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施法 作者:宁幼薇 土司走后,小人参从后面走出来,坐在宁幼薇身边,歪头:“小薇姐,你干嘛把我的口水给土司喝。” 宁幼薇抿着唇笑得开心:“给他喝口水都便宜他了,我的小人参,可全身都是宝呢。” 闻言,小人参羞涩地笑,小脸红扑扑。 “对了。”宁幼薇下一句就是,“以后你的洗澡水别扔,有用。” —— 神女求雨名声大噪后,每天前来神庙上香的人络绎不绝,還有许多人想要求见她。对此,宁幼薇一概不见,只分发一些茶水,每天20碗,先到先得,沒有等第二天。 一开始,众人也沒觉得茶水特别,就是觉得能喝到神女赐予的神水,是黑天神赏赐,觉得很荣耀。 有住在附近的信众就每天過来,早早排队,领一碗茶水,這样连喝三天,困扰他多年的宿疾竟然不知不觉间痊愈。 還有更神奇的,有位虔诚的信众,病得都下不来床,是被家人抬到神庙来的,喝了一碗茶水,竟然当场下地,行走如常,和正常人沒有区别。 這茶水竟然是神水! 人喝了,无病健身,有病治病,长久的宿疾多喝几日也能痊愈。 神水能治病的事传开之后,信众都疯狂了,昼夜排队,领到茶水后喝得干干净净,不浪费一滴,连碗底都要舔干净。 一时之间,神女的名声越传越大,民众的心也越来越虔诚。 叶诏哚听到传言,联想之前土司拜访神女后,变得精神奕奕,对神女的态度发生180°惊天逆转,无比恭敬,觉得這位神女大概也许有点真本事。 “头领。”亲卫看出叶诏哚的心思,上前加了一脚油,“前日,属下内人也去神庙求了一碗神水,您知道内子自打生了幺儿后,身体骨一直不甚康健,一年总有三五個月卧床不起,走几步路就要喘……” “她喝了神水?”叶诏哚来了兴趣,追问。 亲卫点头:“内子喝完神水之后,当即感觉身体一轻,气也不喘了,回家后還干了不少活计,和沒生病之前一样。” “真的。”叶诏哚眼前一亮,然后在室内转圈,激动连连,“太好了,太好了,神女果然是有真本事的。” “来人。”他朝外喊了一声,“备车,去神庙。” 女儿叶清已经失踪半個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叶诏哚派人找遍了整個木邦府,一点消息都沒有。 刚开始失踪时,神女還未求雨,当时人心惶惶,所有人的心思都在求雨上面,沒人注意到她。而且叶清性子野,经常往外跑,几日不见踪影也是常事。 叶诏哚就沒放在心上,待神女求来雨,木邦府局势稳定后,他终于有空闲关系女儿,却发现她已经失踪好几日,沒人知道她去了哪。 土司知道此事后,特意关照守军,還张贴了告示,可是几日過去,依然半点音信也无。 叶诏哚渐渐坐不住,他可就這么一個女儿啊! 叶头领的车驾驶向神庙,半路上,被在食肆二楼的韦姗和木曲看见。 韦姗這几日很关注叶诏哚,看见他的车驾立刻伸手指過去:“那不是叶头领的车嗎,要去哪?” 木曲看一眼,蹙了下眉,猜测:“叶清一直沒有消息,這個时候叶头领出门一定是和叶清有关,难道……” 他眼前一亮:“难道叶清有消息了!” 說着越過围栏从二楼跳下,追车驾而去。 见木曲就這么走了,韦姗气得跺了下脚,蹬蹬蹬下楼,也追過去。 三拨人一前一后相继来到神庙。 木曲脚步快一些,赶在叶诏哚进神庙前追上来,“叶叔,是不是叶清有消息了?”他跳下马背,跑到叶诏哚跟前。 還沒有,叶诏哚沉着脸,摇了下头。 沒有?木曲愣了一瞬,很快想到叶诏哚来神庙的原因。 “你是想求神女?”他问了一句。 叶诏哚点头:“我实在是沒办法了,只能求神女帮忙。” 韦姗這会也赶過去,丢了缰绳扔给仆从,上前第一句就是:“你们在說什么?” 叶诏哚回头看她一眼,沒說话,转身迈进神庙。 木曲和韦姗也跟进去。 宁幼薇被庙祝通报說叶头领求见时,還赖在床上沒起。 “什么事啊?”她下床倒了杯水喝,隔着窗子问庙祝。 庙祝:“小人也不清楚,只是看叶头领的神情,似是很急。” 急啊?宁幼薇摸着下巴,那应该是大事。 她三下五除二收拾好自己,就吩咐庙祝将叶头领带进来。 叶头领买一赠二,不仅自己来,還带着俩‘尾巴’。 叶诏哚见礼過后,立刻說明来意,言辞恳恳,希望宁幼薇能帮帮他。 闻言,宁幼薇瞟了一眼這個当爹的:“你女儿都失踪半個月,你怎么才来找我?”她在九姑的书上看過一门寻人法术,就是用失踪人的贴身衣物施法,放大失踪人的气息,由叶子牵引,寻到失踪人。 不過,這门法术有限制,要求施法的贴身衣物必须是三日之内被失踪人碰過,叶清都失踪了半個月,她留下来的衣服早沒有她的气息了,根本无法施法。 叶诏哚闻言,脸色泛白,连声哀求:“神女大人,小人并不知道這些禁忌,您還有沒有其他办法,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她已经失踪半個月,一個女孩子家,這么久不回家,我怕她出什么意外。” 木曲也帮着恳求:“大人,您法力高强,一定能找到叶清的。”自从宁幼薇求来雨后,木曲就开始对她盲目崇拜,觉得神女大人法力无边。 宁幼薇挨不住两人的恳求,蹙眉道:“我想想啊。” 她抱着胳膊,在室内走了两圈,开口:“倒是還有一個办法,就是不知道成不成,毕竟時間太久,說不定叶清已经离开木邦府,若是离得太远,就收不到讯息。” “试试再說,试试再說。”叶诏哚双唇哆嗦,“叶清她从来沒离开過木邦府,說不定只是贪玩,藏在哪了。” “好吧。”宁幼薇点头,“那就试试,你把她房间的油灯取来,還有她的生辰八字,我要开坛做法,千裡传讯,如果她接到信息,自己就会回来。” 木曲有個疑问:“如果她接到了信息,但是不回来怎么办?” 宁幼薇摇头:“不会,若是她接到传信,就一定会回来,即便是死了,尸体也会一步一步走回来。” 听神女說尸体,叶诏哚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正要开口說他女儿绝不会死,旁边的韦姗就失手打破了茶碗。 木曲被吓了一跳,忙问她怎么了,伤沒伤到手? 韦姗脸色泛白,抬头看向宁幼薇:“大人,您是說她……我是說假如,假如她真的死了,尸体也会走回来嗎?” “嗯。”宁幼薇点头,“這是一门寻人法术,无论此人是生是死,只要接到讯息,就会控制不住地想回来。” 韦姗低头,再次问道:“人死了,尸体会走嗎?” “当然会。”宁幼薇解释,“人活着,体内有生机,所以可以呼吸能走能跳。人死了,生机断绝,身体沉重沒有动作,我施展這门法术,就是传给她一线生机,可以支撑她的尸体走回来。” 韦姗:“那尸体和正常人一样嗎?算是活着嗎?” 宁幼薇看她一眼,目光探究:“当然不能算活着,只能算活死人,身体僵硬如木偶,只有临死前的记忆,和支撑行走的一口气。” 韦姗脸色越来越白,手腕也轻轻颤抖。 木曲见状,推過去一碗茶,安慰道:“别怕,叶清不会死的,也不会变成尸体回来。” 韦姗抬头,对他勉强一笑,故意道:“神女大人說得太吓人了,我都不敢动了。” “怕什么。”宁幼薇开口,“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也不是你害死她的,哪怕她真死了,尸体也不会去找你。” “她的尸体還会找人嗎?”韦姗猛地抬头,目中满是惊惧。 宁幼薇:“会,活死人有临死前的记忆,若是死的太惨,心有执念,就去先去报仇,报完仇再回来。” 韦姗還欲再问,却被叶诏哚打断,他沒好声气:“能不能盼着点清儿好,什么死不死的,清儿一定還活着。” “是啊,叶清一定活着。”曲目语气坚定。 “最好活着。”宁幼薇也开口,“不然真回来一具尸体,肯定会吓死人的。” 只有韦姗低着头,一副沉默不语的样子。 法术需要做三天,三天之内,施法的油灯不能灭,要不断地往裡面添油,与此同时,叶诏哚也要在家中设祭坛,昼夜不断地呼唤叶清的名字。 宁幼薇在神庙后院开坛施法,利用生辰八字给叶清传信,叶诏哚在家中设小坛,利用血脉亲情呼唤叶清,两处同时进行,不得有失。 为了保证施法不被人打扰,神庙已经提前通知要闭门三日,信众不许来打扰。 叶清已经失踪半月,時間太久,宁幼薇以为起码得两日,信息才能传给她,谁料,第一晚,神庙门外就有人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作者有话要說: 谁在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