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别人家的金主(14) 作者:顾苏安谢席 今天赶了巧,在直播的人不止那小主播一個。 就在珈以进咖啡馆时, 贺梢要录的节目也正好开场, 這节目挂着個贺梢玩得最溜的那個游戏公司的赞助, 贺梢之前直播时露了一手, 這游戏多了好些路人粉,游戏公司看见了甜头, 特意联系了节目组,想让贺梢开场前玩一把剪個花絮。 贺梢也登了直播,但沒說他這会儿是在录制节目。 弹幕渐渐多了, 贺梢玩完一把游戏,下播前那主持人好奇說想看弹幕,他点开一看,满眼看见的全在提醒他齐延试图偷塔, 要强行给他戴绿帽。 那要看弹幕的主持人沒想到是這個局面, 脸上有些尴尬。 她往自己的搭档看了眼,搭档也觉得這局面有点难搞,想了想, 拿了手机去搜索了下,找到了那被录制下来的画面,看完之后,也觉得有点…… 齐延也曾来過他们节目, 私底下是個什么模样, 他隐隐也有些耳闻, 更不要說之前他做出来的那些事……用真爱来掩盖出轨, 也就脑残粉能信了。 更稀奇的是,何总不在這事上和他计较,他却還要自己冲上来找存在感。 贺梢沒去看那录制下来的画面,他看了眼,又开了局游戏,這次却开了弹幕,操纵着屏幕中的小人物,躲在草丛中等着勾人,懒懒解释了句,“何总又不是眼瞎,她钱再多,拿去帮助人也算是做慈善了,怎么就非得拿给人渣浪费了?” 他這话才說到半句,直播间裡又有人砸了個藏宝图。 贺梢說着后面半句去看那ID,還真是熟人,解了他燃眉之急的那個“别人家的金主”。 “咳,谢谢這位‘别人家的金主’送的藏宝图,不過我现在有主了,你……” 他這句话是真沒說完,因为看见了屏幕裡又滚過来的一句话,“說清楚而已,你别多心,好好打游戏,别打输了。” 這口吻熟得很,贺梢手下一抖,差点送了個人头。 他也顾不得打游戏,直接跑回泉水去挂机,退了游戏界面去开直播软件的后台,正巧看见那個“别人家的金主”又发了一句话。 “当金主的原则就是有始有终,放心,我有职业道德的。” 几個熟悉的字组成的一句话罢了,贺梢看着,却觉得自己好像透過這行字看见了她說這句话时会出现的神情,不自觉就笑了声。 弹幕一滚滚的,好些都還是他之前的老观众,表示听见了主播的笑声。 后面似是有人翻了翻,察觉出了事情始末,发了一句,“有這样的金主,我要是贺哥,我都能从睡梦裡笑醒。” 贺梢读了這句弹幕,给予肯定,“对。” 他心裡就好似過了年似的,之前沉郁着的气息好似都被人拿吸尘器抽了個干净,然后他心房的主人开门进来,坐下来看书画画,抬头朝她笑。 原来一個人的情绪,真的能被另一個人主宰。 贺梢录完节目出来,直接去了何氏,熟门熟路地进了珈以的办公室,她去开会還沒回来,贺梢闻了闻自己闷出来的一身汗,出去和助理確認了下時間,下去工作室,回浴室洗了個澡。 他从上星期搬到珈以的别墅去后,這边就住得少了,刚才进来沒惊动人,工作室剩下的人也不知道他录完节目回来了,工作间隙随口闲聊了两句,不知怎么的,话题就转到了何总有多宠爱他们這位天才歌手上。 “之前我不是按常规路线,想要给贺哥炒個人设嘛,”公关团队的那個妹子說着說着,眼睛就亮了,“结果我选出好几种来,正和曾哥讨论,何总正巧走過,听了几耳朵,摆了手就說不用。” 妹子咳了下,坐直身子,努力模仿何总的语气,“贺梢他不需要這些條條框框,让他自己随意来,不管出什么事,還有我在。” 一句话說完,妹子自己就控制不住被苏到了,感慨,“要何总是男的,我一定要头破血流地去追她!” 被人护在羽翼下宠溺什么的,不要太戳苏点好嗎? “你這個還算一般,那是不知道何总连贺哥的爸妈都在照顾。” 助理小哥把椅子拖過来,喝了口水继续說,“我上次不是陪贺哥去拍MV嘛,正好遇上何总過来探班,我去给她送水,就听见她在和人打电话,那语气温柔得,我觉得连贺哥都沒這待遇,结果她是在和贺哥妈妈通电话。” “我還听见她问贺哥爸爸的康复情况,還给他们寄了补品,让他们赶紧吃。” 助理小哥這料爆出来,周围一群人的眼神都变得垂涎了。 “說起来,我在何氏都三四年了,是真的沒见過何总对谁這么和颜悦色的模样,听总裁办那边說,贺哥基本上是随意出入何总的办公室的,以前那個谁,那可是在何氏楼下就被拦下的货色,把他和我們贺哥在一起一放……” 周围人都意会地摇头。 完全不是一個级别的,王者对青铜,比起来沒半点意思。 他们暗戳戳聊了几句,又各自转回头去工作去了。 助理小哥拿着空空如也的茶杯站起来想要倒水,路過某個房间门口时一眼看见站着的人,原本走過去了又折回来,差点吓得杯子都掉了,“贺……贺哥?” 他倒是想问一句,贺哥你在這儿站多久了,可一看贺梢那眼神…… 得,答案很明显,助理小哥不想卖蠢,干巴巴地为自己和队友解释了句,“贺哥我們就是随口聊聊,有口无心的,沒什么别的意思,您别多想……” 虽然他们谁都不觉得何总和贺哥就是单纯的金主和小白脸的关系,可谁让這身份是過了明路的,他也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直接刺激到了贺哥。 “沒事,”贺梢将擦头发的毛巾扔到门边的柜子上,“說我們关系好沒事,但不能因为這就去觊觎她。” 那瞧過来的眼神,赤裸裸就是——和我抢人,你估计是找死。 助理小哥把脸上的肥肉都摇得发抖,显然是很真诚地否认。 他刚才的确是沒說這话,贺梢见威胁到位了,轻易就放過了他,走之前倒是看了眼那公关妹子不知瞧见了什么,笑得整個人都发抖的背影。 半個字沒有,可助理小哥愣是感觉到了浓郁的杀气。 他连倒水都忘了,拿着空杯子回去,拍了下那妹子的背,告诉她,“你可能要摊上大事儿了。” 妹子一脸懵。 结果下午下班前,她就被头头叫去聊了两句,话裡话外,告诉她工作要上心,不要乱七八糟地想些有的沒的,得端正工作态度。 妹子吓了一跳,以为是上班摸鱼的事被发现了,吓得半個月沒敢上班玩手机。 而這边,贺梢前脚进门,珈以后脚就进来了,正要问他過来做什么,前面的人一回身,手按在门板上把门关上,勾着她的腰就亲了下去。 亲完抬头,贺梢就恶人先告状,“你别勾我。” 按着寻常的套路,珈以自然是要反驳這句话,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和她說情话的,可沒想珈以一笑,答他,“抱歉,這我可做不到。” 贺梢沒打领带,她伸手扯住了他衬衫的衣领,拉开一点,指腹在锁骨上滑。 抬眼再去看,贺梢的眼眸都已经沉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沟,她還朝他笑,“毕竟我就算是呼吸,都对你有巨大的吸引力,不是嗎?” 贺梢完全不能反驳,也不想反驳,“是。” 他应下来,半個回答印在了她的红唇上。 珈以妆被他毁得差不多,掏了包裡备着的口红要补妆,贺梢主动過去承担了责任,末了用手指从膏体上蹭了点拿到唇边用牙齿咬住,当着珈以的面,用舌尖尝了下味道,目光直愣愣地看着珈以。 他皱了眉头,语调還有点小委屈,“沒刚才的甜。” “因为你的糖罐就是我啊。” 珈以站起身,路過他时侧头,歪着脸打量了贺梢好一会儿,把他看得心肝儿都颤了,伸手就要捧住她的脸凑過来,她往后一躲避开,伸手摸到了贺梢额上。 头发還有些湿,洗完了沒吹,软哒哒地垂在额上。 珈以撩开那点头发,凑過去结结实实地吻了口,留下個完整的唇印。 她拿起手机照了照自己,满意地点头,“刚才太深了不自然,這样好看了。” 贺梢一伸手要来扯她,珈以往后要躲,他往前一迈,长手长脚的,轻而易举就把她勾回了怀裡,低下头去蹭她,“可我不想你在别人面前好看。” 贺梢把刚才听见的闲言碎语說了在,着重强调对她连女人都招惹来的不满,這醋吃得非常的强词夺理,還有几分委屈,“你和他们說,爱情是很美好的,可我觉得,它有些可怕,让我不断地害怕失去你,离开你,让我更想独占你。” 理智知道不行,可心裡的念头就是压不住。 “那可能是因为,你太爱我了,把良药吃得毒药了。” 珈以伸手去捧他的脸,摸着他后脑勺上的细软头发,红唇凑近,很缠绵地告诉他,“贺独狼,我要现在吻你,你脸上的印子可一個都不准擦啊。” 贺梢也想多几個印子,可现在是办公室,他要是真顶着半脸印子出去,珈以這形象也算是毁了大半,他只能郁郁退开。 忍一时是他自制力顽强,回了别墅吃過晚饭,珈以临睡觉前又手痒撩拨了下,堵在他出浴室门口时措不及防地吻過去,可算是真真切切把自己送进了狼口。 贺梢要真再和她礼尚往来,就真的是脑子缺了弦了。 珈以睡了一晚上客卧,睡得腰酸背痛,早上起来捶了下贺梢,力道還挺大,与她奄奄一息的语调有些不相符,“今天你给我搬到主卧去,這床硌死我了。” 贺梢看她捶腰揉脖子的,很想告诉她,這事不能全怪床。 可诚实着实不能体现在這时候,他默默伸手過去帮珈以揉腰。 算了,有些事,還是让她自己去领悟吧。