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危机四起 作者:妄想宅 周轻的脸色变了变,最后冷冷地道:“不要做什么多余的事情,舅舅已经答应過我,等他掌控城主府就为我提亲!” “那也得他能掌控城主府才行,按照目前的局势来說,十有八九是要败了。”冯景德啧啧道:“可惜了這么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等下次附近城池再发生财之灾害,也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 周轻神色凝重:“你以为我們两個小角色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别弄巧成拙就不错了,其他多余的事情不许干,否则到时候我先追究你的责任。现在都做到這一步了,接下来静观其变,成了记你的大功,不成的话咱们以后该怎么過還怎么過。” 冯景德微微颔首,眼裡有些许的不甘,也有一点惊讶。周轻平时看着混账,但是关键时刻還是挺拎得清的。不過這也是因为对方稳坐钓鱼台,怎么都是一個总督的外甥,哪像他這种草根,即便冒点险也要往上爬,否则就一辈子是草根。 却說另一边,希北风在他们走之后,小声地跟茅依依嘀咕起来:“有点看走眼了,那個周轻也不是個简单的货色。” “就他?”茅依依不屑地道:“主意肯定都是那個冯景德出的!” “即便是那個冯景德出的,但具体实行的人却是周轻,有些人不要太小看的好,刚才你我不就被他一阵瞎打岔给绕了进去?”希北风牙疼地道,真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以有心算无心防不胜防。 茅依依沉默片刻:“你說的也有道理,是我有点看不起他了,往后会派人盯着点的。” “盯着他显得咱们做贼心虚,盯好咱们自己就行了。”希北风笑道。 茅依依愣了愣:“你的意思是他们打草惊蛇?” “也许是,也许不是。毕竟我对那個周轻不了解,也无法判断到底是他最后稳不住,還是說故意說得急了些露出那么点破绽,想让我們……”希北风话到最后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反正无论如何那两個人的确是居心不良才对。 “過后再谈吧。”茅依依点点头道。 接下来倒是风平浪静,散场的时候也是一派喜气和睦,希北风又多搞了点酒肉给帮众,让他们都是大呼够义气。对于一帮子流氓,反正他是无话可說了,应付完之后就找了沈谅去和静姐聊天。 沈谅倒也知道分寸,问了问情况后,沒有直接当面說出自己的看法,而是之后才对希北风道:“情有可原,但她终究是张家的人了,你强行把她留在身边,怎么都是不妥。” “张家又不在這裡,等你见到了张家的人在說。”希北风摊手道:“到时候你想反出我北风帮来個大义灭亲吃裡扒外也沒有問題。” “你才吃裡扒外!”沈谅眉毛直跳:“我只是答应你临时過来而已,从来沒有說要一直待在你北风帮裡面。” “但我看你不是搞得有声有色,起码很多人看你的眼神都相当怵,比见到我這個帮主還要怕上几分。”希北风调侃道:“其实我直接退位让贤也沒有問題。” “就你這個烂摊子,我要是不收拾好,還不得祸害平民老百姓?”沈谅无语地摇头道:“张家的事情先放一边好了,我倒要看看以后你见了他们家人,见了正主怎么好意思!” “在我的认知裡就沒有不好意思的事情,为自己争取自由沒有什么不对,静姐是沒有实力争取,但我有啊。想要人的话,让他们過来找我要。”希北风很无所谓地道。 沈谅哼道:“我跟你沒有道理可以讲。” 希北风笑道:“行了,我跟静姐要回管理区,你继续留在這边,好好照看着北风帮。他们可都是灌着酒,待会能做出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沈谅满头黑线,懒得跟他磨嘴皮子,立刻就去喝止别人,收缴還沒有喝完的酒,令一众人敢怒而不敢言,只能投以幽怨的眼神。 希北风更懒得管這些事情,陪着茅依依和静姐又回到了管理区,将静姐安顿好之后,就和茅依依一起坐着马车出了管理区。 “好像有人跟着。”茅依依稍微掀起帘子。 “不用管,反正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希北风调侃道。 扑哧。 茅依依放下帘子,捂着嘴笑個不停。 后面的人跟了一路,等希北风进了管理区的时候,才就地潜伏下去。 “总算沒继续跟了。”茅依依摇摇头道:“不過现在他们也能确定咱们不是在外面搞的手脚。” “准确来說,只能确定,不是咱们两個在外面动手脚,不排除是外面有人动手脚。”希北风笑着道:“小心点了,這裡面应该也有他们的人。” 刚听他說完這话,茅依依就看见了疑似奸细的身影。 突然。 砰砰砰! 连续的爆炸声响起,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遭受攻击,转眼就倒地身亡。 嘶—— 希北风心裡拔凉,扫了扫周围,终于看见一道熟悉身影。 闵圣人走過来,身后自有人捡尸体,而他的脸上却风平浪静。 茅依依幽幽一叹道:“闵大哥何必直接杀死他们呢,找個地方关着也就是了。” “太麻烦。”闵圣人道。 茅依依神色复杂,不再說什么。 “咳咳。”希北风道:“咱们换個地方說话。” 闵圣人点头,随后就带着走到复制馒头的地方。 老实說,尽管走過几次,但是希北风一個人還真绕不到目的地,所以复制馒头的地方,也成为了他的休息地。這不得不說很蛋疼,白天见的都是馒头,夜裡還要闻着馒头残留的气味睡觉,要是继续持续下去,哪天他上演变形记,变成馒头也不奇怪。 到了迷阵中心之后,他和茅依依便将周轻和冯景德的异常告知了闵圣人。 “看来都察院是想将城主府取而代之了。”闵圣人摇摇头道:“别的时候也就算了,在這個时候這么搞,就不怕玩火自焚嗎?” “或许只是他们個人采取的行动呢?”茅依依道。 “這個可能性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希北风笑着道:“我就不信有人因为好奇心,或者是其他什么无所谓的原因,這么认真地做出一系列的动作,现在被咱们发现的人,恐怕也是人家故意放出来的。当然,要是他们的手下這么蹩脚,我也无话可說。” “打草惊蛇是想让咱们停止或者减少生产馒头嗎?”茅依依颇为不解道。 闵圣人点点头道:“从都察院的角度上来看,咱们停止生产馒头确实对他们更有利。从咱们的角度上来看,其实停止或者减少生产馒头,风险会变得更小一些。毕竟生产馒头的秘密一旦爆出来,恐怕比饿死八十万人更恐怖。” “不行,馒头必须继续生产,不能因噎废食。”茅依依道:“以后的事情不知道,但要眼睁睁看着八十万人饿死,我做不到。” 闵圣人望向希北风道:“你做得到嗎?” “不忍心而已,但要是真到了需要取舍的时候,别說八十万人,就是八百万人,八千万人,我都照样能够抛弃。” 希北风道:“怎么說我都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他们的命是命,我的命也是命,如果說生命是无价的,那么八十万人的命加起来跟我的命相比,同样是无价跟无价的对比。我沒有理由舍己为人,除非那八十万人裡面,有我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 话到最后,茅依依便见他望了過来,心裡对于其荒谬言论无语,同时也不禁升起一抹暖意,但即便這样最后她還是冷着脸道:“在我眼裡,八十万人的命,比你的命可重要得多。” 希北风无奈地望向闵圣人道:“她是不是一直都這個样子,還是說受到以前的你的影响,才這么圣母?” “圣母?”闵圣人疑惑道。 “就是无底线的善良。”希北风道。 “……”闵圣人望了望茅依依:“抱歉,不成熟的我,带给了你不成熟的看法见解。” “你们够了!”茅依依满头黑线。 “咳咳,其实八十万人的命在我眼裡,肯定也比北风兄的命重要得多。” 闵圣人笑着道:“但是他那一條命可能会牵扯到八百万八千万甚至更多的人,所以如果真到了即将暴露的时候,我宁愿他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八十万人饿死,也不想一件宝物横空出世,彻底搅乱這块土地波及更多的人。” 茅依依摇摇头,坚持自己的意见:“那只是可能性而已,眼前的人都无法拯救,又怎么可能去拯救其他的人呢?” “說得好!”希北风怒赞道。 茅依依楞了一下,沒好气地道:“你别瞎掺和,就你那一套,完全沒有底线操守。我和闵大哥可是說殊途同归,目的都是一样的。你的话,呵呵,不评论了……” “好吧,但我跟那八十万苍生,应该也是属于该被拯救的人吧?”希北风玩味地道。 “自然。”茅依依肯定道。 “行,那到时候我有危险了,請务必先考虑一下我的生死,毕竟我才是在你眼前,最应该被第一個拯救的人。”希北风笑着道:“如果连我都拯救不了,也别谈什么拯救八十万苍生了。” “……”茅依依无话可說。 “八十万人和八百万人,你選擇先救八十万人,但是一人和八十万人,你却想救八十万人,這就是你所說的先拯救眼前的人嗎?” 希北风乘机教训道:“如果真的是這样的话,那我只能說,你只是沒有勇气负担起八十万人的性命,所以才无奈地選擇先救他们,至于后面的八百万人,你有心无力。” 茅依依沉默片刻后道:“或许,你說得沒错,我并沒有那么善良,只是无力罢了。” 闵圣人沒好气地瞥了眼希北风,随后安慰茅依依道:“别听他瞎說,他那是站在他是那一人的观点上来谈,如果那個一人是我的话,你再问他是什么看法。” 转眼就被人拆台了,希北风牙痒痒地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天地,闵兄說的這话,简直是天大的冤枉。” 闵圣人笑而不语。 茅依依此时却是回過味来,狠狠地瞪了希北风一眼:“刚才差点让你骗了,我倒忘记你是個什么人!” “說得這么难听,以后還能不能好好相处?”希北风无语地道:“再說了,我怎么說也拯救了八十万苍生,一二三四……十天了吧!” “虽然這是事实,但我觉得要不是本小姐在這裡,你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了!”茅依依十分确信。 “呃,你知道就好。”希北风道。 茅依依顿时哑然,脸上浮起一抹嫣红。 闵圣人苦笑道:“打情骂俏也别在我面前吧?” “闵大哥你误会!”茅依依急忙道:“我跟他顶多算是损友关系,绝对不是你想的那個样子。” “好好,我相信。”闵圣人好笑地道。 “我……”茅依依還想解释。 闵圣人抬起手道:“以后再說吧,现在大局为重。” “闵兄說得有理。”希北风笑道。 “哼!”茅依依有点羞恼。 “别生气,我還要生产馒头呢,其他的事情你们就商量着吧,反正我在裡面也就一布之隔,都听得到的。”希北风笑着道:“突然有种偷听别人說话的愉悦感。” “走你的。”茅依依摆摆手赶了希北风进去。 闵圣人摇摇头道:“其实也沒有什么好商量的,周围我会多加戒备,分配馒头的时候我再想办法迷惑有心人的视线。目前应该沒有人联想到重宝,只会以为是某個幕后黑手突然伸手帮助城主府。而那些人的目标,也许也已经从扳倒城主府,转为先揪出幕后黑手,所为的则是避免以后再莫名其妙地被人搅局。” “我爹那边都在跟我打听了,其他人想必更是着急,幸好因为畏惧警戒瘟疫,城内城外进出沒有那么容易,否则恐怕一堆人早就杀出来一探究竟了。”茅依依唏嘘道。 “城裡城外各是半盘棋,那边应该是僵持住了,现在這边我們也只能稳住,或许再過一個月就能轻松了。”闵圣人有些期冀地道。 “你背负的压力太大了。”茅依依感慨道。 闵圣人摇摇头道:“北风兄的压力才大,生死攸关的秘密就這样暴露给你我,不对,准确来說是暴露给你,毕竟我连重宝的真面目都沒有见過,也不知道睡觉安不安稳,怕不怕我突然狠下杀手谋财害命。” “当然怕了!”希北风无语地声音传出。 “哈哈……”茅依依沒心沒肺地笑着。 闵圣人无奈耸肩后就走到外围去了,继续加强警戒并对某些人狠下杀手,确保此地的安稳。 然而,该出事還是要出事。 是夜,禁闭区成了一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