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作者:无雨之城 差不多将青玄的灵石消耗完了,只剩不到十块时,若尘才感觉到自己的元气核和丹田气海间存在联系,自己吸纳的灵气,经過周身运转,归入丹田后,却被元气核所吸收了,具体如何吸收的,若尘感觉不到。 对比下自己吸收天地元灵气的速度,若尘发现吸收灵石的速度更加的慢,想来也是,毕竟灵气有限,且属于天地元气的组成,而天地元灵气无穷无尽,所限的只是自己的修为,自己日后元气核越来越大,吸收天地元灵气的速度应该会更快。在别人看来无价的灵石,对自己来說却是個鸡肋了。 若尘又想到别人炼气有十级之分,自己炼气,是不是也有十级之分呢?修道越深入,遇到的不解就越多,自己又沒有师傅可以询问,全要靠自己慢慢摸索。 将近天色放明,若尘将玉简看完,其中几個法术也初初了解了,這才站起身来,出得山洞,沿来路飞驰而去。 到得昨夜埋伏之处,却暗自叫一声不好,只见满地尸首,血染山坡,大部分地上的死尸都是穿着守望国军服,两千阻击军不见一個活人。若尘心想敌军還是狡诈,根本沒等青玄传信就趁夜偷袭,守望国的阻击军本身人数就少,自己离开了警戒线,其他人不能象自己可提前示警,等守军发现夜袭敌军时,已然来不及示警了。 若尘站在山坡处,眼中流下泪来,暗自责备自己轻敌大意,又只顾研究炼气手册,沒及时回来。 勇成国追兵已经挖开山路障碍追击而去,马蹄踏得山路处处坑洼,可见追军人数众多。 不知道小丘怎么样了,若尘在昨夜埋伏处四周围翻了几十具守军尸体,却沒发现小丘,心中存了一丝侥幸,但愿小丘能吉人天相,逃得性命。 附近一声轻哼惊动了若尘,赶上前去查看,见是一個守望国兵士,心口中剑,鲜血染红了一身盔甲,却尚未死去,正神情痛苦的喘着粗气,眼见也是活不成的了。 “守军全部阵亡了嗎?”若尘俯下身体,用手压住那人胸口创伤,口中急忙问道。 “你是。。。。。。你是柳大哥,昨夜。。。。。。敌军夜袭,我們人数少,被。。。冲击四散,有些人逃了,有些人。。。。。。被俘了,大部分人。。。。。。都死了。”那人喘着粗气,嘴角留着血沫,断断续续的說着。 “你可见到小丘如何了?”若尘耐着性子问道。 “哪個小丘?我。。。我。。。我不认识他。”守军是各营派来,彼此不认得也是正常,這人之所以认出若尘,還是昨天的战斗,若尘表现太過抢眼。 “被俘的人有多少?”若尘心想赶快去解救俘虏,迟了怕他们已经被杀了。 “大概有。。。。。。”那人比划着两根手指,一口气上不来,就此双目紧逼,头一偏,死在若尘脚边。 “唉~~”若尘长出一口气,将那人尸体稍微摆正些,抱拳作揖之后,急忙朝山路方向追勇成国军队去了。 尚有两百人被俘,若尘得想办法将他们救出来。沒见到小丘尸体,說不定他逃了,也說不定被俘了,若尘总要知道小丘的确实下落才能安心。 虽无马匹代步,若尘此时提气急奔的速度,已经不弱于昨晚青玄借树枝飞行的速度,快過骏马。炼气期沒有飞行术,要到筑基才能借法器飞行。若尘足尖轻点地面,一個纵身就能飞出五丈远,在凡人看来,已近于贴地而飞。 不知道他们昨晚离开了多久,若尘不敢耽搁,周身元灵气环绕,脚下不停,一直沿着有大量的马蹄印的道路追了近两個时辰,远远的才看见前面勇成国的军旗和大量军队。 合一经虽沒有攻击法术,却有一個隐身术,不知比若尘修为高的修士能不能看破,昨夜青玄是沒看破,对付這些凡人军队,更是不用任何担心。 若尘见前面军队尚在急行军,想来還沒追上守望国的大部队。沿路追来,也沒见守望国阻击军的尸首,那些被俘的人应该也暂时安全。若尘在后面远远缀着前面大军,一面调理呼吸,吸纳元灵气,這次可不能有任何闪失了。 临近傍晚,勇成国军队才停下来埋锅造饭,急行军了一天,大部分人都累得双腿酸软,躺倒在地休息。 若尘施了隐身术,从后面毫不停留的进入军队中,一边四处张望着俘虏可能被看押的所在。 人海茫茫,刀枪闪烁,一万军队驻扎下来,加上大量马匹辎重,想找两百人,着实有些难度,况且被俘的人肯定是被层层追军看押,一時間根本找不到。 若尘忽见中间立起的中军大帐,顿时心中有了主意,艺高人胆大,若尘不急不慌的朝大帐走去。 进得帐中,当中一條大案,后面虎皮椅上端坐一人,正在饮酒吃饭,想必是追军大帅了。两旁各有十几個军官装束的将领,盘坐在地,在临时矮几上陪着大帅进餐,每人面前一壶酒,两碗肉,都在大嚼特嚼。 大帐外站立两排卫士,目不斜视的守卫着大帐,站得腰杆笔直,面无表情。若尘对此微微一笑,他已经站在大帅身后,卫士和将领们都毫无知觉。 大帅和帐下将领们,带着军队奔行一日,此刻是非常的疲倦了,只想快快结束晚餐,早些安歇。大帅举起酒杯說道:“各位将领,今日辛苦,待追上敌军,赢得胜利后,我們再一醉方休,今日就早些安歇,明日一早,继续追击。” 說罢一扬酒杯,就欲一口饮尽。帐下将官们纷纷高扬酒杯,只待大帅饮毕杯中酒后,众人才能干杯,结束晚餐。 大帅說完,话音未落,只觉手上酒杯被一股大力撞飞,酒杯飞落地上,摔成几瓣,杯中酒水淋淋漓漓的泼洒在身前案上。大帅吃惊中轻咦一声,却不知手中酒杯被何物击出。众人吃惊时,但觉力不从心,手中酒杯一一被击落在地,顿时叮叮铛铛响成一片。 有将官拔出腰间宝剑腰刀,猛喝道:“何人在此捣乱,速速受死。” 大帅却很沉稳,镇定的站立着,双手合拳,向虚空一拜,口中說道:“不知得罪何方仙长,還請现身,容某等赔罪。” 若尘這才去了隐身术,大刺刺坐在虎皮椅上,显出身形,一把寸许长小剑在空中一闪,被若尘收了,瞬忽不见。 大帅和将领眼见是一個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身穿道袍,却是若尘从青玄储物袋中翻捡出来的,老实不客气的穿在了身上。 若尘开口道:“沒想到大帅倒是见多识广之人,不惧本道。”若尘言语间以本道自居,亮明了身份,不想浪费時間,让大帅和将官死了上前理论的心。 众人见识了若尘隐身击落酒杯的本事,那把小剑于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都知道若尘乃修道之人,非凡人可抵挡,均抱拳作揖,静待大帅出声。 “仙长,本将与仙长素不相识,不知哪裡得罪了,還請示下,容某等将功补過。”大帅說话间已退到众将官身前,口中愈发恭谨,不敢抬头看若尘。 “本道也不与你等废话,我乃守望国兵士,前日山坡上击杀藤甲兵的就是本道。我且问你,我守望国被俘军士现在何处?速速放开他们,与我离开。若不依从,我先杀了你這大帅。”若尘言语间十分嚣张,威胁着他们。 将官中有那日见到若尘在山坡上大发神威的,却距离较远,看不真切,听他自承身份,又见他露了比那日愈加厉害的修道手段,俱都默默低头,心想看来這次追击任务,恐怕难以完成了,能不能保得自家性命還在两可之间,此时绝不能露头,万一惹恼這個煞星,那小剑可不是看着玩的。 大帅作为首领,硬着头皮抬头看了若尘,开口說道:“仙长息怒,守望国被俘军士俱在营下看押,本将并未相害,本想追击到贵军城池之后,作为先军攻城的。仙长既到,這就放人。”說完不等若尘吩咐,即刻向外传令放人,集中到帐前听候若尘发落。 作为追军统帅,就此放人,事后被追究起来,责任不小。大帅见若尘闭目不语,手悄悄伸到怀中摸索一下,又垂到腿间,神态无比恭敬。 若尘但觉储物袋有异动,睁眼看时,一张黄裱纸不唤而出,在若尘眼前化作灰烬,同时大帅腿间红光一闪,一张黄裱纸飞灰正在空中化为虚无。 若尘心中大怒,知道這是青玄留给大帅的传讯符纸,看来在這江湖上行走,自己還是太嫩了,稍不小心就会被人算计,今后须得加倍小心谨慎才行。 大帅见事机败露,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口中直呼:“仙长饶命,小将也是迫不得已啊。” 若尘冷笑一声,說道:“你那随军法师,昨夜已是被我杀了,那把小剑就是他的法剑,现下归了我。” 大帅此刻哪裡還能保持镇定,当面得罪了仙长,面如土色,双腿抖似筛糠,脑门碰地磕头,口中只叫:“仙长饶命啊,小将再不敢了。”嘴中叫着,忽然想起什么,大声說道:“小将有仙长所需之物,愿献给仙长,但求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