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七杀刀现 作者:星河行者 刀光如匹练,其势断长空。 就在赵无敌挥舞长刀、演绎七杀刀法的时候,秦大山不知道从哪裡钻出来,大声喝彩。 赵无敌收刀在手,冲秦大山点点头,问道:“秦队正,你起得够早的。” “拉倒吧,還早?老子昨晚就沒有睡,一直在给大将军守门呢。正想迷糊一下子,就被你小子给吵醒了。”秦大山不满地嚷嚷。 大将军睡觉的时候,亲兵需要轮番值守,以保护大将军的安全。 昨天下半夜,就是秦大山带着几個亲兵值夜,一宿沒有睡觉,换成谁也不好過。 秦大山脸色憔悴,双眼布满血丝,眼角一片模糊之物,而胡须上不知道沾染了何物,都冻结成硬块。 不過,秦大山此时却跃跃欲试,咧着大嘴道:“小子,刀法不错,咱俩比划比划?” “這個……不好吧?小子就是瞎练,可比不了你這個身经百战的猛人。”赵无敌迟疑道。 “怎么,升了官了就看不起老子?”秦大山两眼一瞪,不乐意了。 這顶大帽子,赵无敌可不敢接受,连连摆手,笑道:“岂敢岂敢,小子這芝麻大的官在你面前那就是笑话。 你秦大哥要不是亲兵,以你的身手和功劳,早就是校尉和郎将了,就是一個中郎将都是很轻松的事。 既然秦大哥有雅兴,小子就陪你比划几下,不過,你可要手下留情哦!” 自从来到大唐以来,赵无敌也就是和几個突厥斥候交過手,還沒有见识過大唐猛将的武力。 如今,能有机会和秦大山,這個大将军亲兵中的第二高手较量一番,也是一個难得的机会。 别看秦大山只是大将军的亲兵,亲兵不是兵,而是主将的私人武装,其武力并不比军中将领差。 因为亲兵要在千军万马中保护主将,大多数都是武艺超群且身经百战之辈,若是进入军中,统领個千八百人不在话下。 “好!老子就称量称量你的刀法。” 秦大山将马槊一扔,抽出长刀,两手紧握刀柄,刀尖朝前指向赵无敌,摆出一個起手式。 一瞬间,秦大山不再是那個大大咧咧哈欠连天的杀才,就像是完全变了一個人,他两眼圆睁,眼神锐利,浑身上下一股浓郁的杀气弥漫开来。 這种杀气可不是靠闭门修炼就能拥有的,只有在上過战场、经历過生死搏杀沐浴敌血的人身上才能看到。 杀的人越多,杀气就越是浓郁和厚重,明眼人一眼就能分辨出谁是杀才,谁是样子货。 从秦大山身上所散发的杀气来看,這家伙可沒有少杀人,简直就是杀才中的杀才。 秦大山就那么简简单单地站在那裡,手举长刀,杀机弥漫,让人很不舒服,就连寒风都仿佛在避让。 他的长刀依然随意前指,刀尖略略朝上,整個人浑身放松,仿佛并沒有把這场比试当回事。 在秦大山的内心深处,的确沒有把赵无敌放在对等的位置,虽然他能看出赵无敌的刀法不凡,但却不以为然。 刀法好并不代表战斗力,神都将门子弟能舞出一手好刀法的大有人在,但是,那又怎么样?遇到他秦大山,照样不是一合之敌。 在秦大山的眼裡,刀就不是给人看的,他练的是杀人之刀,一点看头都沒有,但是他一点都不在乎。 能杀人的刀法才是最好的刀法,他秦大山就凭借一手直来直去的刀法,十多年来,斩下的敌人的头颅何止数十、上百? 秦大山双手握刀,杀机外泄,隐隐有一股血色外露,十分瘆人。 赵无敌一看之下,就明白了秦大山的意思,在等待赵无敌出手,而他则自视甚高,打死他也不会抢先出手,落了一世英名。 這都是什么臭毛病啊? 赵无敌实在是服了他们,既然你不出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抢先出手,双手举刀,寒芒一闪,匹练般斩向秦大山。 秦大山大喝一声,举刀相迎,两刀相碰,一股大力反击回来,各自退后一步。 两人大开大合,刀势强劲而凌厉,一时之间,刀光浮影,铿锵作响,你来我往,战個势均力敌,难分难舍。 秦大山所练的本就是杀人的刀法,每一刀下去都是冲着对方的要害而去,且势大力沉,干净利索,沒有丝毫侥幸的余地。 而赵无敌同样以硬碰硬,沒有選擇游斗和避其锋芒。 七杀刀法本就是至刚至强的刀法,一刀在手,神鬼皆可杀,无法阻挡。 两人俱都全神贯注,施展出刀法的大意,两個人,两柄刀,乒乒乓乓,纠缠在一起,渐渐地已密不可分。 “特奶奶的,好刀法!”秦大山战至酣畅淋漓处,吐出一口恶气,大声喝彩。 可他手底下却毫不含糊,并沒有因此而停滞,一把长刀有劈山救母的气势,力逾千钧。 而赵无敌也在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中,渐渐地活动开身子骨,前世的刀法逐渐融会贯通,沒有了那股子生涩感。 刀来刀往,寒芒森森。 两人已经斗了数十回合,不但沒有分出胜负,反而越来越激烈,刀来刀往,难解难分。 只要是人想专注地干一件事情,時間就会過得飞快,不知不觉中,天光大亮,新的一天已经来临。 东方即白,苍白的天光映照苍穹,不過,苍穹之上沒有金日出现,依然如昨日一般,是一個阴天。 由于朔方城正处在战争时期,城外有数万突厥大军虎视眈眈,所有人都无法安睡,早早醒来。 大将军行在中的人也不例外,包括大将军秦怀玉在内,基本上在天光浮现的时候,同时醒来并起床,开始新一天的战斗。 他们起床之后,還沒有来得及洗漱,纷纷被两個人打斗的声音所吸引,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后院,一個個目光炯炯,欣赏着這场难得的比斗。 一大群人,顶着寒风,一個個兴高采烈,仿佛在看着“猴戏”。 只有伙夫老刘头虽然不舍,却把职责谨记在心中,一步三回头的走向伙房,去准备今日的朝食。 而沫儿却倚着门框,迈不动脚步,一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注视着后院中的人影与刀光,焦急、担心、不忍、害怕,還有点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