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望夫成龙 作者:发情的野猪 啊咧?什么情况?白河顿时一愣,一不留神就說了個大实话:“对对子那是文人的事,如果连這都不正经,莫非摸摸抓抓甚至一杆进洞了才是正经……哎呀我去,我不是這個意思!” 其实换個角度来想,去青楼只追星而不进洞,還真的挺不正经的。問題是……二小姐肯定不是這個意思啊,這些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就很好,但是一說出口就不太好了。 “二小姐你听我說……”他正想解释,却被二小姐一声大喝打断了:“够了!无耻!简直无耻!!” “……”白河顿时失语。 其实他已经会错意了,二小姐关注的重点根本就不是這個。 诚然,二小姐的确是听了慎叔之言,才怒冲冲的跑過来兴师问罪的,以致一失手打烂了他的酒坛子。然而,她关心的重点其实不是青楼,而是“抄袭”。 因为在這個年头,花钱逛窑子那才叫风花雪月,是一种风尚,出轨是要浸猪笼的。而不像后世那样,出轨才是风尚,逛窑子却要浸猪笼。不得不說,這也是一种传统文化的缺失,唉…… 咳,扯远了…… 根据以往经验,二小姐以为自己开口一问,白河就会马上乖乖招来的。只要他有悔改之心,那么教训一顿让他长点记性以后不要再犯,這事也就算過去了。可是沒想到,他非但一点悔改之意都沒有,還满嘴胡扯那些不知廉耻的事,這让她如何不气? ——因为逛青楼顶多是作风問題,但是抄袭,那就是人品問題了,两者不可同日而语。因此,如今的二小姐简直要气炸了。 “白河!事到如今,你還不知道自己错在哪裡嗎?” “我……”白河顿时一窒,觉得有点心慌,莫非她真的請了私家侦探? 正迟疑着,便见到二小姐一手指過来,那双拿剑砍蚊子說砍左腿绝对不会砍到右腿的玉手,此时竟在微微颤抖:“你沒有气域也就算了,我有!你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也无所谓,我林家养得起你……想你白家死的死,散的散,如今只剩你白河一個孤丁,因为父亲临终遗言,把我许配给你,這是命,我也认了……我林晚晴又不是什么小气之人,大不了以后……以后生了孩子,就留一個随你姓白,继承你白家香火好了,這些都无所谓的,白河……” 她怒极而哀,哀极而泣,眼中忽有泪花闪动,臻首轻摇着道,“我从不指望你封王拜相,也不指望你武冠天下,只求你能安守本分,不要做那些行差踏错的事便已足够,可是你……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白河!那怜星小姐再有名气,你也不应该为了见她一面而自轻自贱,去抄袭人家的对子啊!那等无耻之事,是你应该干的嗎?!” 說到這裡,她忽然一咬下唇,泪珠滚滚而下。 “二小姐……”众家丁见素来坚强的二小姐竟然被姑爷给气哭了,不由得惊呆了。 他们本以为二小姐是听到姑爷要拆厨房了才专门跑過来揍人,正打算帮姑爷解释一番同时也为自己开脱的說,不料听到二小姐的话才知道,事情完全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抄袭?! 什么抄袭? “听說是姑爷昨晚在笼烟楼抄了一些对子去讨怜星小姐欢心了,還跟姚公子他们吵了起来……”有消息灵通的家丁悄悄解释道。 众家丁一听:哇靠!果然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啊這姑爷! 有书他不读,有家他不顾,让他随玲珑小姐出去学做生意,他又不会算数。三头两天不是头疼就是腰酸,毛病一大堆,可是一转身,他又那些狐朋狗党厮混一起,真是文攻武略他不行,吃喝嫖赌样样精! 不過话說回来,他浑归浑,但這些都是作风問題,从本质上来說,他還是属于“好人”范畴的,至少思想沒有跑偏。 可是现在好了,他居然终于跑偏了…… ——抄袭啊!這可是前所未有的新技能啊!为了学這新技能,连人格都拿去交学费了,难怪二小姐那么失望。 “你就不能乖乖的做一個有钱途的草包嗎?非要作死干嘛呢?”众家丁见到二小姐哭时心裡有多震惊,此时看着白河就有多不屑。 对于白家這個唯一的死剩种,二小姐可算是仁至义尽的了,凭林家的实力,就算是一滩烂泥,那也能给它扶得上壁去。可是那二愣子姑爷,却偏偏连烂泥都不如,如今更是连思想都跑偏了,沒救了已经…… 真是老天沒眼啊,竟然如此折磨咱们二小姐! 白河:“……” 虽然二小姐骂得是那個二愣子白河,可是他听得也很不是滋味,谁让自己穿越過来,抢了人家的身体呢?可問題是,咱沒有抄袭啊,那些对联都是咱正儿八经对出来的啊,怎么他们一個個都想也不想,就一口咬定咱是抄袭的呢? 他正想解释清楚的說,忽见那帮家丁正在旁边看热闹,想着堂堂二小姐却在下人面前哭鼻子,那也太沒面子了,于是一瞪眼:“看什么看,吃饱了闲着是吧?都散了!” 众家丁被他瞪得心慌,心想他们俩口子的事,咱做下人的還是不要掺和了,免得惹火上身,便连忙“嘘”的一声作鸟兽散。 二小姐见他驱散了众家丁,還以为他又在想着什么鬼话来糊弄人呢——因为這事他以前可沒少做的,不禁更加难過了。她偷偷抹掉了眼泪,心裡又是气苦又是哀叹:真不知道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有這样的丈夫…… 這时,小萝莉忽然弱弱的說了一句道:“二小姐,其实少爷跟我說過,他昨晚的那些对子不是抄来的……” 二小姐瞪了她一眼:“他是骗你的,傻丫头!以后你就到我房裡来吧,别跟着你家少爷了,免得被他卖了還替他数钱。” “不要,我就要跟着少爷!”小萝莉连忙摇头,语气坚定道:“還有,少爷是从来都不会骗我的,所以我相信少爷,他說不是抄的,那就不是抄的!” 见她言之凿凿,二小姐不由一愣。方才她又急又气,才会說出那番话来。如今话說完了,心也静了,仔细想想,觉得圆儿說得還真有几分道理。 自己的未婚夫是什么德行,她是最清楚不過的了。就算他再不堪,可是对于這個从“娘家”带過来的小萝莉,他還真的从沒骗過。所以很多时候,他的一些谎话都是从小萝莉這边拆穿的,搞得她有时候都很怀疑他到底是谁的未婚夫…… “莫非他真的沒有抄袭?”她如此想着,忽然觉得有些安慰。 可是转念一想,天下皆知,怜星小姐的才气甚至比她的媚心气域更加有名,那副“寂寞寒窗空守寡”的上联更是独步天下,无人能对,更遑论白河這個鼎鼎大名的草包?你說他那些下联不是抄来的,谁敢相信? 不過她還是将信将疑的问了一句:“那……那些下联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