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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用牛租勇士?

作者:嬴政
被匈奴抓到的汉人,出使西域,被匈奴扣了十来年的张骞,牧羊的苏武,被俘虏的李陵及其麾下汉兵,匈奴皆为其配匈奴之女为妻,尤为热衷与外人通婚。 风俗伦理不同,更是为了避免近亲繁殖。汉地山区封闭的村落,同样有类似草原的习俗。 繁衍才是氏族,部落的根本大事,死的沒有生的多,就灭族了。故而大汉规定,汉女十五不嫁,罪及家人。寡妇都必须再嫁,守寡犯法。 道德也是不停发展变化的,用固有的道德,去衡量不断发展变化中的道德,其衡量的本身,就是不道德的。 社会是动态的水,道德是承载人心的舟,道德本身不重要,只是個工具,重要的不使当时的人心倾覆。 李轩遵循的就是能承载己方势力下人心的道德之舟,不是普天之下的道德,那与他不是一條船。 “咱把偿命该赔的现在就定下。” 李轩见气氛融洽了不少,又趁势开始了不道德的忽悠,对围在身边的一圈胡人蛊惑道,“待赔完你等已死的勇士,咱再谈一桩以牛租你等活着的勇士的买卖。” “用牛租勇士?” “对。” 李轩沒看到谁问的,回答面向的是场上所有人,举起一根食指,环顾四周道,“一個勇士,一月租金一牛。北方军欲东去讨伐广阳黄巾,有感骑兵不足,欲临时外租骑兵若干。若你等租赁予北方军的勇士,于战事期间受伤,役于阵中。北盟皆按你我今天的八牛一命,四伤抵一命赔偿。” 顿了顿,又补充道,“若不要牛,以牛等值作价的盐布陶酒,铁弓刀弩等,皆可。以一伍起租,每多一伍,一月多付一头牛的租金。只要自带马匹,武器弓弩,就算一牛勇士。 战事期间,破损的铠甲军械,消耗的箭矢,皆由北方军补充。尊令守纪,作战勇猛的各部勇士,予勇士個人的军功赏赐另计。不守我北方军之令者,军法斩一人,照付八牛。” “哄”的一下,围在左右的胡人有点乱了起来,瞬时嘈杂一片。 “先把城外误伤的命赔完。” 李轩对四周七嘴八舌的问话声,充耳不闻,只是一摆手,笑吟吟道,“今晚居庸城内,我拿一百只羊出来,设個烤羊宴,有兴趣的部盟,欢迎来赴宴。” …… 当晚的烤羊宴,就在居庸城关西门内的露天举行。 篝火熊熊映刀明,烤肉与酒香交织,鼓乐喧天,欢声鼎沸。 北方军乡亭裡长士官并部分有功士卒,与幽州塞内外诸部胡人,小刀割肉,大手撕羊,推杯换盏,载歌载舞。 白天互射互杀的仇怨,被斗酒赛跤的浓烈氛围,一转眼就冲刷了個干净。 大草原之上,各部弱肉强食,今你掳我妻,明我俘你为奴,彼此征战攻伐,相互吞并,就是家常便饭。新仇都记不過来,哪還装的下旧恨 今朝有酒今朝醉,莫管今朝是与非。 “哇某醉,沒醉呀,哇沒醉,哇夹裡夹你是知己……” 未至亥时,被灌成一滩烂泥的李轩就彻底喝茫了,连抓带挠的挣脱要把他搀走的护兵,被脚下酒翁绊倒又爬起,跌跌撞撞的朝身前矮几上一趴,伸手在桌上大盘中抓了把羊肉塞进嘴咀嚼,顺手抄起桌上不知谁的酒盏,冲对面方才与他拼酒的俩脑袋胡人大喝一声,“你以为你俩脑袋,我就喝不過你么?来,赫连,咱俩接着喝。” 对面的赫连闻声,两臂左右一伸,上下舞动,捉狭的左右晃动着脑袋,打趣发问:“小仙现在看我几個脑袋?” “我靠,三头六臂?” 趴在桌上的李轩抬头就看见一個好几個脑袋的多手怪,顿时满脸愕然,闭眼用手背狠狠擦了把眼,又晃了晃脑袋,再一睁眼還是三头六臂,气的一拍桌,“他妈的,你变脑袋跟我喝,這是作弊!” “小弟醉了。” 同样喝的满面通红的刘备,跌跌撞撞的走過来,把颓倒跌坐在地,只用下巴把头搁在矮几上的李轩,吃力朝上拉,边拉边叫一旁的护兵帮手,“扶他回…回去。” 說着,无意看向桌对面的目光也是一滞,擦擦眼,满脸疑惑,“你咋俩脑袋?” “我就說你们喝不過我吧。” 桌对面的赫连哈哈大笑,拎起桌上一小坛酒,昂头“咚咚”又灌了半坛,前襟淋雨似的瞬间湿透,尤自不绝,直至干光了整坛,才畅笑着一抹大嘴,“我酒囊饭袋慕容赫连,岂是浪得虚名?三十斤的酒囊我一口就能喝光,一袋两條羊腿的肉干,我一顿就能吃光。你還小酒仙?跟我斗酒,我让你俩头。” 李轩沒空搭理他,已经醉得人事不省了。 他不是假醉,是明知会碰上居庸城外受挫的诸部胡人来斗酒,必醉。故而开始就故作豪爽,来者不拒。 谁知越喝越开心,居然灌趴了俩,士气一高更是忘了自己是谁,忘了浊酒后劲重,一下沒收住,吐了喝,喝了吐,吐啊吐啊的,人茫了…… …… 李轩是次日中午,才被渴醒的。 住的是关衙临街的瓦舍,属于居庸城关公屋。 平日临衙的一溜瓦舍,供军驿,边军将佐,各方郡官县吏及其随从,往来歇脚。空舍同样会租予进出关内外的商队,驼马帮歇息。 如今一溜瓦舍多住的是塞内外各部酋使胡将,李轩及李安与一众护兵随从,同样歇息于此。 倒是被高翔留宿官衙的刘备,沒住官衙,与关羽,张飞,张世平等人,分回居庸与葫芦谷的兵营。 便是高洪,当日都回了谷外的黄巾营地。 几人是下午重又聚集于李轩所在的瓦舍的。 几人過来时,李轩刚洗完澡,正穿着件单衣,坐在房中一张木桌旁,边敲咸鸭蛋,边等小米粥凉下来。 桌上不止一碗小米粥,摆了一圈。 刘备,关羽,张飞,张世平来时,一进屋见桌上有摆好的小米粥,皆是如李轩一样,各坐在小米粥碗之前,一边拿起身前的咸鸭蛋敲,一边等小米粥凉。 高洪来的最晚,自视家臣,进来就侍立于李轩座后。 “你怎么不坐椅子?”李轩讶然。 高洪闻声,走到桌旁搬了把椅子,到李轩椅后放下,坐了上去。 李轩哑然。 “给你准备的有小米粥,咸鸭蛋。” 李轩扭头,看傻子一样的盯着双手摁在腿上,端坐椅中的高洪,宿醉未消,打了個哈欠道,“别搞這些了,一群白身不到弄這些礼的时候,坐桌旁吃去。等你家主公封了侯,你再跟我装模作样不迟。” “小仙不是不为封侯?” 刘备小口咬着咸鸭蛋,抬头对自家四弟打趣。 “小弟也是有家臣的人了,我不封侯,底下沒盼头呀。” 李轩懒洋洋的又剥起了咸鸭蛋,想起来什么,问刚在桌旁放椅,小心坐定的高洪,“你主公我第一個家臣,一年俸禄才拿十贯,你不好意思超過這個数吧?” 高洪倒是不介意這個,作为一個同样贪生怕死的人,他也是有小金库的,面对痞赖的主公,他也严肃不起来,轻松回道:“臣下手头能使的钱還有些,正要把原军中掠来,被臣下收入帐中的绢丝帛,還回军中呢。” “那倒不用。” 李轩吮了下指头上沾着的油黄,抬头却未冲着高洪,而是对三位兄长道,“這往后咱要收人收降,不能把人以前的贪渎,算贪在了咱头上吧?” 高洪闻声一咧嘴,感觉自家主公真直接。 “小弟的意思是?”端着碗小口喝粥的关羽,轻轻吹了吹碗裡的小米粥,头也不抬的问。 “我意思水至清则无鱼呀。” 李轩咬了口咸鸭蛋,摇头晃脑道,“莫說降将,就是为咱管理地方民政的事物官,军中的将佐,咱不能在私德上要求太高呀。 你說這人为啥都求功名,求前程,求人前显贵,求当官封侯,争当人上人?那不就是为了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么?不就是为了指使人,不想让人指使,想让人伺候,不想伺候人嘛。 咱若想指使人,就不能剥夺被指使的人,再指使更下边的权利。咱若想让人伺候,就不能剥夺下面人,让更下面的人伺候的权利。 起码小弟不行,我不能自己爱奢喜侈,享受人伺候,让李安,高洪艰苦朴素,事事自己动手吧?我打不過人家肯定临阵脱逃,不能严格要求李安,高洪誓与阵地共存亡吧? 我感觉要奢一起奢,要穷一起穷,要跑一起跑,才是对待自己人的路子。我做不到的事,要是让自己人去做到,那就是把自己人,变成外人。”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张飞大头连点,“俺也觉得這理儿对。” “小弟似不认同繁法。” 刘备极为聪慧,细想半刻,似意识到了李轩真正意之所指,“小弟之意,似怕大哥将朝廷法度,施于北盟,照搬到自家?恰如小弟当初不愿照搬汉军之规,照施于北方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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