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青龙一 作者:星河行者 赵无敌想到了這裡,他站起身来,朝秦怀玉和魏文常躬身道:“大将军,魏司马,本来军机大事不该小子插嘴,只是,小子对這些黑衣刺客略有所知。 這些刺客并非我唐人,也不是突厥人,他们来自海东倭国。 這些人是倭国贵族专门培养的死士,擅长潜行、伪装、下毒、刺杀,手段残忍,为达到目前无所不用其极,彼国称之为忍者。 他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对恶劣环境的忍耐力骇人听闻,简直就是匪夷所思,让人难以置信。 不過,這都是真实的。 他们能把自己埋在地下数日,仅靠一根管子呼吸而一动不动,也能埋在积雪之中,而不畏寒冷…… 至于在夜晚摸過朔方城的城墙不過是区区小事,薛将军,你别不服气,他们就算是在你眼皮底下溜进来,你也未必能够发现。 更何况,你凭什么断定他们是今夜进城的?为什么就不能是战前混进城中,然后潜藏在什么地方? 以他们的身手和诡异的潜藏之术,想在這朔方城中潜藏下来,可谓是易如反掌。” “嘁!小子,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倭国人?”薛纳斜着眼睛看人,還是一脸的不服气。 這就是一個粗杀坯,也不知道他和武攸暨有啥深仇大恨,咬起来還沒完沒了。 “因为他们开口說话了,說的就是倭人的语言。”赵无敌看看秦大山,他是最好的见证人,那個男刺客和三千代以及樱子之间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叽哩哇啦的也不知道是啥鸟语,反正俺一個字都听不懂,只记得八格八格啥的。”秦大山摸着脑门子,咧着大嘴问道:“八格是啥意思?” “呵呵,八格是骂人的话。”赵无敌呵呵一笑,转過身来见薛纳還是一副怀疑的模样,不由得笑道:“薛将军,小子是扬州人氏。 大唐和倭国有海上商路存在,我們那有海商去倭国贩卖,也有倭人搭顺风船前来扬州贩卖,因此小子略知倭人语言。 至于忍者,也就是倭国贵人豢养的死士,小子就是从那些倭国商人口中得知的,還见過几個忍者。” 对于赵无敌的话,薛纳心中其实是认可的,不過,出于对老武家的怨气,還是不免问道:“小子,倭人死士真有那么厉害?” “厉害!特奶奶的的确厉害!老子大战了三百回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杀了一個,你說厉不厉害?” 秦大山眼中還有惊惧之色,想想都心有余悸,要不是赵无敌替他干掉了两個小娘们,他今夜是绝无生机。 大将军秦怀玉乜了薛纳一眼,寒声道:“刺客之凶悍,本帅是亲眼所见。本帅和秦刚加上四名亲兵都敌不住一名刺客,若不是赵无敌及时赶来,本帅早就人头落地了。” 大将军明显动怒了,薛纳即便是心有不甘,也只能偃旗息鼓,一個人生闷气。 赵无敌可不想让薛纳心中有疙瘩,于是朝秦大山问道:“秦队正,某记得曾斩断一名女刺客的双手,却未取她的性命,不妨带上来问问。” 他之所以打算问问活口,一来是因为明确刺客的身份,打消薛纳的怀疑,二来也想搞清楚他们是不是和自己一起从大明来到大唐的。 谁知道秦大山两手一摊,很干脆地道:“死了!” “死了?”赵无敌惊道。 “小子,别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俺,真不是俺杀的。她口中藏着毒药,可能是不想落在你手中受你的凌辱,自我了断了。”秦大山眉毛耸动,一脸的坏笑。 “滚蛋!”赵无敌瞪了他一眼,沒好气地问道:“他们身上总有一些小物事吧?比如金牌、玉牌、木牌啥的。” “還真有,俺给你拿去。”秦大山转身出了节帐,很快拎回来一個麻布袋子,抄起袋子底部,袋口朝下,哗啦哗啦,将裡面的东西全都给倒在书案上面。 镖、抄手剑、针等各种暗器,几十块一模一样的木牌,最显眼的却是一块青玉雕龙。 赵无敌对暗器沒啥兴趣,拿起那些乌木牌子看看,正面一個大大的“天”字,背面则是数字,大小不等,看来是這些刺客的编号。 赵政捡起一块木牌看了看,开口一笑:“字写得不错,诸遂良的字体,老而弥坚,笔力浑厚,也难为這些蛮夷了。” “此次一共二十一名刺客,這裡共有乌木牌二十块,那么剩下的一人就是他们的首领,也就是被赵无敌杀死的那個,他的身份牌莫非就是這枚玉雕?”秦怀玉道。 玉雕只有巴掌大,是用一整块青玉雕琢而成,式样是一條盘起的青龙,雕工精妙,栩栩如生。 盘起的青龙中间還有一個“一”字,却是用血玛瑙雕刻而成,然后,再镶嵌在盘龙玉雕中。 “蛮夷不识教化,竟然敢以青龙自居,真是罪不可赦!”魏文常怒道。 在道教神话中,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并称四大神兽,又称之为天地四相,居天地四极之地守护诸天万界。 如此神话中的神物,而且,龙可是皇帝的象征,岂能让蛮夷之人糟蹋? 赵无敌心中思忖,无论是天還是青龙,這都是一個从来沒有听說過的组织,呵呵,看来此三千代并非彼三千代,不用担心有小鬼缠身了。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就沒有人知道木牌到底代表着什么?既然如此,也就不费那個力气了,秦怀玉摆摆手,道:“武攸暨责二十军棍,不過,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暂且寄下,待战后再行。 夜已深了,明天還要应付突厥人攻城,都散了吧!” 天确实不早了,估计再過一会儿,公鸡都要打鸣了。 出了大将军节帐,来到了院中,薛纳却拉着赵无敌低声道:“小子,你为啥要帮武攸暨說话?你知不知道家父……” 赵无敌却不让他說下去,劝道:“薛将军,小子不想知道你们的恩怨,只知道你薛将军是一條汉子,令尊薛老将军也是小子极为敬佩的人。不過,小子還是要劝你一句,武攸暨,你惹不起。为了你们老薛家,還是忘了吧!” “某何尝不知道?只是心有不甘,哎……”薛纳喟然长叹,走进夜色之中,身后留下一地的萧索和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