收的季节,田裡谷子已然成熟,阵阵稻浪被风轻抚,像妈妈抚着小时候的赵辉。 见赵辉回来,妈妈非常开心。赶紧丢掉手裡的活儿,跟在他后面,长時間劳作带来的疲乏在瞬间就消失不见。 妈妈决定今天只是随便做点儿饭,明天中午才做大餐为儿子送行。赵辉在明天下午要回到第四区去,要不然周一早上沒办法赶到公司上班。 除了帮忙做些简单家务,更多時間赵辉躲在某個安静的角落玩手机。当然他与别人有所不同,并非是沉迷某款低能无脑的游戏。 要么与司徒瑶一起讨论某项技术,又或者在app上查看开拓者团队最新的动态。 司徒瑶說:“开拓者团队裡面,应该就你一個人可以进入第六区。” 赵辉点点头,很肯定地說:“正是因为這点,所以奥康才会更需要我,需要我們這种特别的人存在,那些ai研发中心的人,能有谁可以鼓足勇气从第二区进入第六区呢?” “那,你怕不怕?” “怕,当然怕!听說第六区的暴风病患者非常凶残,以人为食。”赵辉這也算是实话实說,如果将自己放换個角度来看的话,暴风病毒携带者的确是很危险的物种。 有些事以司徒瑶当前了解的信息,是想不明白的,“那你为什么不将妈妈接到身边呢?” “太多原因了,沒钱是主要原因。另外现在也挺好,沒必要去改变。” “我出生在第六区的事情,你有沒有向主机报告哇?” “为什么不呢?第六区怎么了?x-os可沒有像你们人类一样的歧视。只要不是暴风人,在司徒瑶的眼裡都是同等的。” 赵辉不停地点头,接受司徒瑶的說法。 之前总觉得x-os只是個程序,是基于人工智能与人类思维的交互系统,现在越来越认为司徒瑶在虚拟世界裡可以代替他,完成一些现实中他完成不了的任务。 “嘿嘿!” 面对突然傻笑的赵辉,司徒瑶有些莫名其妙,“你傻傻地笑什么?” “突然有点儿小邪恶了。” “嗯哼?” 赵辉转动他的眼珠,幻想着他觉得有可能实现的未来,“如果……,我是說如果,哪天我不想上班了,而你帮我打开电脑并处理完一天的事情,是不是公司会照样发工资给我呢?” “理论是可以的。不仅如此,我還可以进入利豪的考勤系统,代你出勤嘞!” “還有,如果哪天我身上沒钱了,你是不是也可以帮我银行卡裡加多点钱呢?” “理论是可以的。但這种事情似乎与x-os的行为准则不符,所以不可行。”司徒瑶的分析是绝对有道理的,她不需要花太多的時間去思考。 “只是假设,并不是真要你去做。不過话說回来,我們可算是好朋友了吧?哪天沒饭吃了,你会不会打破x-os的行为准则去偷东西给我吃?” “呃……” 司徒瑶对這种問題不知如何回答,她所理解到的情感,在好朋友困难时要义不容辞提供帮助。可偷盗毕竟是违法的,程序绝不会支持她這样去做。 赵辉并不是真要她马上回答問題,转回到最开始的地方,他說:“好吧!那就从工作开始。” 妈妈做好饭,過来叫儿子。“赵辉,和谁說话呢?” 赵辉慌乱地关掉手机,回答說:“一個朋友!” 妈妈赶紧向后退了好几步,明显是怕让儿子的朋友看到。這是极为危险的举动,不论来自哪個区的人,都必须对其提高防范。 妈妈年轻时可是见過大世面的人,听她讲起過二十多年前与爸爸一起生活在第一区,直到赵辉的父亲在工作中不小心感染了暴风病毒。 儿子手机裡那個女孩应该是他的女性朋友,沒看清长什么样,不過声音還是很好听。 “有女朋友了?” “沒呀!只是朋友,游戏裡认识的。” 赵辉是认真的,但他這诚恳的回答马上就惹妈妈不开心了。 妈妈心裡有說不出的苦楚,按赵辉這种情况,他自然是不能有女朋友的。可到了二十多岁的年纪,如果不找個女朋友,反而会引起周遭邻居的猜疑。 赵辉努力保持着平静。 妈妈长长叹了口气,“唉!吃饭吧!” 终于到時間了,這是赵辉最幸福的时刻。 小桌子上,特地摆了刚杀的鸡,這是难得的肉食。 “快吃吧!一定饿坏了。”妈妈收起刚刚挂在脸上的怒色,温柔地招呼着儿子吃饭。 赵辉早就流口水了,抓起整块的生鸡肉狼吞虎咽起来。 妈妈静静站在门口,时不时回头看看儿子。她知道儿子在外面很苦,从近段時間不断消瘦的脸上就能找到答案。 “妈,你也吃呀!” “我不吃,你吃吧!” 赵辉摇摇头,差点儿忘了妈妈并沒有感染上暴风病毒。于是不再說话,尽可能多吃一些,那才是对妈妈最好的感激。 当他舔完手指上最后一片残留的肉丝,妈妈从橱柜裡拿出事先打包好的肉交给赵辉,让他带到第四区的住所。 妈妈很担心儿子会因为病发而暴露身份,所以会时不时送些生肉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