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作者:无雨之城 两個人一前一后窜进密林,昨天的一幕又在重新上演。若尘但觉自己的速度又快了几分,一夜修炼,成果显著,看来在天地元灵气充沛纯净的地方修炼,要比在凡尘俗世好得多。不過就算如此,他和天风之间的修为差距也不是這一点进益能弥补的。 跑了大半個时辰,若尘发现天风的速度减慢了,心中诧异着,却猛地发现,在自己前方一块突出的大石上,蹲着一個黑毛大猩猩,正瞪着一双足球大小的暗红色的眼睛,看着自己,眼神中带着愤怒。 大猩猩体高超過十丈,浑身纯黑的毛,油光发亮,浑身上下只有眼睛、嘴唇、耳廓、手掌、脚掌沒有毛发。心窝处龙眼大一撮金色的毛,随着身体挪动时隐时现,不仔细看真发现不了。 這是一只三级妖兽金毛吼,性喜独居,不得打扰,如果有别的生物踏进它的领地,那是不死不休,势必要击杀的。 天风神识远比若尘要强,早早发现了這只金毛吼,放慢了脚步,眼见若尘果然毫无察觉的进入了金毛吼的领地,天风干脆找了個大树,远远的看着若尘,心想等若尘重伤要死的时候,自己再出手将他救下就是了。 金毛吼正在大石上吸收灵气,此地是它多年来的地盘,在此山中,平时绝无其它妖兽敢进入打扰,不想被若尘一個小小的人类打断了修行,大怒之下,巨手拍下,就要把如此大胆的人类拍成肉泥。 若尘神识外放,一半用在了天风身上,探路的时候,也觉想不到有如此巨大的妖兽,等他发现时,已是迟了,见巨掌朝自己头顶拍落,元灵气鼓动到最大,护住全身,朝一旁空地猛的一窜,堪堪躲過巨掌拍击,脸孔都被巨掌带起的罡风刮得生疼。 未及喘息,寻找对敌良策,却不料金毛吼三级妖兽已开灵智,绝非昨天那些三头蟒能比,金毛吼一掌拍击被若尘躲過,却又手掌一立,掌背顺势朝若尘挥击而来,招式转换之间毫无拖泥带水之意。若尘猝不及防,被手背击中,身体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撞在一棵大树树干上,方才跌落在地。 若尘一口气运转不畅,口中已经吐出鲜血,這一下受伤不轻,浑身骨头都似碎裂了一样剧痛。若尘大骇之下不及多想,神念驱使小剑就朝金毛吼眼睛扎去,双眼乃身体脆弱之处,想那金毛吼也不能例外。 金毛吼身躯庞大,却不笨拙,攻守之间极为灵活,一只手又朝若尘作势拍出,另一只手护着自身,小剑靠近的话,就被金毛吼手指弹飞,伤它不得。 這边若尘在地上拼命躲闪金毛吼的手掌攻击,狼狈不堪,那边却急坏了天风道人,生怕金毛吼将若尘一下打死了,那功法就彻底沒有了。 金毛吼和若尘的小剑缠斗着,却不防天风已蓄劲发出自己的法剑。天风的法剑被他沁浸多年,却不象若尘的小剑這般银光闪闪,肉眼几乎看不到的一條灰影激射而出,比若尘的小剑快逾数倍,准确的扎进金毛吼胸口那一撮金毛上,沒入金毛吼身体,不见了踪影。 若尘眼看着金毛吼收回拍击自己的手掌,在巨大的身躯上自己拍打着,脸上痛苦不堪,又发出阵阵惊天吼叫,声若钟鸣,震得若尘耳膜生疼。原来金毛吼那一撮金毛也是罩门所在,被天风的法剑入体,不做停歇的在它体内绞杀着,金毛吼的内脏处处创伤,头上七窍都流出血来。 金毛吼在大石上跌落空地,又狂暴的挥舞四肢拍打自己身体,力量越来越小,吼叫声音越来越低,终于双目慢慢闭上,毫无声息了。 天风从树上飘飞而至金毛吼尸身前,收了法剑,依旧归入紫府温养,转身冲着若尘笑道:“此番我救你一命,你也逃不得了,不如将你功法给我,我保证将你救治完好,让你去凌霄宗拜师,如何?” 若尘恨恨的說道:“若不是你,小爷也不会受此重伤,你想要功法,随我去阴曹地府,我就說给你听。” “哈哈哈哈,你倒有性格,道爷還真舍不得杀你,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死的。”天风丝毫不被若尘的话激怒,反正现在他也跑不了,自己尽可以慢慢炮制他,此处是金毛吼的领地,也不担心其它妖兽過来烦扰。 若尘见天风一脸得意的看着自己,心想此番是躲不過去了,不知道要经受怎样的折磨,与其受死,不如激怒天风杀了自己,心一横,小剑爆射而出,直奔天风印堂而去。 天风冷冷一嗔,口中說道:“你還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凭你的修为,也想跟道爷斗?” 天风好似卖弄一般,小剑射到天风脸前半寸,才慢慢停止了下来,好似进入油泥之中,任凭若尘如何摧动,都进不得分毫,悬浮在那裡不动了。修为上的差距,实在是无法弥补,若尘虽說修炼进境快,可毕竟還是個炼气修士。 天风哈哈一笑,抹去小剑上若尘的神识,转而打上自己神识,摧动小剑,就象方才若尘一般,将小剑射向若尘印堂。 天风倒沒想就此杀了若尘,只是存了猫捉老鼠的心思,有心要将若尘戏耍折辱一番,待若尘心神崩溃,不怕他不将功法交出。 若尘见小剑电射而至,自己手无寸铁,凭自身元灵气护罩,绝挡不住天风的凌厉一击,心念一动,想起断道枪被自己扔在了神识世界。 在此保命求生的时刻,若尘绝无半分迟疑,断道枪抓在手中,朝小剑猛地一磕,将小剑击飞,又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断道枪脱手飞出,朝天风脑袋扎去。 天风却沒想到若尘不知从什么地方变了一把铁棍子出来,击飞小剑,還朝自己扔来,不及多想,仍旧鼓起真气护罩,就想如刚才一样,收了若尘的武器,看他還有什么依仗。 眼见枪尖扎向自己眉心,天风哈哈一笑,口中說道:“你也忒不识起倒,法剑不能奈何我,难道一條破枪。。。。。。”。 若尘使完了残存的一点力气,甩出断道枪,仰面摔倒,心中悲念顿起,耳听天风口中话沒說完,却沒有了动静,心中觉得奇怪,侧头望去,只见一杆黑铁棍,深深的扎进天风的眉心,枪尖破脑而出,扎在地上。天风后脑离地還有两寸,身体直挺挺倒在地上,姿势十分滑稽。 若尘吞了口唾沫,想不出怎么貌不惊人的断道,怎么如此轻易将天风杀了? 若尘虽被金毛吼虐的体无完肤,骨断无数,毕竟他是经過合一经凝体大成的,元灵气摧动之下,随着伤处快速愈合,力气渐渐恢复,過了一柱香時間,碎裂的骨头都自行修复完毕,皮肤上的伤口也愈合大半,若尘翻身坐了起来。 走到天风尸身跟前,确定天风是死得不能再死了,一身皮肤在這一段時間就象老了几十岁一样,满是褶皱,头发也变的灰白一片。 若尘先将天风的储物袋摘下来,费了半天劲才抹去天风神识,烙上自己的神识。反正天风已死,就算储物袋有他的印记,也是无碍了。 天风修为不高,储物袋裡财物倒還丰富,下品灵石有两千多块,却沒有中品灵石。筑基丹一颗,装在一個小玉瓶裡,外面贴有标签,其余什么补灵丹,补气丹,疗伤丹,各有几大瓶。炼云山筑基功法玉简一块,另有全新炼云山道袍若干套,各种药材,分门别类的放在储物袋中。 這些东西若是被其他大门派普通弟子见到,也不会觉得有多富有,可若尘毕竟不同,他是赤手空拳来到南瞻部洲的,沒见识過這么多修士所用之物。這次逃得一命,又得了這许多财物,满心欢喜异常,脸上笑咪咪的,把储物袋整理一番,挂到腰上,這才用手去拿断道枪。 “傻b,還不快点把你爷爷从這傻b脑袋上拿出来?”若尘手一握住断道枪,脑海中忽然出现一個极其嚣张连带咒骂的声音。听声音是個男声,听不出年纪大小,略显尖利。 “谁在說话?”左近并无人兽存在,若尘下意识的用神识和這個声音說起来。 “傻b,当然是你爷爷了。”那個声音一口一個傻b的骂着,极其自然。 “你是谁?你在哪裡?”若尘继续用神识和他交谈。 “我說你是傻b吧,爷爷在你手裡,還不快将爷爷拔出来,這傻逼已经被我吸干了灵气,血乎乎的脏死了。”那個声音继续咒骂和嚣张。 若尘不敢置信的看着手裡的断道枪,那個声音难道就是這把枪不成?若尘将断道拔出,在草地上擦了擦上面的血迹,眼睛盯着断道问道:“你是断道枪?你能說话?” 那個声音說道:“傻b,自然是你爷爷了,不過你爷爷不叫断道,是以前的傻b给我安了這么個名字,日他仙人。” 若尘此时充满好奇,倒沒在意這把枪满口的污言秽语,仍旧问道:“你怎么会說话?成精了?” “成你奶奶精,你這傻b,爷爷救你一命,還不将储物袋灵石奉上,越多越好。”断道开口就要灵石。 若尘想要知道断道到底是個什么东西,却也不会傻到它要灵石就给灵石,从储物袋掏出一把灵石,放在左手把玩,右手拿着断道,却不让它靠近,神识說道:“灵石你想要,给你也不妨,可你得告诉我你是什么东西,怎么個来历才行。” “我日你仙人,你這傻b倒也不傻,有屁快放,爷爷只管告诉你就是了,快把灵石拿来给爷爷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