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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开始

作者:妄想宅
“這有什么好恐怖的。”希北风道:“不過就是监狱和死刑。” “這還不够恐怖嗎?”解诸道:“只是因为不同,就得被关到监狱,被处以死刑。” “不同,不代表不和。” 希北风道:“我們向来是讲究和而不同,对于那些不同,還不想和的,那就只能以多数对少数进行惩罚了。不過那也不算什么吧,本来就是他们犯了错,伤害了别人,這個时候你去惩罚一下他们,难道不是一种公道嗎?” “结果,多数对少数的惩罚,难道不是一种暴力嗎?”解诸道。 希北风道:“对啊,就是暴力,以暴制暴。要知道,他们犯错的时候,也是用暴力,那么惩罚他们的时候,凭什么不能用暴力呢?既然他们喜歡丛林法则,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更为高级的丛林法则。” “结果,還是丛林法则?”解诸道。 希北风道:“這個有什么错误嗎?本来大自然就是這個样子,让丛林法则变得更加符合社会,才是正道,才是我們社会发展這么多年后发展出来的法。” “就连法,都是建立在那种法则之上,难道不是一种虚伪嗎?”解诸道。 希北风道:“這难道不该說是人类的大智慧嗎?只有愚昧的人才会去探讨,這种形式到底是正确還是错误。对于人类社会而言,這是正确的,甚至对于真正的丛林而言,這种法其实也存在,只不過沒有像人类這样,变成确凿的文字,更沒有合理的审判制度,合理的惩罚制度。” “這种建立在不合理上的合理,恐怕才是最大不合理吧?”解诸道。 希北风道:“为什么要觉得以前的丛林法则不合理呢?” “难道……”解诸道:“好吧,似乎丛林法则才是最大的道理。” 希北风道:“那从丛林法则演变出来的法,不就更为合理了嗎?” “不,非要這么說的话,从丛林法则演变出来的法,才是最大的不合理。”解诸道:“为什么会演变出一個表面完全不同,实际上却在根本上完全一致的东西呢?” 希北风道:“初中就该学到這個知识了,這是多数人对少数人的暴力,但這有什么呢?很合理啊,本来丛林也是這個样子的。弱小就该被兼并,被杀戮。那么少数对多数,就是弱小,以這個弱小去攻击强大,去挑衅法,那就是找死啊。” “這么說起来,那些人被惩罚不是因为罪。”解诸道。 希北风道:“表面上看是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让受害者得到慰藉,但是实际上呢,這些人不過是破坏了多数人认可的法则,惩罚他们的也并不是受害者,而是名为多数人的组织。” “這么說,一直以来,受害者都是自作多情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当然,也不是,毕竟受害者也是多数人中的一個,只不過,受害者刚好是多数人中被伤害的一個。這個时候,多数人的组织,站出来为他讨回公道,难道不也是一個车道理嗎?” “那最后,根本上呢?”解诸道。 希北风道:“犯法者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受害者得到了慰藉,而更重要的是,多数人建立起来的法则,得到了维护。” “這么說,真的好嗎?”解诸道。 希北风道:“事实,难道不是這样的嗎?” “這样說,对受害者来說,是不是有点……”解诸道。 希北风道:“有点残酷,何止有点残酷呢?可以說,根本就是沒有人性。受害者以为,那是为自己讨回公道,但实际上,只是成为多数人维护法则的武器之一,成为了一個证据。” “站在這個角度上来說,還真是无情啊。”解诸道。 希北风道:“但是,受害者得到了慰藉,犯法者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這也是受害者所希望的吧?利益是一致的,那么可以說法则是利用了受害者,也可以說受害者借助了法则,借助了大多数人的力量,让犯法者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也就是說,烂账,算不清楚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确实已经算不清楚了,就像我所說的大智慧,人类社会演变至今,很多的因已经变成了果,而很多的果又重新变成了因,有些时候,某些事物乃至于人,既是因又是果,身上兼备两种属性,根本算不清楚到底是因還是果,唯一能肯定的是,這個社会的多数人,都是希望這個社会,变得更适合大家生存。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解诸道:“话說的真的很轻松。” 希北风道:“這种不负责的說法,大概也是一种智慧吧。但我觉得,盲目地随着這种智慧去行动,不如拥有自己的看法,做出自己的抉择,最后失败来得更让人痛快。” “我记得你可是說過,宁愿放弃后成功,而不是拼命后发现当初是一错再错的。”解诸道。 希北风道:“谁知道,我這种分分钟翻供的行为,是不是也是一种智慧呢?咱们看下一则论语吧。” 子曰:“已矣乎!吾未见能见其過而内自讼者也。” 孔子說:“完了,我還沒有看见過能够看到自己的错误而又能从内心责备自己的人。” “這话完全可以說明,人都是自大的。”解诸道。 希北风道:“包括你我,所以,我即便发现自己的错误,也会认为大概是這個世界的错,然而减轻自己的罪恶感。” “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思维吧,反而一味地去检讨自己的人,我觉得才大有問題。”解诸道。 希北风道:“大概,大家都有問題,只是問題的方向相反了。” “問題的对面,难道不该是沒有問題嗎?”解诸道。 希北风道:“我也希望是這個样子的,但是呢,問題的对面,往往也是問題。毕竟你已经处在問題之中,那么无论向左向右,其实都是有問題的。咱们继续看下一则论语吧。” “這速度真快。”解诸道。 希北风笑了笑道:“沒办法的事情。” 子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学也。” 孔子說:“即使只有十户人家的小村子,也一定有像我這样讲忠信的人,只是不如我那样好学罢了。” “這算是谦虚嗎?”解诸道。 希北风道:“這個既算是谦虚,也算是自夸吧。可见,好学是孔子最为得意的一個品质。无论如何,要好学啊。” “如果好的不学,学坏的呢?”解诸道。 希北风道:“法则在等着你。” “還有呢?”解诸道。 希北风道:“還有就是借别人的话总结一下這一篇 先是对公冶长、南容、子贱、子贡、冉雍、漆雕开、子路、冉求、公西赤、颜回、宰予、申枨等人评价,然后赞美孔子,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 接着指出一些政要,孔文子、公孙子产、晏平仲、臧文仲、令尹子文、陈文子、季文子、宁武子等的成绩和不足,间接又捧了一把孔子。 再之后表明孔子想回国教学施政,兜兜转转绕了一圈,說志向是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 最后则是强调了好学。” “起承转合?”解诸道。 希北风道:“大概是如此的,好了,這一篇到此为止,你還有什么想要說的,想要问的嗎?” “我看你已经很不耐烦了,我就不继续问三问四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你不问,那我就总结一下好了,說实在的,讲论语,我是讲不来的,只能乱扯一通,所以我說過的话,你最好都当成我在放屁。除了论语原文可以看看,我所說的其他的解释,你半個字,一個标点符号都不要信。” “這么贬损自己,有必要嗎?”解诸道。 希北风道:“有啊,這是认真。” “如果认真的话,之前就不会乱扯一通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每個人都有发表自己意见的权利,前提是不破坏這個社会的法则,所以,我就算知道自己是在乱扯,只要不伤害到别人,那就沒有問題了。” “可是我觉得,你多少還是伤害到了某些人。”解诸道。 希北风道:“例如呢?” “例如孔子啊,他知道你這么扯论语,那恐怕是要被活活气得掀开棺材板的。”解诸道。 希北风道:“恐怕不能,毕竟他的坟墓已经被人破坏過了,具体怎么样就不清楚了,但至少想要掀开棺材板打我是不可能的。” “好吧,那你說說,讲了那么多,你有什么收获嗎?”解诸道:“或者說,你觉得我們又什么收获嗎?若是沒有收获的话,你等于在谋杀我們的時間。” “我想,最大的收获就是知道,我是個不靠谱的人。”希北风道。 解诸道:“這個不用听你讲课,都知道了,乱扯论语的人,還能靠谱?” 希北风道:“那還真是对不住了。” “你应该向孔子道歉吧。”解诸道。 希北风道:“好吧,孔夫子在上,容我向您道歉,对不起。” “接着呢?”解诸道:“该继续扯還是要继续扯?” 希北风道:“不然呢?” “果然。”解诸道。 希北风笑道:“开玩笑的,扯那么久,我也扯累了,是时候划下一個句号了。” “咦。”解诸道:“這還真是稀奇啊。” 希北风道:“這不算是稀奇吧,毕竟你看,這教室中還有谁?” 解诸道:“人不多,但也有……” “有什么?”希北风望了望空空荡荡的讲堂,道:“你难道沒有发现,很久之前,其他人就都消失了,只剩下你我两個人了。” “额……”解诸道:“好像是這样的,其他人呢?” 希北风道:“不见了。” “去哪儿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不知道。” “那我們呢?”解诸道:“我們要去哪裡?” 希北风道:“我也不知道。” “那下课?”解诸道。 希北风道:“還能下课嗎?你看看外面,夕阳多美,却空无一物。” 解诸望向窗外,只见一片夕阳,除此以外,再无他物。 “现在觉得恐怖嗎?”希北风道。 解诸道:“不恐怖,反而觉得很美,說不定人死之前,见到的东西也如此一般,沒有太多的东西,可能只有夕阳。” 希北风道:“你這乌鸦嘴,說不好可能真的要应验了。” “我觉得,我還不能死。”解诸道。 希北风道:“我也觉得我還不能……额,之前說好了不說這個话题的,打住了。” “当天地只剩下夕阳,我却要和一個神棍渡過,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可悲啊。”解诸道。 希北风道:“你该庆幸我只是個神棍,而不是神,否则的话……” “怎么了,难道不是更好,我還可以向他祈求某些东西。”解诸道。 希北风道:“例如呢?” “失去的东西,想要的东西,之类的。”解诸道。 希北风道:“失去的东西,很难再回来了,想要的东西,靠你的双手去寻求,至于其他之类的,我就不知道了。” “为什么你不是神呢?”解诸道。 希北风道:“我当然不是神。我是主角啊,怎么可能是神。神是那個看着你我說话的人。” “结果還是人嗎?”解诸道:“真无聊。” 希北风道:“再沒有比這更无聊的故事了,不過我觉得神的故事,可能更无聊。” “你又不是神,怎么知道神的故事更无聊呢?”解诸道。 希北风道:“你觉得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写出這么一段不像故事的故事呢?” “随随便便的人吧。”解诸道:“反正,不是大家喜歡的那种人。” 希北风笑着道:“這么說的话,可能跟我有点像,但我终究不是他,他也不可能是我,我在這裡面,他在外面,他能看见我,我却看不见他。” “這么一想的话,会不会觉得有点生气?”解诸道。 希北风道:“当然,很生气了。任谁知道,自己的神,那么随便,都不会高兴起来的。” “他算是神嗎?”解诸道。 希北风道:“顶多是個神经病。后面两個字划掉,就是神了。” “你不怕他跳出来打死你?”解诸道。 希北风道:“這种桥段太烂,他就算心裡想,也不好意思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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