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试酒 作者:发情的野猪 他们全都是酿酒一辈子的老人了,“酒”之一字对他们来說,就是毕生的信仰。他们本以在“酒”這方面,自己已经玩到出花来了,从来只有沒想到的花样,就沒有酿不出的酒。可是他们沒想到,自己的信仰竟然…… 崩塌了! 信仰崩塌的杀伤力简直是……惨绝人寰啊! 通通通通通…… 只见一帮老师傅统统跪了一地,一個個都抱着酒坛子又是感叹,又是唏嘘,又是谢天,又是拜地,场面别提多混乱。 “靠,有這么夸张嗎?!”白河简直惊掉了下巴。 他也是被這群信仰崩塌的老人给吓得不轻,此时见他们一個個都比前晚那帮才子见了怜星還要癫狂,生怕他们一不小心就闹出個心肌梗塞脑中风什么的,挂掉了,那乐子便大了,便连忙劝道:“各位,快快請起!别激动、千万别激动啊!因为后面還有更激动的呢……”一边說着,一边跑過去扶。 结果他刚扶起這個,那個又跪了,扶起了那個,又另一個跪了,一時間也是手忙脚乱。 好不容易等這帮老家伙们平复好情绪,白河這才开始品酒。 咕嘟一声,一杯下肚……然后在表格上相应的地方填着:口感三级,纯度三级…… 咕嘟一声,又一杯下肚……然后在表格上相应的地方填着:口感二级,纯度三级…… 再咕嘟一声…… 如此這般,沒多久便已是六十杯酒下肚了。 沒错,不是刚好十杯,而是足足六十杯——還好就酒杯不大,都是牛眼大小的小杯,不然就算他有洞玄子三十六散手护体不会醉,也非得撑死不可。 這次大规模实验,可不像今早在林家厨房裡那样瞎弄的了,每一炉酒,白河按照前、中、后三個阶段来分开装坛。至于按照什么标准来划分呢,那就沒有太准确的标准了,只能按照酒花来大概划分。 刚才在蒸酒的過程中,白河就已经发现酒液滴出的时候,是会形成一些类似于泡沫的酒花,一开始馏出的酒泡沫较多、较大、持久,然后慢慢的泡沫开始变小,逐渐细碎,但仍较持久,再往后,就直到沒有泡沫才停止蒸馏。根据常识,他觉得這时候蒸出的应该是纯水了,事实证明也的确如此。 這三個阶段就是如此得来的。 在這個“魔法向右”的世界,自己又不是专业造酒的老师傅,所能做到的极致,也就如這個程度而已了。再往后的,那就要靠這帮老师傅慢慢研究了,這些都是水磨工夫和经验累积,急不来。 品完酒,记录好数据之后,白河毫不停留的就开始下一批实验。 至于口味啊、酒精度啊這些东西,跟材料的比例、材料的种类這些到底有沒有关系呢,反复蒸馏的话,会不会真的能弄出纯酒精来呢,還有清香型、浓香型這些口味到底是怎么弄的呢,那就得实验完了之后才知道了。 反正兰家酒庄什么都沒,就是酒多的是,他也不怕浪费的。 說到底,实验就是烧钱的游戏。 那帮信仰崩塌的老师傅也想学他這么来一场豪饮,想借此重建信仰的說,结果沒几下就醉倒了几個,吓得白河赶紧让人把刚蒸出来的這批酒搬走,不然就他们這么喝下去,恐怕就无人可用了。 有了第一批酒的经验,第二批进行得非常顺利,紧接着又是第三批,第四批……如此這般,步骤重复。 众人是越干越来劲,完全不知疲累。就這样,柴火飞快的消耗着,原料飞快消耗着,蒸出来的各种白酒也随之而慢慢积累着。 傍晚的时候,大家都是胡乱扒了几口饭,便又一头埋进了酒缸裡,继续研究。白河年轻力壮,牛高马大,当然撑得住,可那帮老家伙居然也咬着牙坚持下来了,看来信仰的力量真的不小。就连喝醉了的那几個,一醒来也连滚带爬的跑了回来继续研究。 又不知過了多久,忽然一個人闯了进来,惊呼了一声:“贤侄,你怎么還在這?!” 白河闻言回头一看:“兰蜀黍?你怎么来了?” 兰爸爸平时是很少回酒庄這边的,可今天不是有大生意嗎,所以他就专程回来了。 其实在早上,他就很想跟着白河一起過来研究的了,奈何那头兰桂坊還需要他打理,实在抽不开身。這时他终于忙完了一天的生意,便连夜匆匆赶回酒庄這边,想看看白河的劳动成果。本以为白河早已经走了的說,可沒想到他居然還在研究,实在震惊不小。 兰爸爸闻言好笑道:“這是我家酒庄,我怎么就不能在這了?問題是贤侄你,如今都亥时了,你怎么還在這?” “亥时了嗎?!”白河微微一惊,亥时,那就至少是晚上十点了。他知道已经天黑了,但是真不知道已经這么夜了,敢情不知不觉间,一整天已经過去了。 “時間過得好快啊!”他心下感叹了一句,低头看看手上那一沓厚厚的表格,才填完三分一不到,距离大功告成還差得远了。 其实他品酒的速度還是很快的,毕竟前世就是個“白酒三斤半、啤酒随你灌”的大酒桶,如今更有洞玄子三十六散手在身,千杯不醉,喝起酒来就真的跟喝水一样。最主要是蒸馏的過程,实在是太耗時間了。 “贤侄,要不今天就先到這吧,急不来的,要是熬坏身体就不好了。”兰爸爸如今真当白河是子侄看了,又是心疼又是感动道。 “也好……”白河点了点头,也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他回头看看那帮老师傅,也是一個個累得不轻,正好這是又刚蒸完一批酒,便道:“那今天就先到這吧,各位辛苦了。” “不辛苦!”老师傅们纷纷应道,似乎還想继续奋战到天明,可是话音方落,便当场倒了几個。 他们忙起来时還不觉得,如今一停下来,就立马有一种“不得不服老了啊”的感慨了。 见此情形,他们也知道如果再继续下去,明天恐怕就起不了床了,于是便纷纷告辞归家,至于睡不睡得着,那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